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長耳朵野兔的比賽訓練

  野兔們開始有一些不安，集體屠殺的騷動一旦過去，裝在箱子裡的野兔們自然就不會再任何有強烈的恐懼感了。當它們到了大城市附近的那個「奔馳公園」，野兔們被小心地放出了小箱子，——是的，非常小心。那些「羅馬士兵們」十分關照他們的囚犯，對它們盡職盡責，野兔們也就不再產生抱怨情緒了，它們住在一個裝有足夠食物的大籠子裡，而且沒有任何敵人去騷擾它們。

  第二天早上，訓練開始了。二十個通向大廣場——公園的門洞被打開了。所有的野兔從這些門洞裡出來之後，一群男孩出現了，吵鬧地追趕著它們，直到所有的野兔又穿過這些門洞重新回到那個被稱為「避難所」的小場地。這樣的訓練反覆了幾天。野兔們逐漸明白了：有人追逐的時候，只有通過那些門洞才能回到安全的避難所。

  第二階段的訓練開始了。整個隊伍從側門被趕進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巷子，這條長巷是起點，它環繞著公園的三面，末端有一個門，通向競技場——也就是公園。長巷末端的門是開著的，野兔們被驅趕著向前走，然後，躲藏著的那一群男孩和狗突然衝出來，追趕著野兔們穿過打開的門，進入了「競技場」公園。在公園裡，所有的兔子又蹦蹦跳跳地跑開了。一些小野兔還和平時一樣，習慣地高高地躍起，進行觀察跳。但是跑在最前面的是一隻色彩燦爛，黑白相間的長耳朵野兔，它腳步輕快，眼睛明亮，在圍欄里立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在這個「競技場」上，這隻長耳朵野兔帶領著其餘野兔們從容地大步慢跑，而且搖搖領先，野兔門也像它一樣把那群普通的狗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看前面的那隻野兔，看見了嗎？嘿！多像一匹小戰馬啊！」一個相貌看起來一點也不友善的愛爾蘭小馬夫高聲地喊著。「小戰馬」由此而得名。當跑到一半路的時候，野兔們想起了避難所，於是便朝那裡奔跑了過去，就像一片漂浮的白色雲彩一樣。

  這就是第二階段的訓練：從圍欄里被趕出來，然後再直接跑回向避難所。一周後，野兔們都學會了全部的功課，為奔馳俱樂部的公開集會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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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戰馬現在已經為馬夫和逢迎者們所熟悉了。它那黑白相間的顏色使它更顯眼，它的領導能力為追隨它的長耳朵兔群所公認。人們談話或打賭時，也不時地把它和狗相提並論。

  「不知道今年老迪格姆的賽狗米吉會不會參加比賽？」

  「如果它參加的話，我敢打賭小戰馬會超過戰勝它。」

  「我以一賠三打賭，我的狗在到達看台前就會捉住小戰馬。」一條狗的主人大叫道。

  「我要用美圓打賭，」米奇說，「不僅如此，我要用一個月的薪水打賭，沒有一隻狗會讓小戰馬在比賽場上跑過一個彎。」

  他們不斷地爭吵和打賭。但是，當他們每天把野兔放在賽道上賽跑時，就會有更多的人相信，這隻小戰馬是一個極其優秀的奔跑者，是一隻配得上和最好的賽狗比賽的野兔，一場從起點到大看台，再到避難所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