第117章:帝王無情
2024-10-05 02:39:24
作者: 白鴉
「龍髓?就是主子之前說的,可以緩解寒毒的最好的藥?」
冷齊破天荒露出一絲欣喜。
見臧邵點頭。
他只覺得驚喜異常,就像是天上掉下來餡餅一樣,要知道,在他眼裡,自家主子雖然頂頂厲害,但是運氣卻不好,從不被上天眷顧。
自從認識了辭嵐以後,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
所以,從另一方面說,這個辭嵐是不是自家主子的福星?
「太好了!今晚就是主子寒毒發作之日!有了它,主子就不用忍受寒毒之苦了!」
臧邵此時,卻身形一閃,消失了。
冷齊怔住。
茫然地看向昔日的同事花影。
「主子這是去了哪裡?」
花影一開始也是懵的,隨即想到她那句「晚了」,有如窺探到真相。
「我大概知道。」
說完也瀟灑消失。
冷齊伸手抓了個空。
走那麼快幹什麼?倒是說啊!
皇宮。
吉忠一臉討好,為衛帝捏肩捶背。
做太監做到他這個地位,原本不用做這等粗活兒,但是誰讓他是奴才,且很清楚自己唯一的主子是誰呢。
衛帝高興了,他才有好日子過。
衛帝批閱了一天的奏摺,已經身心俱疲,眼下剛剛用完晚膳,便歇息一番,有小太監捧來一堆牌子,每晚這時,衛帝該挑選牌子,選擇宿在哪個宮中了,然今日,衛帝卻無興致。
「退下吧。」
吉忠看出他的不悅。
當下討好道:「皇上,要奴才說,這靡家的確不能太給臉,不然依靡鎮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一定會惹事,還讓皇上給他擦屁股,皇上要是還為此事煩憂,不若奴才斗膽,獻策一二,給皇上解憂?」
衛帝聞言,撇了他一眼,又重新閉目。
鼻子裡嗯了一聲。
「說來聽聽。」
吉忠見狀,當下殷勤道:「奴才知道這次靡徹死裡逃生,算是他運氣好,不過靡家的這個獨苗苗,可和他爹不一樣,要是皇上真的看他不順眼,有千萬種法子,可以避開耳目,將他除掉。」
吉忠說著,露出陰險狠毒的表情。
衛帝似乎明了。
「你是說,在靡府外面處理?」
吉忠忙點頭。
「若皇上信賴,可以將此事交給奴才。」
衛帝聽了,並未答覆,而是審視了他一番,吉忠竭力不讓自己心虛的低頭,躲避他的視線。
不知過去多久,衛帝才沒事一樣移開視線道:「朕可是個深明大義的皇帝,靡鎮剛剛立了大功,朕獎勵他還來不及,怎麼會害他?」
吉忠嘴一抽。
在他跟前,還裝什麼裝。
不過他是個聰明人,跟在衛帝身邊伺候那麼多年,雖不能說知道他全部心思,但是大抵還是能猜上個三四分的。
他分明不想將此事和他沾染關係。
「皇上放心,奴才做事,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吉忠再三保證。
之前因為他義子的事,他可是在衛帝的面前失去了信任,這一次可是送上門的表現的機會!
況且不管怎麼說,那靡家也是辭嵐那賤人的舅舅家,只要是和她有關的,他都勢不兩立!
衛帝卻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道:「不用,此事就交給太子去做吧,他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朕失望,若這次還是如此,那這東宮之位,朕可就要好好考慮考慮,該不該換人坐了。」
明明是能動搖朝廷根基的話,他卻說出一種閒散的語氣,好像在說天氣一樣尋常。
吉忠眸色閃過一絲陰毒。
可轉瞬即逝。
在衛帝看過去的時候,他依然是那個奴顏婢膝的小太監。
「還是皇上英明,藉此考驗太子。那奴才可有能幫上忙的?」
他還是不死心的問。
衛帝卻好似沒有聽見一般,慢慢睡著了。
等他的呼吸平穩後,吉忠確定他的睡著了,才撕去偽裝。
指甲動了動,毒蛇一樣的眸子,死死盯著衛帝的脖子,內殿只有他們,只要他動手,一定可以在不驚動侍衛的情況下,將這個偽善的君主殺了。
可是,眼下還不是時候。
再等等。
再等等。
可他的血氣卻翻滾不停。
本來他養了一個義子,就是為了日後扶他坐上這九五至尊之位,可都是辭嵐,她斷了他的後路!
給他等著!
……
雅蘭居。
不知怎的,靡氏得知了靡徹的事,急得不行,非要去看看才肯罷休,還是辭嵐將人勸了,明日再去,已經日薄西山了。
直到辭嵐再三保證,靡徹已經痊癒後,她方才安心一些。
最後給她點了安眠香,靡氏才睡著。
最後又哄完了辭秀,她才回了自己院子。
倒是不困了。
站在院子裡,望著那一輪圓月。
她清楚記得,每逢月圓之夜,臧邵體內的寒毒就會復發。
花影怎麼還不回來?藥她送到了嗎?
自己找不到臧邵,她一定知道吧,畢竟那是她的前主子。
就在這時,她聽到一聲本不該出現在這兒的聲音。
「在想什麼?」
倏地回頭。
熟悉的冷香。
香氣很淡,甚至和夜裡的空氣一樣,也都是涼涼的。
臧邵照舊一聲鉛塵不染的白衣,在月色下,更添一抹神秘。
「在想你。」
辭嵐下意識接道。
待看到臧邵那平靜無瀾的眸子,突然起了一層漣漪,她方乍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虎狼之詞,一時懊惱,饒是內心淡定如她,也忍不住紅了臉。
幸好,被夜色掩蓋了。
可兩人之間的氣氛卻一下變了。
有點熱。
辭嵐後退了一步,一邊暗罵自己竟也會害羞,隨即想到正事,倏地抬頭盯著他,那璀璨的眸子,一霎那如火一般燙到了臧邵一樣,令他眸子一顫,心都變了。
「看什麼?」
臧邵喉結一動。
她那專注的眼神,太過強烈,仿佛他是她的整個世界。
「今日不是你寒毒發作的日子嗎?你怎麼來我這兒?你用藥了?難道,龍髓解了你的寒毒?」越說辭嵐的眼睛越亮。
聽了她這番話,臧邵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眸子重回平靜,說不清心裡頭那股悶悶的感覺是失望還是別的。
眸色幽深,注視著她,「我還沒有服藥,是來提醒你一聲,靡徹的事,你切勿插手。」
「為什麼?」辭嵐被他一下轉移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