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果斷出兵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份來自西寧衛的塘報，將現場憤怒的氣氛拉到最高值。

  

  「郭芒寺、佑隆寺不知聽誰的蠱惑，竟然糾集僧眾數千，由北向南意圖進犯我大明西寧衛！」

  劉大夏神色凜然，憤怒的念完這一段重要內容。

  「這是反叛！」焦芳叫道，「應該立刻出兵，將他們剿滅。」

  不少人附和。

  劉大夏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轉頭看向祁斌：「祁土司，這兩座寺什麼來頭？」

  「它們是白教的寺，好像和角廝羅有些許關係。」具體的，祁斌也不太清楚。

  這些僧眾早不反叛，晚不反叛，偏偏在這個時候舉兵反叛。

  大帥已經在回來的路上。

  楊一清則猜出一二：「他們消息閉塞，還以為兵憲還在囊謙。嗯，看得出來，他們組織有段時間，屬於蓄謀已久。」

  「當下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最要緊的事擊退這股僧兵。」劉大夏鎮定道。

  這個話一出來，倒是讓不少人為難。

  很簡單，誰來統兵？

  秦軍雖然是官軍，大規模調遣，必然要經過楊道煥。

  況且，這件事不能單獨看，必須結合當前每件大事來看，必須留有後手。

  「西寧衛所兵，能對付得了僧兵嗎？」劉大夏退而求其次，不調動秦軍。

  「應該問題不大。」楊一清猜測道，「就是帶給西寧的損失會不小，最好還是調動秦軍。」

  「這……」劉大夏作為參政，沒有統兵之權。

  他們都在苦思冥想。

  郝善一干營務處將領，沉默不語。

  這幫文官真奇怪，怎麼不問他們意見，算了，還是不開口吧，反正大帥已經在回來的路上。

  將領們面面相覷，也覺得奇怪，文官們到底顧忌什麼。

  這時，一個令人感到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出現在兵備府。

  沈秋白信步入內。

  「諸位！」沈秋白拱手道，「大帥臨走之前有交代，如遇到突然之事，統兵之權交給楊應寧大人。」

  楊一清身軀一震，沒想到是自己，我可是一天兵沒帶過。

  沈秋白眼神示意郝善等將領。

  郝善一聽是大帥的意思，立刻起身：「我等願聽從楊學憲號令！」

  秦軍將領都開口，劉大夏立刻做出反應：「應寧，用兵之事就交給你，我們作為你的後盾，安排錢糧。」

  「如此，晚生就不推辭了。」楊一清起身，向眾人拱了拱手。

  他粗略的想了一下，決定調三個步兵營，一個騎兵營，一個番營，總計兩千五百名戰兵，前往西寧以北，平叛。

  涉及到這兩千五百人的錢糧，糧台和營務處立刻開動。

  營官也回營，調動兵馬，只等輜重籌備完整，即刻出兵。

  因為隨軍糧台在外面，負責轉運的糧台，立刻作為行軍糧台，與大軍同行。

  有了目標，眾人立刻各忙各的。

  楊一清還處在渾渾噩噩狀態，他是一天兵都沒帶過，更別說打仗。

  沈秋白望著他，笑道：「學憲，您還好吧？」

  「還，還好。」楊一清做了個深呼吸，苦笑道：「你家大帥真會出難題，居然讓我負責統兵。」

  「我也沒想到，還以為是郝善他們出征，沒想到是您。」沈秋白直言不諱。

  楊一清苦笑：「我其實也這樣想。」

  「不過，您也別太擔心，大帥還有一條命令，是讓我單獨告訴您。」沈秋白笑道。

  「什麼命令？」

  「您畢竟是頭一次帶兵，如果感到不順暢，就讓穆思忠協助您。」

  「哦！」

  楊一清至此發現自己第一個問題，搞了半天，居然沒有和負責打仗的將領，有過直接溝通，全是和文官。

  這個問題還非常的嚴重。

  仔細一回想，眾人還真沒有找一個將領討論過用兵的問題。

  如果不是沈秋白及時出現的話，我們是不是還要陷入糾結的情況。

  事情也就耽誤了。

  楊一清是一個得策輒行的實幹家，意識到自己問題，立刻改正。

  他別了沈秋白，立刻去找營務處的穆思忠。

  「學憲大人，您帶兵出征，此時應該在帥堂，怎麼來這裡？」

  穆思忠見到楊一清，好奇問道。

  「穆將軍，老夫是來致歉。」楊一清拱手道，「談及用兵，老夫竟然沒有聽一位將官的意見，失策失策。」

  「大人言重了。」

  穆思忠趕緊抱拳。

  「大帥有命，讓你協助我，討伐叛僧。」

  「哦，末將一定協助學憲大人，儘快平叛。」

  「穆將軍，你覺得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走？西寧地界，我雖然走得多，論熟悉程度遠不如將軍。」

  「這個嘛，擊退即可，平叛要等大帥回來。」

  隨後，穆思忠向楊一清解釋了原因。

  原來西寧地面上的寺院，不只是修行場所，更是準軍事設施——寺堡。

  這些寺院往往修築在山上，易守難攻。

  秦勇雖然作戰勇敢，卻不是誰都能調動。

  「大帥法度很嚴，也有不肯用命，而被重罰的事情。」穆思忠思維清晰，「擊退僧兵他們會賣力，但是攻城拔寨，則需要等大帥。」

  「也對。」楊一清很懂人情世故，「況且兩寺為何反叛，其原委也需要查清楚，不能影響大局。」

  他心裡很清楚，穆思忠這麼聽調度，也是因為有楊道煥的命令在，否則自己是打發不動他們。

  一支成熟的軍隊，調動起來，速度飛快。

  當日下午，各路兵丁已經集結完畢，楊一清率領他們先前往西寧。

  楊一清到西寧時，西寧城已經在都督僉事薛崇高的命令下戒嚴，街市統統關張，家家戶戶關門。

  薛崇高很清楚衛所兵的戰力，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有質的飛躍，守成有餘，進攻則嚴重不足。

  當夜，楊一清與眾將商議行軍：「僧兵雖多，卻行軍雜亂無章，他們如果困守在寺院裡面，我還能畏懼三分，而今主動傾巢而出，那就別怕。」

  「一切聽憑大人吩咐，我等只管上陣殺敵。」將領們呵呵的笑了起來。

  在他們眼中，這群僧兵也算兵？

  「那好，我們沿著寶庫河，向北進軍。」楊一清指著輿圖，「先給這群不知好歹的東西，一個下馬威。」

  「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