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色令智昏?
2024-10-02 17:49:42
作者: 紅糖麻薯
蘇藝面色還有些許蒼白,輕微福身行禮。
「見過各位大人,麻煩了。」
跟在蕭瑾禹身後的大理寺官員們,面面相覷。
來的路上,他們已經從蕭瑾禹那裡得到通知。
原本以為要他們來處理這件事,定然沒什麼好果子吃。
只是現在看到蘇藝這一番真情的姿態,竟然和他們所預想的並不一樣。
對她的感官變得好起來,也不吝嗇的給蘇藝回禮:「見過榮國夫人。」
雙方打完招呼,蕭瑾禹出言道:「走吧。」
所有人往院子裡走,看著躺在那裡鼓起來的薄床單。
蘇藝腳步微頓,大理寺官員已經一擁而上,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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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禹走到蘇藝身邊,大掌伸出,無聲輕握住她的手。
一股冰涼,和往日溫暖如玉的完全不一樣。
他知曉她怕是嚇壞了。
「配合大理寺查案,我盯著,會還給你一個清白,你沒有必要去殺一個人,本王手底下的人也不會無故殺人。」
和以往低沉的語氣里,多了一絲的溫情,以及是濃厚的信任。
蘇藝抬頭看著他,對上那雙深和的眼眸。
喃喃道:「若是人真的是我殺的呢?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為我死。」
蕭瑾禹微微嘆了一口氣。
想要把人抱住,卻也知道藏在寬袖下的牽手已經是出格。
再做任何的舉動,引來的都是對蘇藝的牴觸。
他克制著,卻忍不住揉捏蘇藝的手,嗓音低醇安撫。
「別胡思亂想,你雖然殺雞殺鴨什麼的不怕,可真的要讓你殺人,就你那膽子,刀還沒拿穩就把自己給嚇的發抖。」
這話氣的蘇藝抬腳在他腳上一踩,「我也沒有那麼弱好嗎!」
「是嗎?那為什麼現在怕成這樣?」蕭瑾禹挑眉反問。
「她的死活和你沒有關係。」
「從離開王府後,她自己的選擇都與你無關。」
「不管是報復也好,或者是被人利用也好,那都是她自己決定,你已經給她一條活路,是她不珍惜。」
聽著蕭瑾禹如此涼薄的話,蘇藝忍不住縮了縮。
手卻緊緊被蕭瑾禹給抓在手裡。
她避開的看向四周,發現剛才散開的人又重新聚集起來。
而大理寺官員正要掀開白單。
蘇藝想了想,叫了春桃。
春桃走到她身旁。
「讓侍衛把人往外面退,順帶讓找幾塊布,擋一擋。」
春桃和蕭瑾禹同時一怔。
對上他們的視線,蘇藝倔強道:「不管如何,死者為大,我不希望她死後遭受輿論不說,還要屈辱的被人……」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出來。
她理解仵作,也就是法醫的工作。
卻不能接受無關人員打著關心的旗號,實則是在吃瓜看戲。
對於死者而言,是極其不尊重。
春桃動作很快。
這一刻,她竟然覺得心中發漲,酸酸漲漲。
她和幾個侍衛撐著布,把大理寺官員全都圍住。
只能透過影子去看他們做了什麼。
這對蘇藝而言是一種很特殊的體驗,卻又覺得安心不少。
時間流逝,沒多久,大理寺官員走了出來,他站在蕭瑾禹蘇藝跟前。
「王爺,此案恐怕沒那麼簡單。」
「死者並非是自殺,而是他殺,頸部的勒痕看起來很新,但是毫無掙扎的跡象。」
「還發現,是雙層的痕跡,這種在自殺者身上出現的概率非常小……」
之後的解釋專用名詞越發的多,蘇藝聽的雲裡霧裡。
但大致意思還是聽懂,懸的心卻沒有放下來。
她想不明白,到底誰是想要小翠死。
「屍體我們會帶回大理寺,在仔細查一查,就是……」那大理寺官員遲疑。
「但說無妨,我會積極配合。」蘇藝說道。
大理寺官員鬆口氣,他們最喜歡這種配合的人,起碼查起來輕鬆。
只是他鬆氣太早,只聽見蘇藝繼續道:「這個莊子,你們可以隨意查,王府那邊……」
她眼眸咕嚕轉了轉,看向蕭瑾禹。
「這就要問問攝政王,我做不了主。」
在大理寺官員忐忑的目光中,蕭瑾禹答應:「王府自然是全程配合。」
這讓大理寺官員很是高興,立即去查了小翠生前的住所。
可惜,依舊是什麼都沒查出來。
而後眾人前往攝政王府。
因為蘇藝和蕭瑾禹的不制止,傳聞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傳遍整個京城。
就連報社的先生和學子都知道。
先生讓自己的弟子周晁親自去看看,詢問蘇藝這件事該怎麼處理。
因為報社和蘇藝掛鉤,這件事處理不好,反而會讓報社和蘇藝陷入兩難之地。
所有人都在看熱鬧。
哪怕是居高堂之上的皇帝也不例外。
「朕的皇叔果然捨得,讓大理寺官員進去搜查,倒是好一個大義炳然,就是不知道大理寺能在裡面查出什麼東西來。」皇帝勾唇笑了笑,眼裡滿是戲謔。
他可是準備了不少好東西給皇叔!
一旁聽到的內侍頭低的更低,除了淺淺的呼吸聲,幾乎是聽不到任何的動靜,如同木頭人般。
等踏進王府那一刻。
看著一整排的侍衛,以及侍衛跟前的徐嬤嬤。
大理寺官員瞬間壓力山大,轉頭看向一旁的攝政王。
「王爺……」
攝政王看向徐嬤嬤,凌厲的眼神讓她忍不住後退。
可一想到這是太妃的指令,硬著頭皮往上說道:「太妃有令,大理寺有什麼不解,直接帶走十王妃,至於王府,不准查!」
徐嬤嬤也覺得,把大理寺帶來的攝政王簡直是無理取鬧。
讓官員搜房,這讓世人如何看,又該如何取笑攝政王府!
當初太妃不讓十王妃進府,攝政王忤逆不說。
現如今更是讓人羞辱王府,簡直就是色令智昏!
「母妃的命令,本王不曾聽過,大理寺判案,本王就算是攝政王,豈有阻攔之理,那豈不是藐視本朝王法不成!」
「徐嬤嬤,看在你服侍母妃多年,如此誤傳指令,你應當知曉該當何罪!」
蕭瑾禹一套組合拳打下來,直接說的徐嬤嬤啞口無言。
她只是個下人,和攝政王對上不是明智之舉。
但一退,那就是打了太妃的臉。
蕭瑾禹鳳眸一眯,眼看著徐嬤嬤臉冒冷汗,一個聲音突然插進來。
「攝政王倒是好大的威風,為一個女人出頭,出到本宮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