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分頭突審。」康局長說，專案指揮部同時抓來小六子。

  明天罡親自審問，窮大手仍然疲憊不堪，竟然說：「我沒說話的力氣，怎麼回答政府。」

  「端正態度！」

  「報告政府，我昨晚用了兩片……」

  「嚴肅，這是什麼地方？」刑警訓斥道。

  窮大手收斂了些，一副無賴相。

  「叫什麼名字？」刑警問道。

  「李君。」

  「年紀？」

  「三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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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庭住址？」

  「朝陽區花園街橋西委三組，天籟小鎮社區。」

  「職業？

  「無。」

  「知道為什麼帶你到這裡來嗎？」明天罡問。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李君你不是頭一次坐在這裡了吧？怎樣回答你想明白，說和不說涉及對你利不利，你心裡清楚。想一想，沒掌握證據能逮你嗎？」刑警說。

  窮大手動腦筋應付審問，突然被抓他心存僥倖，以前案底犯了？反正不會是烏米的事，上午東哥還來電話，有什麼事他能知道。唔，絕不是烏米的事。

  「說吧，你都幹了什麼？」

  「沒有啊！」窮大手抵賴道。

  「我問你，認識趙文英嗎？」刑警問。

  趙文英？窮大手琢磨警察問這個女人，大概是挑腳筋敗露，她可能告發了自己。如果因這件事被抓，頂多治個重傷害罪，鉚大勁兒（頂多）判幾年。

  「李君，回答問題。」

  「認識。」

  「你倆有仇？」

  「生意上的摩擦。」

  「什麼生意？」

  「試藥，她跟我爭地盤，我教訓了她一下。」

  「怎麼教訓的？」刑警問。

  暴行發生在兩年前的陰雨天，趙文英從白狼山采一種草藥回來，一個人沿著山路走，一輛車突然停在她的面前，未等她緩過神幾個男人，有的戴著頭套墨鏡，將她劫持上車，朝山里開去，停在荒涼山溝里的河邊。

  「你們是什麼人，帶我到這裡來幹什麼？」趙文英瑟瑟發抖，荒山野嶺間給一伙人劫持來，凶多吉少。

  窮大手走到她面前，指著腳下的河問：「你知道這河叫什麼？」

  「不知道。」趙文英望眼深色的河水，說明水很深。

  「饞河。」窮大手說。

  白狼山中有一段河很饞，每年都要吃人。三江人談這條恐懼河流色變，他們帶自己到這裡幹什麼。

  「你叫趙文英？」窮大手問。

  「是。」

  「你是女子試藥隊的頭？」窮大手問。

  趙文英說：「你問我這些幹什麼？」

  「驗明正身。」窮大手說。

  啊！槍斃人之前才驗明正身，他們要殺自己？趙文英頓時嚇得面無血色，她說：「我們沒得罪你們呀！」

  「讓你死個明白，」窮大手眼睛眯一下，繼而眼皮一挑，說，「你領著人試藥？」

  至此趙文英聽明白了，因試藥得罪了人，面前這個人就是君哥啦。她求饒：

  「君哥你放了我吧，從今後我不再試藥了。」

  「真的不幹了？」

  「真的不了。」趙文英降服道。

  窮大手從鼻子裡發出漢字難準確形容的聲音，說：「你這麼年輕餵河也有些可惜，這麼的，饒你不死，讓你有記性。」

  「君哥……」她哀求，但無濟於事。

  摁在河邊將她的腳筋挑啦。這一場暴力噩夢一樣，跟隨她許久，時常想起來就渾身發抖，這也是趙文英不敢報警的原因。

  「挑腳筋的還有誰？」刑警問。

  「我自己挑的。」窮大手不肯供出其他人。

  「撒謊，小六子呢？」刑警問。

  窮大手嘴角牽動一下，他決心頑抗到底，說：「我自己挑的！」

  「你威脅被害人不准報警？」刑警問。

  「我沒威脅，量她不敢報警。」窮大手依然狂妄。

  「李君，你不肯講，我們掌握挑趙文英腳筋不是你自己，往你自己頭上攬罪，後果你想清楚。」刑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