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各懷鬼胎

  小糰子眼角塗著彩色誇張的顏料，龍飛鳳舞，像只張牙舞爪的貓咪，額角還有貓咪紋。

  乍一看「血淋淋」的，像是一道刀痕橫亘在臉上，有點嚇人。

  小糰子撲騰著四肢要下地，蹲在地上，撿起墨鏡戴上，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大壞蛋不是想看他長什麼樣嗎？他就讓大壞蛋看個夠！

  陸雲舟眼角抽了抽，「熊孩子，你就頂著這張臉到處跑？也不怕嚇到自己？」

  小糰子扯著嗓子繼續叫板：「要你管！」

  見糰子要跑走，陸雲舟仗著手長將小糰子拽回去，「你家長呢？帶我去見你媽媽。」

  「做什麼？」小糰子打了個寒顫，一臉警惕盯著他。

  陸雲舟揉揉他腦袋，耐心說：「我揍了你，於情於理都要跟你家長解釋，賠償檢查費。」

  

  小糰子鼓了鼓腮幫子，像是惱怒：「不用，是我技不如人打不過，你等著！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你揍趴下！跪在我面前求饒！」

  撂下狠話，小糰子惡狠狠踩了他一腳，對他做了個鬼臉，噠噠噠跑走了。

  陸雲舟：「……」

  看著小鋼炮般跑走的小傢伙，無奈搖搖頭，氣笑了，可惜不知道熊孩子叫什麼。

  推開病房門。

  葉沐棠背對著房門蜷縮在床上，醫學上說這是嬰兒在母體的姿勢，是極其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遠遠聽見葉沐棠囈語念叨著什麼。

  關門，陸雲舟放緩腳步走進去。

  病房很安靜，只有儀器嘀嗒嘀嗒的聲音。

  葉沐棠掛的水有安眠藥成分，可惜她睡得並不踏實。

  女子雙眼緊閉，眉宇鎖緊，額頭淅淅瀝瀝的冷汗，似乎在做惡夢，嘴唇一張一合。

  陸雲舟望著她沉睡的容顏，不遠不近的距離，有些晃神。

  大手放在她脖頸，稍稍用力就能擰斷葉沐棠的脖子。

  小丫頭跟她長得一模一樣，陸雲舟恨她，更恨自己下不去狠手掐死她！

  葉沐棠突然抓住他的手，瑟縮著，小聲喊——

  「北臣哥，對不起……」

  陸雲舟表情一頓，手僵在空中。

  葉沐棠緊緊握著他的手，針頭回血，她似乎感覺不到疼：「北臣哥，你在哪裡……」

  男人鳳眸半眯，居高臨下望著她沉睡，漆黑的眼珠子多了幾分寒意，俊臉如冰霜，怒氣瀰漫。

  幾秒後，陸雲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鼻息發出一聲冷哼，用力丟開毛巾。

  「水性楊花的女人！」

  手機響了聲。

  陸雲舟掏出手機一看，是助理髮來的，桐城區發現疑似嘎瑪機器人，詢問下一步指示。

  男人眸光微斂，拿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同樣是科技公司，橫空出世的棠木科技短短三年拿下美洲、印度洋兩大板塊市場，現在跟陸氏搶奪亞歐板塊市場。

  仿真機器人無關緊要，陸氏也有，控制機器人的嘎瑪系統才是對陸氏最大的威脅。

  傳聞中，嘎瑪系統由其中一隻仿真機器人控制，抓到那隻機器人，就等於控制整個棠木科技。

  商場爾虞我詐，不外乎搞點見不得光的手段。

  找棠木科技合作，由始至終只有一個目的……抓住控制嘎瑪系統的機器人「擼魚」。

  可木棠科技太神秘，沒人知道公司幕後何人操縱。

  陸雲舟到樓道打電話，順手帶上病房的門。

  他並不知道，在確定他離開病房時，女子睜眼坐起，摸了摸脖子，眼底沒有半分睡眼惺忪望著病房門方向。

  上次被綁或許是巧合，可這一次……

  給方芯彤施針，回酒店路上就手指骨裂，玻璃碎裂不是意外，有人阻止她救方芯彤。

  知道她身份的人不多，夜芝檀同樣是學針灸出身，應該看出她有針灸能力。

  方芯彤似乎提過她侄女混娛樂圈，還會針灸……夜芝檀。

  方姨、夜芝檀……

  腦海閃過可怕的靈光。

  葉沐棠甚至懷疑當初母親的死不是病情加重，或許有隱情。

  ……

  消防通道。

  陸雲舟撥了個號碼：「機器人，地址。」

  助理支支吾吾說：「陸總，我們的人找到張蕉蹤跡，在城東舊廠房，疑似「擼魚」機器人在城西，您看……我們先去哪邊？」

  聽到找到張蕉，陸雲舟神色明顯冷了幾分。

  他說：「我在懷沙醫院，立刻調車過來。」

  「好的陸總。」

  上了車，司機察覺到陸雲舟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地問：「陸總，我們去哪？」

  助理小聲提醒：「我們找到張蕉時，他手指全被切了，血流不止，就近拉去城東區倉庫，疑似「擼魚」機器人在城西，動用了軍方勢力，廢了很大功夫才抓到那隻機器人……」

  本想說城東，話到嘴邊陸雲舟卻說：「城西。」

  加長邁巴赫很快到達目的地。

  下車。

  三樓審訊室，燈火通明。

  陸雲舟一眼就看到被鐵鏈捆住的「人」，這「男人」容貌平平無奇，一米七左右，手腳粗糙，仿真皮黝黑，髮型正常，在人群中看一眼就忘那種。

  這可不是普通「人」，他可是價值萬金的嘎瑪系統機器人，若非用專業追蹤技術，根本發現不了，更別提在鬧市抓住他。

  陸雲舟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從口袋掏出一根煙，立刻有人替他點燃。

  「他叫什麼？」

  技術部經理匯報：「陸總，我嘗試入侵他大腦，可惜失敗了。」

  陸雲舟撩起眼皮看仿真人，露出極為霸氣的表情：「你的名字？」

  助理很小聲說：「他……沒電了。」

  陸雲舟感覺被傻逼一錘敲中腦袋，睨了助理一眼，那眼神分明在問「沒電你還叫我過來？你腦子被閃電劈過吧！」

  保鏢從仿真人隨身物品翻出充電線，剛插入充電，審訊室燈光閃了幾下，隨後啪的一下全部熄滅。

  助理：「……」

  突然眼前一黑的陸雲舟：「……」

  陷入死寂般的安靜。

  工程師打開手電，掀開機器腦袋一陣搗鼓後，匯報：「功率不匹配，他把整棟樓弄停電了。」

  手電一閃而過，照出陸雲舟比鍋底還漆黑的臉色。

  「一群廢物，養你們何用！」

  陸雲舟罵了聲要離開，身後傳來機械聲音，一本正經道——

  「Hello，閣下急吼吼要抓我，莫非是腦子有鏽，希望皮蛋家主人給你換個比豬好使的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