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沒有離去 ——悼王覺

  楊 山

  

  戰士沒有離去 不需要眼淚送葬 他沒有離開我們 還在和醜惡較量

  四十五年前山城濃霧中的鷹犬 曾想咬住他的咽喉 他置生死於度外 與何其芳並肩戰鬥

  不空談，不退卻，他不是羅亭 他是一個中國共產黨黨員 他衝鋒在革命文化陣地的前線 他的生命屬於人民屬於信念

  這座城市到處留下他火熱的語言 他為文藝百花盛開灑盡了熱汗 他培植新苗如培植美麗的希望 他保護老樹在困難時刻咬緊牙關

  他在崗位上站著在風雨中站著 眼看他的華發如秋葉一歲歲飄落 幾番春雨幾番秋風幾番坎坷曲折 他將他的青春、生命慷慨獻給祖國

  一出新戲上演使他忘我地笑 一部小說的成功使他感到自豪 一首詩的激情使他激動不已 雖則那詩那小說那戲不是他寫的

  默默當一顆螺絲釘一個服務員 誰見他與清風明月閒云為伴 他是一個自覺堅守陣地的戰士 他去了，在不該離去的金色的秋天

  秋風，請不要為戰士唱一支哀歌 同志，請不要將傷心的眼淚久久滴落 你聽，他還在對我們殷殷囑咐—— 挺起胸膛，前方，我們的任務還多還多……

  原載《重慶日報》1991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