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再赴西海

  楊道煥不是思想家。

  他也不能拿著書本對抗蒙古人的彎刀。

  想要西北穩固，還得靠拳頭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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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當前時代，別胡思亂想，好好的搞封建主義。

  集合明朝的戚繼光和清朝的曾國藩，楊道煥終於攢出一個極具時代特色的軍事政治集團——秦軍。

  這是之前汪直集團政治上的迷你版，軍事上的plus版。

  論政治能量，現在的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如汪直一根手指，但是論軍事，一百萬個汪直也比不上他一根手指。

  步兵分三十個營，錢氏兄弟和陳如龍各領一哨，分開在其中三個營中。

  每個營五百人，包含前後左右四哨，加一支六個親兵隊，配備的武器有兩門輕型臼炮、四十八支小槍、九十支火繩槍（燧發槍）、九十五把刀劍以及九十五支長矛。

  馬隊分六個營，每營數量不變，但在具體操作上，楊道煥還想再仔細斟酌一下。

  他還要和馬耀等人商量一下，想借鑑拿破崙騎兵經驗，把馬隊改為中型騎兵，肩負各式任務。

  塘騎營不變，依舊輕騎兵和塘兵各半，起到情報偵查和遮蔽戰場的目的。

  中軍兩個營都是具甲騎兵，肩負預備隊或短距離衝鋒。

  如此一來，外加一個千人炮兵營，正規軍達到兩萬三千餘人。

  退下來的輔兵，也不打算拋棄。

  而是給他們一個守家的差事。

  楊道煥打算在西寧衛規劃一個六堡二十四墩台的防禦體系，用小口徑火炮，二三百人駐紮，守住貫穿東西的貿易路線。

  除此之外，還有番兵和土司兵組成的番營，生番和蒙古人組成的夷丁營，作為僕從軍。

  這麼多的事，這麼多的人員調動，還有雜七雜八的事，讓楊道煥一直忙活到五月上旬。

  過了端午，楊道煥率領中軍、三個步營和馬隊，兩個番營、一個夷丁營，以日行五十里的速度，抵達青海湖畔。

  平靜的海面微起波瀾，還有那蔚藍色的海水，都讓錢氏兄弟和陳如龍兩眼冒光。

  直到楊道煥首肯：「去玩吧！」

  人們才從短暫的錯愕中，回過神來，剎那間，以百米狂奔的速度踏破塵土，奔向西海。

  這時候管你是什麼勇，都變成了短跑健兒，發足狂奔。

  看到這一幕，楊道煥和楊一清等人都笑了起來，笑得沒有負擔。

  有正勇追逐著氂牛，也有正勇彎弓射大雁，還有發足狂奔、用腳丈量湖的大小，這是有活力的軍隊。

  楊道煥指著遼闊的海北，對楊一清道：「這裡地域廣闊，我在這裡招撫了一支韃靼人，建了兩個船廠，靠捕魚和種地維持生計。」

  「這樣就好了。」楊一清道，「我們修築專門的營房，再把民夫遷過來，就能維持更大規模的糧食產量，省去轉運之苦。」

  「馬政的事，你說了算。」楊道煥笑道，「缺人缺錢，你只管貼榜文或是找孟陽兄討要。」

  楊一清笑著打趣：「你倒是挺會偷懶。」

  「哈哈！」楊道煥笑了起來，「偷得浮生半日閒嘛。」

  其實，楊道煥哪有休息的工夫，他得盯著各局的器械生產，已經到五月，還有幾個月就要與蒙古人主力較量。

  兵得練，器械也得抓緊打造。

  兩個人又聊了會兒，忽然，數匹快馬從遠處飛來。

  每人阻攔他們，因為都認識。

  馬上的人，一個是新的罕東右衛指揮使白彥台吉，另一個是水師的統領陸正宵。

  後面跟著的人馬，是他們的護衛。

  「大帥！」

  他們剛下馬，就單膝跪地，行禮問安。

  「都起來吧。」楊道煥下了馬。

  隨他而來的楊一清、楊廷和和王守仁也紛紛下馬。

  楊道煥把聖旨遞給白彥台吉，笑道：「這是給你的，老兄，我可是說到做到。」

  「咱也不含糊。」白彥台吉看不懂上面的雅言，「大帥不在西寧的時日，咱一直守著船廠，造出好多好多的船。」

  陸正宵隨聲附和：「按您的意思，全都用松木打造，管個幾年沒問題。」

  他是蘭州衛軍戶，在楊道煥還不兼管蘭州衛就借過來，有借無還的那種。

  「怎麼用松木？柳木似乎更好。」楊一清微微皺眉。

  他在江南待過，知道主流都用柳木為主要材料，輔以鐵釘、麻絲、石灰、桐油等。

  一艘渡河用的大船需要十個木工、花費近一個多月時間才能打造完成。

  陸正宵不好說破，看向楊道煥。

  楊道煥笑道：「不管用什麼船，最方便的事，還是從茶卡鹽湖把鹽運過來。」

  「呵呵！」楊一清笑出了聲，「難怪，你老兄急著到西北，又急著保護蘭州衛。」

  「我上為國家，下為百姓嘛。」

  以後接觸多了，鹽運的事是瞞不住他們，不如先透個底。

  等再熟一些，把其他人也拉下水，嘿嘿！

  輕笑一聲，楊道煥繼續算帳：「應寧，這裡不比江南，來銀子的地方較少。以菜油為例，每年產油三十萬餘斤，得銀三萬兩。除開人工和採購，到我這裡，還剩個五千兩。」

  「其實兵憲不必解釋，在下心中有數。」楊一清笑道，「如果官員都像您這樣關心地方，省了多少事。」

  作為督學的經歷，讓楊一清特別難受。

  他親眼看著很多學生，寫台閣體，字跡娟秀，內容空泛，質問他們，一個個還振振有詞。

  與之相比，楊道煥這種做事風格，很對楊一清的脾胃。

  見話題扯遠了，楊道煥又給它拽回來：「西北的情況怎麼樣？我從大舅哥那裡只聽了個大概。」

  「那要您怎樣看。」白彥台吉的回答有些奇怪。

  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楊道煥問道：「這話怎麼講？」

  「如果是想打他們，得翻山越嶺到老遠。而且，對方好像暫時不想打咱們。」白彥台吉回答。

  「不是說，已有一股韃靼人跟著亦思馬因進了西海？」

  「亦思馬因跑得太快了，那股韃靼人沒追上。而且時間一長，他們就撤走了。」

  「呼……看來，我得大老遠跑去會一會亦思馬因。」楊道煥長吐了一口氣。

  遠征，可不是鬧著玩的。

  「哦，對了！」楊道煥很快從沉思中抽身，「我這次帶來了一樣好東西，與大家共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