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父子針鋒相對

  四目相對。

  噼里啪啦的火光四濺。

  陸雲舟陰冷森寒看著還沒他大腿高的小男孩，那副墨鏡，他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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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糰子舉起手，歡快的跟陸雲舟打招呼：「嗨，陸鐵蛋你好啊。」

  幸好他戴著墨鏡，男人看不到他哭泣的慘兮兮模樣。

  「蛋啊，聽說你在找我？是不是覺得蛋糕太好吃，還想再吃？噢……那樣應該叫你陸二蛋才對，因為你吃了兩塊蛋糕。」

  「好像叫三蛋也行，因為你身邊那隻騷里騷氣的野狐狸也吃了一塊。」

  聽到「鐵蛋」這個稱呼，陸雲舟嘴角明顯抽搐了下，聽著小糰子接下來的話，他眉頭落下黑線，臉色堪比十年不洗的襪子。

  「小朋友，出言不遜！」

  小糰子墨鏡下眉毛上揚：「陸三蛋，你這是……惱羞成怒？」

  陸雲舟陰冷地笑：「是你主動送上門的，你爸死了沒人教你？陸某就替你父親好好管教你這種熊孩子！讓你知道什麼叫「完整的童年」！」

  陸雲舟大步流星逼近。

  「哇……救命啊！！陸鐵蛋以大欺小要搶小孩子錢哇～護士姐姐救命啊～」小糰子撒丫子狂奔。

  陸雲舟一副被雷劈過的表情，臉上閃過赤橙黃綠青藍紫，氣得嘴角都哆嗦了。

  「救命啊，護士姐姐快救救我！」小糰子想奔去護士站求救，未果。

  護士好奇的瞄了過來，然後又淡定的走了，醫院多的是鬧脾氣的小朋友，跟父母叫板的也不少。

  小糰子用吃奶的力氣奔跑，跑出小獵豹姿態……

  可惜醫院走廊不是自助餐廳，沒有彎彎繞繞，陸雲舟長腿闊步，很快就拎著衣領將小短腿糰子提溜起來。

  小糰子撲騰四肢，像只被捏著後頸肉的炸毛小狸貓，又凶又怕的瞪著他。

  可惜他手短腳短，在陸雲舟手裡撲騰不出花樣。

  陸雲舟漫不經心地笑：「跑啊，小朋友你接著跑啊！」

  「哼！別以為你抓到我就能拿我怎樣！」小糰子被巨大的恐懼感包裹，硬著脖子沖他喊。

  陸雲舟幽幽道：「我確實不拿你怎樣。」

  小糰子保持警惕，發現陸雲舟提著他走，開始急了：「喂，大壞蛋你要帶我去哪？放我下來！」

  「大壞蛋？」陸雲舟被氣笑：「小壞蛋，你挺會給人起外號的，鐵蛋，二蛋，三蛋？除了「蛋」就沒別的了？接著罵，我看你待會還笑得出來不？」

  小糰子從他眼神中讀到痞氣，瑟縮一下，全身汗毛豎起來，還故作鎮定問：「你想幹嘛？我可是有媽咪的孩子，我可不怕你！」

  「呵。」

  陸雲舟提著他走到樓梯間，「吧嗒」關門。

  小糰子左右看了看，堅信他絕對有陰謀，用戒備的眼神瞪陸雲舟：「大壞蛋，你到底想幹嘛！」

  陸雲舟危險的眯了眯眼睛：「打屁股。」

  「你說什麼？！」小糰子驚呆了。

  陸雲舟懶得解釋，長腿跨越三級台階坐在樓梯，將小糰子橫按大腿上，重重的一巴掌拍屁股——

  「叫你砸蛋糕！叫你三番兩次對我出言不遜！」

  小糰子扯著嗓子嚎：「嗷～你不許打我，你是大壞蛋沒資格打我！」

  陸雲舟毫不留情的一掌接一掌打在他肉嘟嘟的屁股。

  「這一掌我是替自己揍你的，這一巴掌我是替你媽媽揍你的，這一巴掌是替夜芝檀揍你的，這一掌是替你死去的爹揍你的，這一巴掌是替你踩爛的樹葉打你，這一巴掌是替你踩死的螞蟻教訓……」

  陸雲舟每說一句就揍他一下，總能以各種千奇百怪的理由揍他。

  小糰子捂著臉偷偷哭泣，哭得很小聲，越想越委屈……大壞蛋和那個女人合起伙來欺負他媽咪，他是替媽咪報仇的乖寶寶，他沒有錯！

  陸雲舟第一次揍小孩，收了力道，會讓小糰子覺得疼，卻不會傷到他分毫。

  換了旁人敢當面咒罵，他一腳踢碎對方的頭蓋骨。

  對方是個四五歲的奶娃娃，還是沒爹的可憐孩子，幾次三番挑釁，他還是下不去狠手。

  陸雲舟揍得手都疼才停下，替他揉揉屁股，小男孩抽噎著小身子，沒有發出丁點動靜。

  「嗯——？哭了？」

  小糰子咬著牙，哽咽喊：「才沒有！」

  聽見小男孩委屈巴巴的嗓音，不知為何，陸雲舟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抱起小男孩站他大腿上。

  陸雲舟掐著他腋窩顛了顛，抱著他，輕輕拍打他小小的脊背，「哭什麼，害我當眾出醜，你還委屈上了？」

  小糰子偷偷伸手到墨鏡里抹眼淚，「哼，我是打不過你！但你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大壞蛋，我不會原諒你的！」

  不知為何，在這個大壞蛋面前，小糰子總是下意識露出孩子頑劣的一面，或許是那點血緣，反正他就看男人不順眼。

  陸雲舟細細打量這孩子，鼻子、嘴巴……這傲嬌又不講道理的性格，他莫名熟悉。

  他說：「小鬼頭，小小年紀裝什麼酷，墨鏡摘下來。」

  「我、不、摘！」

  「行，陸某親自替你摘！」

  小糰子捂著墨鏡叫囂：「想都別想，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哼！」

  見小男孩瑟縮捂著墨鏡，陸雲舟怕嚇著他，也不勉強。

  「不摘就不摘，我還不想知道你這熊孩子長什麼樣。」

  小糰子啞著嗓子喊：「大壞蛋，放我下來！」

  陸雲舟舉著他，發現這熊孩子委屈巴巴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惡趣味的拍拍小男孩屁股，如願聽到他「嘶……」的痛叫，他滿意的笑了聲。

  陸雲舟問：「熊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哼，不告訴你！」

  陸雲舟終於扯入正題，問：「為什麼用蛋糕砸我？皮鞋那兩個窟窿是不是你的傑作？」

  「哼！」小糰子很傲嬌的雙手抱臂扭過腦袋。

  陸雲舟從他的反應大概猜出答案，令他趴在自己大腿，替他揉揉屁股，聽到小傢伙「嘶哈嘶哈……」忍疼聲，又笑了。

  在餐廳那次，他真的快氣暈了，勢必要扒了這熊孩子的皮，生氣過後，倒覺得這熊孩子的頑皮勁……有點像小圓圓那丫頭？

  陸雲舟手指使壞，輕輕挑了墨鏡……

  小糰子撲騰四肢掙扎，墨鏡掉落，發出沉悶的聲音，小男孩無意識抬頭看他。

  陸雲舟的瞳孔收縮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