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計劃好了，今晚以一個理由進入窮大手的住宅，蝴蝶幫的忙，物業尋找到一個進入業主屋子的理由並不難。

  「挺像的。」羅紅泥坐在窗前，瞥眼搭檔說。

  翁力穿上蝴蝶提供的演出服裝，挎上道具，儼然物業工作人員，沒破綻。他說：

  「快開演了，別節外生枝。」

  敲窮大手房門的時間定在傍晚，目標一天沒出車沒出屋。幾天裡刑警只發現他跟兩個人接觸，一個是小六子，一個是醫生關鍵，再沒見他接觸其他人。

  「她過來嗎？」羅紅泥問。

  「誰？」

  「明知故問，你的前初戀。」

  「她要是不來，我倆晚飯又啃方便麵。」翁力也希望她說。

  晚飯蝴蝶答應送來，沒說是親自送還是派別人送，飯菜內容很誘人的：蘭花螺螄肉、家常蕨菜香和六合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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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前初戀真好。」羅紅泥說。

  「羨慕還是嫉妒啊？」

  「感慨。」

  翁力在天籟小鎮幾天一直感慨，後悔讀書時情書沒寫好，戀愛沒成功。看見今天的蝴蝶，他感慨萬端。

  「樓頂上，你們倆沒親密接觸？」羅紅泥問。

  「你以為呢？」

  「擱我呀，阿米爾,沖！」羅紅泥說了一句著名電影台詞。

  翁力缺憾道：「該沖的時刻沒沖，還衝什麼呀。」

  「你們倆不能重新開始？」

  翁力苦笑，手機突然鈴響，是明天罡打來的，他接聽：「明隊，是我，翁力。」

  「目標在什麼地方？」

  「他的住宅里。」翁力說，「我們準備今晚進入他的……」

  「先不要進啦。」

  進入窮大手的住處，專案指揮部部署的。明天罡對翁力說：「你們進去後，注意房屋結構，尤其注意門窗出口位置。」

  一種信息傳遞過來，為未來抓捕窮大手做準備。

  「他的住處可能是第一現場，也許還有一些痕跡。」明天罡交代一番，提示要看他的衛生間，有下水的地方重點看，問，「你們打算如何進入？」

  「我的同學是天籟小鎮的售樓經理，找她幫忙。」翁力說。

  「售樓經理？」

  「天籟小鎮售樓處跟物業連體。」翁力說，「已經跟她說好，我以他們物業人員的身份……」

  蝴蝶認真想了進入業主李君家，敲開他家的房門要有正當的理由，進屋停留更需一個理由。

  「米老鼠，你看這樣行不行？」她在電話里說。

  「你說說看。」翁力說。

  天籟小鎮是地熱，每年夏季物業都派人入戶檢查。蝴蝶說：「你扮水暖工，進屋檢查。」

  「可以。」

  「服裝、工具我給你準備好。」她說。

  翁力不熟悉水暖工作，需要熟悉，至少懂幾句術語。他說：「現買現賣，我是不是學學呀！」

  「學什麼？我告訴你個竅門。」蝴蝶從小心眼就多，她說，「不懂你少說話，誰也不知你懂不懂。」

  「你叫我裝懂。」

  「也可以這麼說。」蝴蝶問，「什麼時候？」

  「大體在今晚吧，我請示後再決定。」

  「聽你電話。」她說。

  明天罡同意翁力他們的方案，說：「今晚你們行動吧。」

  翁力在下午取來水暖工道具，服裝、工具，尤其是那隻老虎鉗子（水暖工具），拎在手上，還真像。行動未開始明隊來電話，取消了進入窮大手住處的行動，他說：

  「盯住窮大手，他要是出門立即向我報告。」

  「是，明隊。」

  羅紅泥望著搭檔，問：「明隊什麼指示？」

  「盯住目標。」

  「我們目不轉睛盯著嘛，還要盯……」

  翁力從明天罡的語氣中聽出要有大動作，目標就是窮打手了，他說：「恐怕吃不成美味啦。」

  「為什麼？」

  「馬上就知道了。」翁力剛話音未落，手機鈴再次響起，「是我，哎，哎，我明白。」

  羅紅泥也猜出來了，說：「有任務？」

  「抓捕組馬上就到，逮窮大手。」翁力說。

  窮大手一天沒出去是昨晚在洗頭房累著啦，膩了半年的阿妹要回老家結婚，分別時都想天翻地覆一次，留作永久念想。

  「吃一片吧！」她說。

  「不，兩片！」

  「外國的呀，勁兒大。」

  「你不喜歡勁兒大？」

  化學東西幫助了他也疲勞了他，連情人送站都沒送成，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物業人員來敲門，說檢查地熱的閥門，他趔趄去開門，刑警鉗住他的手腕，如此順利抓住窮大手，大大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