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散步

  只是轉瞬的功夫，安南的腦海中已經翻湧過諸多想法。

  譬如要怎麼解釋，亦或是就這樣承認了？

  齊修會不會因此厭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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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心而論，安南對自己的這位夫君印象還是很不錯的，如果沒有齊修寧願對抗莊氏也要娶她回家的話，她也不會有施展拳腳的機會。

  眼下……齊修會因為她這樣對付了沈繡娘而厭惡她麼？

  安南小心翼翼抬眼打量齊修的神情，卻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見齊修只是牽著她的手，在她耳邊輕聲道：「是不是嚇壞了？」

  「你不怪我？」

  安南沒忍住問了出來。

  齊修一臉詫異：「我為何要怪你？」

  「因為……」

  安南歪著頭想了想，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見狀，齊修笑容有些無奈：「你是我的娘子，我自然是向著你的。」

  安南心頭一暖，俏臉露出一抹笑容來：

  「嗯！」

  因著沈繡娘自己露了馬腳，安南等人的冤屈被洗刷乾淨，一行人從衙門出來，陳氏還心有餘悸：

  「他們以後還會再來嗎？」

  「這個不好說。」

  安南想了想，安慰著陳氏：

  「不過我們占理，就算他們來了，我們也不會有事的，天理昭昭不會讓我們含冤的。」

  陳氏點點頭，看向安南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

  二妞這會兒也回過神來，拉著安南的手，軟軟地開口：「安姐姐好厲害！二妞以後也要像安姐姐這樣厲害！」

  安南抬手揉揉二妞的腦袋：「好好好，但是變得厲害之前，咱們要先把你的手去找大夫看看，要是留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三人說說笑笑，一時間齊修倒是被無視掉了。

  還是陳氏注意到了一直守在安南身側的齊修，猶豫片刻後，遲疑地開口：「阿南，這位是……」

  「啊！都忘記介紹了，這是我相公齊修，如今在書院裡讀書學習呢！」

  安南笑眯眯地挽著齊修的手臂，絲毫不羞澀。

  反倒是齊修耳尖染上緋色，隨後衝著陳氏微微頷首招呼：「承蒙照顧了。」

  「沒有沒有，一直都是阿南在照顧我們母子。」

  陳氏連忙擺擺手，又說了好些安南的好話。

  看著齊修越來越茫然的神情，安南在心頭無奈嘆了口氣。

  一會兒的首要目標，恐怕是要同齊修好好解釋一番吧。

  四人一同去了醫館，大夫給二妞看了手，又拿了些便宜的傷藥。

  將陳氏母女二人送回去後，齊修這才握著安南的手，兩人誰也沒有率先開口，沉默著漫步在街頭。

  安南好幾次都在偷偷打量著齊修的表情，好幾次欲言又止，又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阿南……」

  齊修無奈地嘆了口氣，話音中帶著寵溺：

  「你有什麼可以直說，倒也不必這般一直盯著我看。」

  「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安南驚訝，她明明都是偷偷看的，而且齊修也沒有看她，怎麼會知道？

  齊修沒接話，只是握住安南的手緊了緊。

  他能說是因為安南的目光太過直白了嘛？

  「罷了，這不重要。」

  齊修停下腳步，他比安南高大半個頭，此刻垂著眸子看著她，溫聲問道：

  「你是想同我說什麼？」

  「嗯……這句話好像應該我問你？」

  安南抿著唇，話音中帶著罕見的糾結：「難道你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有是有，就是太多了，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

  齊修勾了勾唇角，抬手似乎是想要捏捏安南的臉蛋，但又停在了半途，收了回去：

  「其實我更多的時候是在想，原來我的阿南竟然這麼厲害，之前我怎麼一直沒有發現呢？」

  「沒了？」

  安南納悶。

  這還是她從未設想過的回答。

  原本還以為需要花費不少口舌來解釋為什麼自己會畫那麼好看的樣圖，她甚至在心底編了數個理由，結果誰知道最後竟然一個都沒用上。

  「沒了。」

  齊修認真平靜地點頭。

  此刻夕陽西下，絢麗的餘暉照映在男人的眼眸中，連帶著翻捲起繾綣溫和的波光，將安南整個人都容納在內。

  安南一時間看痴了去。

  她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俏臉有些發燙，扭過頭去小聲嘟囔：「你就一點不懷疑麼？」

  「沒什麼好懷疑的，你是阿南，是我明媒正娶回來的妻子。」

  齊修坦然平靜地開口，微笑起來如沐春風：

  「阿南很優秀，我很開心，也很驕傲，就是這樣。」

  「嗯……」

  安南低低地應了一聲，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在發燙，心間有暖流涌過。

  「走吧！今天我們去吃頓好的！下館子！」

  說是吃頓好的，齊修最後也還是拉著安南去了平日裡吃飯的小攤上：

  「你平日裡不僅要操持家裡，還要想法子賺錢，已經夠辛苦了，我們不能鋪張浪費。」

  齊修將碗裡的蛋夾給安南，話音很輕，但足夠溫柔：

  「等我金榜題名，當了官，阿南想吃什麼就買什麼。」

  「這可是你說的哦，到時候要是反悔了怎麼辦？」

  安南來了興致，想著逗齊修一下。

  誰知齊修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開口：「我齊修對天發誓，此生一定會對阿南好，若有違背，天——唔！」

  話還沒說完，就被安南捂住了嘴。

  「呸呸呸，誰要你發誓了？」

  安南語速飛快：「而且大家都看著呢！」

  也不知道齊修是怎麼想的，她一個後世來的人都害羞了。

  齊修笑彎了眉眼：「好，那我不說了，但我真的會一直對阿南好的。」

  「快點吃吧，吃完了回書院去溫書，我也要趕回去了，回去太晚了娘會擔心的。」

  安南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她並沒有忘記，自己一開始同齊修說的話。

  待到齊修金榜題名時，就是她恢復自由離開的時候。

  自由和寵愛，安南只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至於後者，或許在她有足夠的安全感後，才會去奢求吧。

  安南幾乎是踏著月色回了家，因此沒能逃過莊氏的一通絮叨。

  不過這都是關心的念叨，安南並不排斥，簡單洗漱後便在床榻上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