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吃味
2024-10-05 02:39:27
作者: 白鴉
「你別忘了,你在誰的手底下做事。」
臧邵冷冷道。
早就習慣了他的冷漠,辭嵐並不會多想。
但……
「不是在你手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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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臧邵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頗有些一言難盡,仿佛,在看一個傻子。
「……」
「衛國是我的?」
「你是說,是聖上?!」
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上頭頂,想起舅舅靡鎮每每談起衛帝那忠誠的模樣,一腔熱血,竟白餵給了狗……
「不是吧,他為什麼要對付表哥。」
臧邵本是正常和她談話,但聽此,神色似有些不對,良久,頗為鬱悶的辭嵐見他一直沒動靜,便疑惑的向他看去。
便見他微微蹙眉,直直看著她,眸色里,仿佛有一絲不滿一閃而過。
見她看過來,他方緩緩開口,竟讓她聽出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表哥?呵,叫的好生親熱。記得沒錯的話,你和你這位表哥關係可不怎樣。」
辭嵐一臉懵。
是不怎樣,但是,這關他什麼事?
心裡費解,嘴上敷衍道,「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嘛。咱們繼續剛剛的話題,聖上為什麼對付靡家?」
誰知,臧邵卻一個閃身,直接走了。
只留下冰冷一句,似霜雪凍人,「自己想。」
他生氣了?
辭嵐鬱悶至極。
一直等花影回來,她還在摸著下巴思索,臧邵剛剛是什麼意思。
「你家主子每到寒毒發作時候,情緒都不穩嗎?」
花影:「?」
見辭嵐不是開玩笑,這才認真回答,「不是,大人他每逢寒毒發作,都是一個人待著,不說一句話。」
那就奇怪了。
「或許。男人每月也有那麼幾天莫名其妙?」
花影:「?」
所以她這個新主子,到底在說什麼?
「我知道了!」
辭嵐一拍桌子,目光一亮。
他本來還好好的,後來陰陽怪氣,都是因為她提了表哥之後。
難不成……
他……
和靡徹有仇?
所以她救了靡徹,他心裡不爽?
花影聽了前因後果,無奈扶額,為自家前主子,掬一把辛酸淚,雖然兩人都不承認,但是她看得出,大人對主子的在意,不然也不會將自己給了主子,她倒是覺得,大人此舉,倒像是吃味了。
可是看了一眼辭嵐那還以為猜中真相,一臉摩拳擦掌,想要繼續探尋的積極樣子,她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的好。
結果沒有給她猶豫的時間,就聽到一陣風聲。
危險的直覺令她倏地來到辭嵐身前。
這時,一支黑色羽箭破空而出,竟是直朝辭嵐的方向而來。
花影眼中殺氣畢露。
揮臂拔劍,將羽箭打到一側柱子上。
發出「錚——」地響聲。
可見那射來的力道有多大。
「誰?!」
花影警惕的查探。
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
這時,辭嵐才放下戒備心,走到柱子前,從那羽箭下拔下一張字條。
展開一看。
她額頭出現一絲黑線。
只見四個大字,明明白白寫著,「多管閒事。」
這是在敲打她?
看手筆,倒不像是聖上所為,畢竟不管怎樣,自己都是她親封的三品,當不至於用這種手段。
難道是,太子?
這般想著,辭嵐知道,因為救了靡徹,似乎惹了背後之人不滿。
看來,這件事,的確不是她能摻和的。
只是唏噓,帝王無情。
是不是只要是坐上了那個位子的人,都會變得如此,只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無論身邊有多少人忠肝義膽,都無動於衷,一旦無意中侵犯了他們的利益,等待這些人的便是死路一條。
如此,世間還有什麼公平所言?
第一次,辭嵐對所謂的皇族,產生一絲厭惡。
昔日的周帝也是如此嗎?
臧邵呢?
他又是如何?
胡思亂想間,辭嵐在房間靜坐一夜。
那邊花影出去追人,可是將整個京都都給搜了一遍,也沒有找到一個人影,不甘心的回來,滿身的霜氣。
她復命時,辭嵐不放在心上,揮了揮手,沒精打采道:「無妨,這人八成就是奉命給我一個警示,並不是來尋人性命的,不用擔心。」
說著,揉了揉發疼的額角。
暈乎乎的走向內室,將身子摔在床上,被子都來不及蓋,就仰面睡著了。
花影頓了頓,認命的走過去,將被子從她底下小心抽走,以免影響她的睡眠。
然後定睛看了她片刻,便離開了。
太常寺卿。
冷齊攔住花影。
「大人還在裡面閉關。」
花影面無表情道:「大人何時出來?我有事要稟。」
冷齊雙臂抱著,一頭利落的長髮,被高高束在頭頂,看起來英姿勃勃,偏一雙臉上面無神色,好像臧邵一手帶出來的人,都和他相似,無一不是往哪兒一站,就能冰凍三尺,宛如假人一樣,沒有什麼情緒。
「何事?」
「關於嵐姑娘的。」
冷齊眸色一閃,「莫不是她昨日出事了?」
花影此時才給出一絲意外的反應。
「你怎麼知道?」
冷齊不屑道:「主子昨夜就算出來了,不過主子說但看天狼星處有一圈祥雲環繞,最後化險為夷,無傷大雅,便沒有派我去提醒。你回去吧,主子說了,這件事他會處理,不必讓你主子擔心。」
花影這才將心放在肚子裡。
向門內行了一禮。
轉身要走。
冷齊這時冷漠出聲。
「當初主子把你給了辭嵐,你還很不甘願,雖然你不說,但我可了解你,本來還覺得你對主子忠誠,可這沒過多久的功夫,你這一顆心,便都撲在了新主子身上,花影,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冷齊諷刺。
花影愣了愣。
不過並不感到生氣,正如冷齊了解她,她也了解冷齊,同為一個主子做事,自然是清楚彼此的,他這不過就是一個調侃罷了。
花影沒有轉身,只說了句,「她值得。」
至於她指的是誰,不用花影多說,冷齊也能領悟。
他聽了,並未反對,而是輕輕的嗤了一聲。
花影也不同他計較,施了輕功離開。
冷齊這才幽幽出聲,「這天下第一人,非主子無疑,我冷齊此生只認最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