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明倫定計劃

  長生小聲說：「道長，咱們這次出來主要是為了尋找子兮姑娘。不如先帶她回去。」子兮默默看了看他。赤精子點頭。明倫盯著子兮看了一會，欲言又止。子兮說：「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正好這些人需要看管，你們不用管我。」明倫忙說：「你不要誤會。我是想到了別的事。」

  赤精子問：「目前形勢如此，道友可有什麼主意？」「辦法是有一個，只是有些冒險。」「道友請講。」「這位姑娘不是一直在跟蹤紅衣女子嗎？」明倫說完，又看著子兮。赤精子和長生不解。子兮說：「道長是想叫我假冒紅衣女子？」「姑娘果然靈透。」

  子兮說：「我跟蹤了幾日，對她倒是有些了解，要假扮也不難。可是，我並不知道他們巢穴在哪，扮作她又有何用？」明倫說：「你扮作她才有機會找到他們的巢穴。」子兮輕輕皺眉：「可是，我還是不明白。怎麼才能找到他們的巢穴？」赤精子和長生也都看著明倫。

  明倫笑道：「你不用自己去找。會有人帶著你去。」「有人帶著我去？誰呀？」明倫說：「她應該是奉命接人，當有期限。逾期不歸，必會有人來問。你扮作紅衣女子在附近等著。有人來時，只需跟著他走。」「來的是紅衣女子同夥，肯定認得她。怕是很難混得過去？」「我可以助你扮得像一些。來人詢問，你就說是她的姐妹，受她託付在此等候。他們若急著要人，也許不會去查。」

  子兮說：「既然如此，我直接謊稱她姐妹就好了，是不是也不用扮作她了？」明倫說：「還是要扮。你扮作她，只需向一兩人解釋，然後跟他走就是了。沿途同夥未必都能認出，以為你就是她了。若是不扮，路上難免引人注意，多費口舌不說，也增加暴露風險。」子兮輕輕點頭。

  明倫問：「那女子是何模樣？你仔細說說，我好給你照樣裝扮。」子兮憑著記憶，細細描述。明倫開始動手，給她裝扮。赤精子念動口訣，右手一張，掌中變出一面銅鏡，交給子兮：「你拿這個對照，便於明倫道友把握。」明倫說：「甚好。難得道兄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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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生在旁邊看了一會，閒著無事，從地上撿起狼牙棒，輕輕揮動著。赤精子見了，忽然問他：「長生，你那長棍用著可順手？」長生說：「還算能用，就是太輕了。如果再重些，我更能使出力氣。」赤精子問：「你覺得這狼牙棒分量如何？」「分量倒還趁手，只是形狀不好。」「把棍子拿來。」長生拿起長棍，交給赤精子。

  赤精子將長棍往地上一戳，立在那裡，又念動口訣將狼牙棒升起，頭朝下對準長棍。長生在旁邊好奇地看著。赤精子抬起右手，對著懸在長棍上方的狼牙棒隔空拿捏幾下，忽然用力往下一掣。狼牙棒瞬間落下，被豎在那裡的長棍從頂端直插進去。原本硬硬的狼牙棒便如軟泥油漆一般覆裹在棍子周圍，直到地面。長生直驚得目瞪口呆。

  赤精子將長棍拔起，先將一端捏攥了幾下，讓長生兩手握住。赤精子一邊掐念口訣，一邊用右手攥著長棍慢慢滑過，所過之處都變得均勻順滑。待他的手從另一端脫離，整根長棍已經變成粗細均勻、圓滑順直的鐵棒。「你試試，看是否趁手。」

  長生走出幾步，盡情揮舞了幾下，興奮道：「正好，趁手！多謝道長！」

  明倫也忙活完了，對子兮說：「你看看，像不像？」子兮對著銅鏡看了看：「頭臉很像！道長好手段！」忽然問：「這衣服怎麼辦？還用換嗎？」

  赤精子說：「我來助你。」只見他張開右手，念動口訣，手上忽然多了一套大紅衣裳：「你看看，可與那紅衣女子相似？」子兮拿過去，抖開看了看：「已有七八分相似！」赤精子說：「哪裡不妥，可以再做修改。」「不用，這樣就可以了。估計一般人看不出來。」

  子兮去樹叢後面換上，走出來問長生：「像嗎？」長生驚嘆道：「像！太像了！」赤精子滿意地微笑著點頭。明倫說：「你要先想好，如何說服來人，讓他們相信你是紅衣女子的姐妹。」「道長放心，我能把此事說圓。」

  長生說：「你一個人去有風險，我暗中跟著，一路保護你。」子兮感激地看著他。明倫笑道：「我看你也不用暗中保護了，直接跟她走不是更好？」子兮和長生相互看了一眼，略顯羞澀。

  赤精子說：「道友的意思是，讓長生扮作被拐男子，混在人群里？」明倫點頭。子兮說：「那他要扮作行屍走路，太辛苦了。」長生說：「沒關係。這樣可以就近保護你。不然我不放心。」子兮看了看他，小聲說：「謝謝你。」赤精子說：「我們也會暗中跟隨。」

  明倫四周望了望：「這裡地形開闊，不便藏人。只恐一時不慎，我們被人發現，那時計劃便要落空了。」子兮說：「紅衣女子從那邊過來，中間有個經停落腳之處。想必她的同夥也知道。我可以帶人去那等。兩位道長不必一直跟著，有事再現身也不遲。」赤精子點頭。

  長生看了看手裡的鐵棒：「這個還能拿著嗎？」明倫說：「為了不引起懷疑，最好別帶。可是一旦有變，你又無法應急。」子兮說：「我被紅衣女子發現，原本沒想與她動手。她卻糾纏不放，說看我有些本事，揚言帶我回去。他們抓的都是精壯男子，想必需要能幹之人。長生只要裝得像，帶著棍子未必不能過關。」明倫點頭。

  子兮問：「道長還有什麼要囑咐的？」明倫說：「沒有了。儘量別露出破綻。」赤精子囑咐道：「務必多加小心。萬一遇到危險，先要保護自己。長生一念咒，我馬上趕到。」二人點頭記下。

  子兮搖動銅鈴。散在地上的失魂男子紛紛起身。子兮搖鈴在前面引領。長生一手拖著鐵棒緊隨其後，也做出僵硬無神之狀。眾男子渾渾噩噩，跟著走了。

  明倫背起竹筐，和赤精子站一起，目送他們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