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三人之局
2024-10-08 19:57:15
作者: 沐卿棠
雲緋月挑眉,「怎麼,無所不能的梁公子怕了?」
她當然知道趙引章於趙丞相有多重要,可正因為知道,她才要這樣做。
她可沒忘記前世穆澤深帶著謝婉婉登堂入室的時候,那位趙大小姐是怎麼說的。
「身為女人,守不住自己丈夫的心本就是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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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是你,斷不會在此糾纏。
好歹也是正經世家出身的貴女,給自己留幾分體面吧,鬧的如此難看,何必呢?」
彼時的趙引章已經嫁給三皇子成了真正的儲妃,位高權重。
她一開口,靖安侯府的人磋磨起她來就更沒了顧慮,父親也在那之後不久就被扣上了通敵叛國的罪名。
甚至穆澤深親自逼著她自請下堂。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三皇子在人前說了一句,「雲緋月啊,那也是個端莊的女子,便宜穆澤深了!」
就因為這麼一句意味不明的話,趙引章毀了她僅存的希望。
如今,她倒要看看,當趙引章自己被推到那個千夫所指卻百口莫辯的處境時,她自己能不能如當初所說那般體面,大方。
一個謝婉婉,一個趙引章,就像是獨木橋的兩端,一端是所謂現代女人的魅力,一端是世家貴女的體面。
除非穆澤深能厲害到讓謝婉婉和趙引章這兩個女人和平共處,否則,無論這三個人最終 是什麼結局,她都挺期待的。
男人定定看了雲緋月良久,未能從她臉上尋到絲毫開玩笑的跡象,才意識到她是認真的。
遂正色道:「畫我會儘快讓人做好,在穆澤深將以你為主的秘戲圖傳播出去之前散落到元都的 上流圈子裡。
但你得告訴我,那些畫傳播出去後,你又要如何自處?」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了。
雲緋月很是不能理解,「你好像很在乎我對未來的安排,可我的未來無論如何,應該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影響吧?」
她很認真的思考過,她和男人唯一的合作就是對付穆澤深及其身後的趙丞相一黨。
穆澤深落馬,趙丞相倒台,他們之間的聯繫自然也就斷了。
她實在是想不到男人還有什麼理由要打聽她對以後的安排。
男人臉色鐵青,似是非常不悅。
「你的未來對我是沒什麼影響,可你的生活不是只有報復穆澤深這一件事。
你的父兄已經在你的多方運作下安然無恙,加官進爵了。
你我聯手運作,不出意外的話,半年之內,穆澤深和靖安侯府就能徹底從元都消失。
屆時,你難道就不生活了嗎?」
雲緋月在對付穆澤深這件事上稱得上是不留餘地。
男人一開始是配合的,可現在她發現,雲緋月不僅不給穆澤深留餘地,她也不給自己留餘地。
這種隨時隨地都能豁出身家性命的決絕讓男人本能的感到不安。
所以哪怕他明確的感受到雲緋月排斥他窺探她的內心,卻還是忍不住提醒雲緋月想想自己的未來。
卻不料,雲緋月卻冷靜的看著他,「就目前而言,報復穆澤深就是我生活的全部。
你願意幫我,我很感激,若是不願,可以明說,我可以另尋他法。」
明明看上去是那麼溫柔的一個人,可那顆心卻跟嚴絲合縫的蚌殼似的,怎麼也撬不開。
男人氣呼呼的起身,「我就多餘跟你說這個。
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吧,走了!」
說話間氣呼呼的出了門,房門被震的咣咣作響,出門才走了兩步卻又折回來了。
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瞅著雲緋月,「趙斯想讓穆澤深入兵部是假,想往皇帝身邊安插人才是真。
他們盯上了你兄長御前行走的位置,好生提醒你兄長一下,這段時間別犯錯。
一旦留了把柄,到嘴的鴨子可就飛了。」
話說完,極為刻意的哼了一聲就要走,卻被雲緋月叫住,「等等。」
男人心下一喜,面上卻是一派傲嬌,「做什麼?」
哼,臭女人,知道他的厲害了吧?
知道也沒用,想謝他,起碼得拿出點誠意來,他可不是那麼好哄的。
殊不知雲緋月根本就沒想哄他,而是一臉好奇道:「差點忘了問你了,那日你帶到臨江仙茶樓的那個男人是誰,他怎麼會那麼配合我們的?」
她親手斷了穆澤深的子孫根,穆澤深勢必恨她入骨。
若沒有那個男人作偽證,就算穆澤深為了保護自己的秘密而無法讓雲緋月對他的傷負責,但只要他讓順天府尹和坊間百姓相信那日雲緋月的確在那個雅間裡,那雲緋月的名聲就已經臭了。
可就是那個男人的出現讓穆澤深所有的控訴都成了與雲緋月和離後的不甘和報復。
他說什麼都沒人信,雲緋月的名聲自然也就安全了。
男人沒想到雲緋月叫住他就是為了問這麼一個問題,一時間差點被氣到心梗。
杵在原地恨恨的瞪了雲緋月良久,後者意興闌珊道:「罷了,事情已經過去,你不想說就算了吧。」
說著話就慵懶的往內室走去,一副你愛說不說的樣子。
男人氣的咬牙切齒,「那個人是汝陰侯生前最寵愛的庶子,汝陰侯被指控貪墨的銀錢全被他拿來用在謝婉婉身上了。
他一出事,謝婉婉就立即與他斷了聯繫,轉而投入了穆澤深的懷抱。
那日答應配合我們,一來是想一泄心頭之憤,二來,是想讓穆澤深拋棄謝婉婉,讓謝婉婉重新回到他身邊。」
雲緋月聞言悵然半晌,既驚訝,卻又覺得沒什麼好意外的。
畢竟,謝婉婉從來都擅長玩弄人心,上一世就是如此,這一世,又怎會例外?
男人見她問完話又不理自己了,踩著重重的步伐氣呼呼的走了。
雲緋月眨了眨眼,默默跟出門,剛好看到耳房屋頂上消失的身影。
不由訥訥感慨,「大理寺卿府的防禦就如此鬆懈嗎?」
不過,穆澤深一個從六品安撫使居然盯上了四品御前帶刀侍衛的位置,誰給他的勇氣這麼敢想的?
很顯然,不只是她這麼想的,當雲飛羽被提醒後第一反應也是如此。
他甚至毫不猶豫的問了一句「你昨日那一刀是刺中了穆澤深的腹部,不是刺中了他的腦子吧?
一個陣前逃將居然還想當御前行走,誰給他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