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一味藥

2024-10-05 02:39:21 作者: 白鴉

  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一個盒子,裡面赫然躺著一味藥。

  如同傳說中,不可能存在的——龍髓。

  此龍髓並非龍的骨,而是其藥效如同傳說中龍骨一樣,故以為名。

  簡而言之,這是無價之寶中的無價之寶。

  對於將死之人來說,是續命神藥。

  對於尋常人來說,是延年益壽的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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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對身體至寒之人來說,無疑是救命聖藥。

  它至陽,且對人體無任何益處,哪怕藥效再猛,也不會對病體造成損失,相反,還有修復作用,它奇就奇在這兒。

  幸虧舅舅沒把它送給衛帝,陰差陽錯到了她的手中,堪稱是意外之喜。

  算算日子,臧邵的寒毒就要發作了。

  有這龍髓在,不說能徹底治癒,起碼能極大緩解痛苦,騰出更多時間,給他尋找解藥。

  心下一喜。

  迅速合上盒子,將其藏於袖中,信步朝太常寺而去。

  誰知來得不巧。

  「寺卿大人出門了?可有說去了哪裡?」

  今日是辦公日,往常最忙的時候才對,臧邵一般不會缺席。

  那人也不知情,也是,臧邵的行蹤,他怎會清楚?

  辭嵐也不為難他,擺擺手讓他去忙自己的事情,這藥她可不敢交給他人手上,生怕出什麼紕漏。

  看來,只能改日再來了。

  竹林。

  鬱鬱蔥蔥的青竹,宛如世外仙境。

  正是太陽將落時分,可這兒卻生著一股霧氣。霧氣看似很不尋常。

  其中有一白衣男子,閉目盤腿,坐於其中,面容俊美如神,仙風道骨。

  只見他仿佛陷入了什麼夢瘴。

  長眉緊皺。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薄唇被咬出血來。

  血腥氣在口中蔓延。

  「邵兒,我們好冤啊。」

  「邵兒,下面好冷,好冷啊,父皇母后看著仇人安坐皇位,心裡恨啊!」

  「邵兒,血債血償,血債血償!」

  ……

  臧邵臉上冷汗淋淋。

  看似很是痛苦。

  這時,一道黑影忽然降落在他身邊,看不出蹤影。

  見他這模樣,出聲道:「主子,醒醒!」

  臧邵聞聲,忽然喘息了一聲,睜開雙目,那一剎,血海深仇還仿佛留存在血眸中,家裡親人慘死的場景,宛如歷歷在目。

  手指驀地鑽進了手中的珠串,這副脆弱狼狽的模樣,著實不似平常。

  可自從拿到那名單後,他便經常夢到父皇母后他們。

  想來,他們也是泉下有知的。

  不過只是一瞬。

  他到底是臧邵,很快恢復冷靜。

  「讓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他接過冷齊遞來的雪白帕子,垂首擦著額際冷汗,長眸低垂,濃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情緒,但看那稜角分明的側臉,只覺高不可攀,俊如神祗。

  冷齊行禮。

  「回主子,五日前,太子殿下派其下高手鬆鶴去了一趟靡家,松鶴先前曾得吉忠教誨,將他的本事學了三成。」

  臧邵面上看不出什麼。

  只聲音冷漠,含有諷刺。

  「三成足以。看來,太子是要什麼都要橫插一腳了。」

  「主子,太子不是那般意氣用事的人,您之前說過他是一個很難沉得住氣的人,難道就為了幾句口角,就要致靡徹於死地?從長遠來說,這對他並無好處,甚至一旦靡徹真出了事,後續會出什麼麻煩。」

  臧邵起身,衣袖摩梭發出沙沙聲,潔白的袍子一塵不染。

  抬腳走出這片竹林。

  以往他都是在這裡練功修習,今日卻有些心不在焉,打算回去了。

  邊道:「太子出手並非為泄私憤,若我猜得沒錯,靡鎮這次立功而返,風頭無兩。靡鎮又是個純臣,從不結黨營私,他得勢了,太子沒有半點好處,甚至因為他與靡氏的關係,還會造成阻礙。」

  「那他為何不直接對靡鎮下手?」冷齊不解。

  畢竟靡鎮可是堂堂御史大人,而靡徹卻還未考取什麼功名,未曾在朝擔任要職,屬於無害。

  聞之,臧邵冷淡道:「這就是他們最狠的地方,從來喜歡折磨人心,靡徹是靡家唯一的子嗣,一旦他出事,靡鎮還能安生嗎?殺人誅心,呵。」

  對於衛家人的所作所為,他從很小的時候就領教了。

  冷齊眉頭緊鎖。

  「他們?主子說的他們,除了太子,還有誰?」

  這次臧邵並未回答。

  冷齊思考一會兒,太子之上還有誰?除了!」難道是聖上?可是靡鎮不是剛剛立了大功?聖上不是龍心大悅還賞了很多金玉珠寶田產鋪子嗎?怎麼——」

  見自家主子周身冷寒。

  他猝然閉嘴了。

  是了。

  還有什麼過河拆橋的招數是衛帝做不出的。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孩子會打動,老子什麼德行,小的什麼模樣。

  只是這靡家,著實可憐。

  恐怕還不知情呢。

  冷齊一屆殺手,手上沾染鮮血無數,也忍不住為靡家惋惜不屈一番。

  雖說他昔日殺人,但都會在人死前告知,因什麼而死,什麼人買了他的命,而不是像靡徹一樣,差點兒死的不明不白,甚至還會將仇人當成聖上對待。

  換做是他,估計得氣死。

  忽然,臧邵想到一事。

  「你告訴花影,不要讓辭嵐插手,這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事情,小心惹上禍事。」她那裡才安生一些。

  話音剛落。

  花影便翩然出現。

  「晚了。」

  臧邵眸色一凜。

  花影恭敬行禮。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寸步不離的跟在她身邊?」

  對此,臧邵顯然不滿。

  盯著昔日上司的壓力,花影如芒在背,她此生沒有畏懼之人,只除了眼前這位。

  一身冷汗。

  咬牙硬撐道:「回主子,屬下是奉辭嵐之命,將此物送來。」

  說著,拿出那個盒子來。

  「你的主子是她,不是我。」

  黑漆漆的目光盯著她,明明沒什麼情緒,卻讓花影嚇得腿一軟,幾乎要跪下來。

  「是……」

  「這是什麼?」

  臧邵問道,沒有立即接過來。

  花影也不知。

  只知道辭嵐說很重要。

  她誠實道:「辭嵐說,主——大人您看了就明白了。」

  花影改過口來。

  臧邵這才接過。

  打開一看,露出和辭嵐幾乎一樣的表情。

  顯然他見多識廣,幾乎天下沒有他不知道的東西。

  「龍髓?」

  一眼就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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