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搖鈴紅衣女

  赤精子提醒明倫站好，升起雲頭。明倫驚喜地往下面望著：「我去四方遊歷，只能徒步。如今沾了道兄的光，也能在空中走一回了。」赤精子說：「道友如法修行，將來也能雲遊四海。」明倫笑著說：「那當然好了。但願日後有此機緣。」

  很快來到殷窮的山洞外面。長生說：「當時子兮姑娘就站那。」明倫抱出細犬：「再讓它聞一下玉佩。」細犬聞過之後，被放到子兮站過之處。明倫哄著它低頭細嗅。

  赤精子叫長生伸出左手：「我在你手上畫一道符。稍後你跟著細犬，一旦找到子兮姑娘，或是遇見危險，對著手心念誦咒語，我們即刻便到。」用指尖在長生手心畫完，又教他咒語。長生默念兩遍，在心裡記下。

  明倫在細犬背後輕輕一拍：「去吧。」細犬便循著氣味往前找去，正是子兮離去的方向。長生急忙拿著長棍跟上去。

  走出幾十里，遠遠看到前面有條河流。細犬叫了一聲，忽然加快速度。長生趕緊快步跟上。

  細犬停下嗅了嗅，轉身尋向旁邊的樹叢。長生定睛一看，樹叢中埋伏著一個人，正是子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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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要過去，忽聽河邊傳來銅鈴聲響。一個紅衣女子，腰間佩劍，右手舉著一個鈴鐺輕輕搖動。七八個目光呆滯的男子渾渾噩噩跟在後面。長生認出，這紅衣女子就是殷窮的同夥。

  子兮手拿軟鞭，在樹叢後靜靜盯著她。細犬尋到樹叢附近，停下忽然叫了兩聲。子兮一驚，小聲驅趕：「走開！」

  紅衣女子聽到狗叫，停止搖鈴，發現樹叢後面有人影，走出兩步，大聲問道：「什麼人？」

  子兮從樹叢後面轉出來：「你是什麼人？怎麼跟七八個男人混在一起？」

  紅衣女子見她手拿軟鞭，腰間別有短刀，心生警惕：「跟你沒關係！你鬼鬼祟祟，躲在那幹什麼？」子兮說：「你管我在這幹什麼？你走路就好好走路，手裡拿個破鈴鐺在那亂晃，真煩人！」「你少管閒事！」子兮一笑：「你走你的。我到河邊洗手。咱們兩不相干。」說著往河邊走去。

  紅衣女子默默看了一會，將銅鈴掛在腰間，抽出寶劍，悄悄靠近過去。

  子兮早有防備，忽然轉身：「你想幹什麼？」紅衣女子：「看你的樣子，像是也有點本事。把你帶回去，應該能頂個男子。」子兮笑著說：「你這人雖然不討人喜歡，眼光倒還不錯。既然知道我有本事，最好別招我。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自離去如何？」紅衣女子冷笑道：「遇上我，你今天還想走嗎？」子兮說：「遇上你是有些晦氣。你確信能抓到我？」

  「休再伶牙俐齒。看劍！」紅衣女子一劍刺去。子兮躲過，迅速跨出兩步，轉身抽出一鞭。紅衣女子急忙揮劍抵擋，想把軟鞭削斷。鞭繩雖軟，卻很筋道，中間被長劍擋了一下，並未傷損，鞭梢抽到紅衣女子臉上。紅衣女子叫了一聲，摸了摸臉，頓時惱了，上前拼命。

  長生站在樹叢後面，見子兮並未吃虧，卸下竹筐，將細犬收入筐中。

  子兮手裡的軟鞭不怕劍鋒削砍，長度上占盡優勢。紅衣女子屢屢吃虧，越發惱怒。

  長生偷偷看著，心中暗想：「原來子兮姑娘這麼能打。看來她上次不想傷人，並未使出全力。」

  子兮連連進攻，把紅衣女子逼到河邊。紅衣女子已無退路，有些緊張，想要奮力一搏。子兮卻忽然將長鞭一收：「你現在知道我的本事了？早就叫你不要惹我。你走吧。」紅衣女子愣愣地看了看她，摸了摸臉上的傷處，收起長劍。子兮笑了一下，得意地轉身走開了。

  紅衣女子狡黠地看了看她，從腰間摘下銅鈴，撥動機關，舉起鈴鐺搖動起來，嘴裡念念有詞。

  那些男子紛紛轉身，向子兮圍攏過來。子兮一驚，馬上想到是紅衣女子在用鈴聲驅使，轉身叫道：「我好心饒你，你為何如此下作？」紅衣女子冷笑道：「我幾時認輸了？是你自作聰明。」

  子兮說：「你以為就憑他們幾個，能攔住我？」紅衣女子說：「我知道你有本事。你可以把他們一個個都弄死，看我會不會心疼。」子兮知道那些都是被拐來的人口，只因中了邪術，暫時喪失心智，當然不忍心傷害。可是那些人已將她四面圍住，正一步步逼近。子兮手裡攥著軟鞭，小心提防著每一個方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長生見子兮受困，卸下剛剛背上的竹筐，拿起長棍出來解圍。

  紅衣女子趁子兮背對自己，悄悄把銅鈴交到左手，繼續搖動，右手倒臥長劍，瞅准子兮後心，用力擲去。子兮正盯著面前走近的男子，渾然不覺。

  長生飛身撲出來，一棍打掉擲向子兮的長劍。紅衣女子一驚，嘴裡忘了念咒，手裡的銅鈴也忘了搖動。那些男子全都停下，一個個呆立不動。子兮轉過身來，看到地上的長劍和站在那的長生，大致明白髮生了什麼事，說了聲：「多謝！」長生微微一笑：「還好來得及時。」

  紅衣女子回過神來，繼續念咒，搖動銅鈴。那些男子重新活動，繼續往前逼近。

  長生知道紅衣女子才是麻煩根源，長棍撥開擋路的男子，快步衝過去。紅衣女子一驚，急忙從腰間摸出一支鏢，向長生打來。長生閃身躲過，掄起長棍用力向紅衣女子打去。紅衣女子站在河邊，已無處躲閃。子兮驚呼道：「不要殺她！」

  已經來不及了。長生兩手使出全力，收手不及。紅衣女子肩頸上吃了重重一棍，兩眼一翻，直挺挺向河中倒去。子兮急忙抽出一鞭，在紅衣女子入水之前，將她手裡的銅鈴卷回來。紅衣女子掉入水中，慢慢沉下去。

  受銅鈴驅使的男子全都停在原地。長生轉回來，推開那些人，護著子兮走出來：「子兮姑娘，你沒事吧？」子兮質問道：「你為什麼要打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