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對簿公堂

  「哎喲我的縣老爺啊！您可要替咱們這些平民老百姓做主啊！」

  沈繡娘眼睛一眨，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楚楚可憐地捻著手巾擦拭著眼角的眼淚，哽咽著開口：

  「民女只是想要回自己的樣圖罷了，還能有什麼好說的？」

  她嘆了口氣，話音中帶上了濃濃的無奈：

  「我知道現在這世道，有些人家裡不好過，所以會起一些歪心思，但是我畫出這樣圖同樣也不容易啊！我這丫鬟就看得清楚，我為了這樣圖沒日沒夜地操勞了多久。」

  話音落下，跟著沈繡娘來的丫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話音中言辭懇切：

  「是的！沈繡娘為了這樣圖辛勞許久，後來都直接累到了呢，結果誰知道好好的樣圖，就被賊人給偷了去！」

  說到這裡，丫鬟憤憤地瞪了安南一眼，仿佛確有其事一般！

  安南一時間氣憤不已，只恨這個年代沒有手機，沒法將證據保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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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氣憤也只維持了一瞬，安南立刻冷靜下來。

  她看向縣太爺，不急不緩地開口：

  「大人，他們本身就是一夥的，誰知道有沒有相互包庇對方？」

  「大人明察啊！我沈繡娘在繡娘紡也是繡花出名的，怎麼可能做這種自砸招牌的事情？」

  不等縣太爺開口，沈繡娘就已經跪在地上哀聲痛哭：

  「反倒是這小丫頭，前些時日賣的都還是些粗製濫造的荷包，怎的一夜之間就會繡這麼好看的圖案了？」

  縣太爺覺得有理，微微點頭。

  「大人，這話只能說有理，但不能作為直接證據證明我們偷了樣圖吧？」

  安南立刻開口反駁，她的目光落在沈繡娘和她的丫鬟身上，突然勾起了唇角：「我倒是有一計，若是這兩人有人撒了謊，立刻就能發現！」

  「哦？」

  縣太爺正頭疼這種事情要如何定論，就聽見了安南的話，立馬來了興趣：「你且說說。」

  「民女這法子只能讓縣太爺您一人聽。」

  安南故意賣了個關子。

  在場眾人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尤其是沈繡娘，不知為何，在她對上安南勾起唇角的模樣，一時間竟是心頭沒底。

  不對！

  無論怎麼說，都應該是安南他們偷了她的樣圖！

  他們人多，能夠當做證明！

  只要一口咬死了樣圖本來是她的，那就一定能得到這樣圖！

  這些日子她已經多加練習，就算要她現場畫一幅，也應當沒有多大問題。

  就算稍微有點偏差，也能說是自己最近太過悲痛，所以導致手不穩。

  這樣想著，沈繡娘的底氣又足了起來。

  縣太爺著實對安南口中的那個法子好奇得緊，立刻命她上前來。

  安南也不怯場，落落大方地上前，在縣太爺耳邊低語幾句。

  縣太爺連連點頭，隨後大手一揮：「行，那就這麼做！」

  很快，沈繡娘和丫鬟被分別被衙役帶走。

  所有人都丈二摸不著頭腦，但礙於縣太爺的威壓，沒人敢開口詢問。

  陳氏擔憂的目光落在安南身上，安南只是對她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

  不消多時，沈繡娘和丫鬟回來了，只是兩人的神情都有些怪異。

  衙役恭恭敬敬地呈上兩份記錄，縣太爺在看過之後勃然大怒：「大膽沈繡娘！竟然敢誆騙本官！本官這就罰你二十大板！」

  沈繡娘面色一白，跪在地上拼了命地磕頭求饒：

  「縣太爺饒命！縣太爺饒命啊！」

  別說二十大板了，就算十大板都不一定是她這個弱女子能夠承受得了的。

  這二十大板下來，不得直接去掉半條命嗎？！

  縣太爺冷哼一聲，目光冰冷：

  「現在知道求饒了，你污衊安氏的時候，怎麼沒想過？」

  沈繡娘涕淚橫流，她磕頭極為用力，轉眼間，光潔白皙的額間便一片血色。

  她沒想到縣太爺會命人將她和丫鬟分別帶下去，仔細詢問那日發現樣圖被偷的事情，這裡面諸多細節都是她未曾同丫鬟對過口供的。

  這般一來，可不就直接露餡了嘛？！

  安南這個小賤蹄子！

  沒想到她竟然還能想出這種法子來！

  安南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神情冰冷。

  她並非聖母，沒有那麼多的仁慈，既然對方已經欺負到她的頭上來了，那就沒有必要繼續隱忍下去。

  沈繡娘被兩名衙役摁在長凳上，當第一下大板打在沈繡娘身上的時候，沈繡娘登時發出悽厲的慘叫！

  「啊！好疼！縣太爺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吧！」

  縣太爺黑著臉充耳不聞。

  一開始的時候，他甚至都快信了沈繡娘的話，在此刻看來，先前的信任就是在打他縣太爺的臉！

  陳氏緊緊捂住二妞的耳朵，將她護在懷裡，低聲安慰道：「沒事的二妞，不要怕，有娘親在，娘親肯定會保護你的。」

  一時間，全場只剩下沈繡娘悽厲慘叫的聲音。

  先前帶人鬧事的小二嚇得面無人色，抖如篩糠，生怕自己也會被拖下去挨打。

  不過三板子下去，沈繡娘就已經喊不出聲了。

  她有氣無力地叫喚著，若非還有氣在，恐怕都會讓人誤以為此人是不是已經死了。

  等到二十大板打完，沈繡娘已經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了。

  齊修也是在這時趕來的。

  「阿南！」

  齊修著急的身影出現在衙門外，他向來穩重溫潤的臉上罕見地露出急切。

  當齊修看見安南安然無恙的時候，明顯鬆了一口氣，也不顧這裡還在衙門，徑直上前來拉住安南的手，低聲道：

  「你可嚇死我了，先前我還以為是我聽錯了沒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安南愣了一下，不由得開口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聽聞鎮上有人擊鼓鳴冤，感興趣的同窗就去多打聽了幾句，我越聽越發覺得此人和你相似，就立刻趕過來了。」

  齊修這才扭過頭，目光落在了半死不活的沈繡娘身上，他面色微微一變。

  安南則是心頭一咯噔。

  完了，齊修最是心善，此刻要是知道沈繡娘這副模樣是她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