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營務處

  營務處，負責軍營行政。

  自有這個部門開始，都以道台、府台等文官充任。

  楊道煥反著來，營務處一律用自家人，清一色軍戶出身。

  因為他賦予了營務處，另兩項重要職責，兵員管理和軍械生產。

  軍械生產包括軍服、帳篷、馬匹、火藥、槍炮等等。

  兵員管理，則涉及到新兵訓練和日常地區維穩。

  這些活，得靠上過戰場的人干，文字工作交給書吏就行了。

  「末將郝善，拜見兵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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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聽到楊道煥點名，郝善內心十分激動，行一跪三叩大禮。

  「郝善！」楊道煥面無表情的說道，「自西北隨我至今，你統御家丁，率軍破陣，衝鋒在前，屢立戰功，訓練士卒，兢兢業業。」

  「卑將本陝北一布衣，蒙大人拔擢，才有今日！」一聽主帥說這麼多他的好話，郝善就知道自己要被升遷，趕忙叩首：「卑下愚鈍，不通文墨，唯有以死報大人恩情之萬一。」

  這麼多文縐縐的話，都把楊道煥逗笑了。

  他只是心裡笑，仍面無表情，道：「以後，你要勤奮任事。本官向朝廷請旨，賜封你為正千戶並領世襲。」

  「謝天子恩典，謝大人！」郝善激動壞了。

  他兩個弟弟，郝濟和郝源也激動萬分。

  正千戶，還是世襲啊，他一個軍戶出身，這輩子莫說千戶，連個百戶都干不到。

  更令郝善激動的還在後面，只聽楊道煥宣布：「營務處總辦，也交給你擔任。」

  這下不止是郝善，堂內一票文官，紛紛側目。

  以郝善的出身和文化修養，幹個會辦，從旁協助已算重用，怎麼還給總辦。

  「大人！」郝善激動得身體發抖，「卑下不識幾個字，干，幹不了總辦。」

  他也聽說過營務處，一直以為總辦是留給兵憲的大舅哥，沒料到是留給他。

  「有功者賞，有過者罰。時時自勉，時時自省。」楊道煥說了這一車軲轆話，面色一頓，正色道：「我不在這段期間，你絲毫沒有疏於管理，刻苦訓練，如果這樣的人都不能擔任總辦，誰能做呢？」

  「大人……」

  「總辦要有總辦的樣子，起來！」楊道煥打斷對方，語氣非常堅決的說道。

  別人覺得有點刺耳，郝善聽著心裡有底，麻溜的爬起來。

  楊道煥手一揮，郝善退回座位。

  「侯文達，穆思忠！」

  話音剛落，一名三十三歲長須中年，一名二十六歲青年文士，應聲而出。

  中年乃是郝善的副手，侯文達。

  青年，則是儒生出身，被流民搶了家資而被迫流亡西安，後追隨楊道煥，擔任塘騎營畫師的穆思忠。

  「侯文達，初授百戶世襲，專管團練；穆思忠為衛所經歷，專管武選。」

  團練就是練兵，武選就是選將。

  表面上看，穆思忠吃虧了，沒有得到軍官世襲。

  其實恰恰相反，楊道煥刻意給穆思忠留了個文職流官，讓穆思忠這個儒生，即便沒有他的庇護，也能熬到府同知一級。

  隨後便是關於七局負責人的宣布，七局包括火器局產槍炮；火藥局產火藥；軍器局產軍械；善後局負責陣亡將士善後；軍醫局關戰地醫生；奏銷局管營務處各項開支；甲仗局關印章、證章、證件、旗幟的制發。

  七局的主管，出身五花八門，包括匠戶、儒生、家僕、生員，還有親戚。

  比如管奏銷局的陳黎，就是楊道煥的家僕出身；關善後局的楊道焌，就是他的宗親。

  還開設書院，以楊循吉擔任山長，馬應祥擔任管事，負責教導軍屬子弟和童生。

  糧台和營務處兩大機構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是關於軍隊。

  「朝廷下詔，命我以兵備道兼理六衛所，也就說，把小半個西北交給了我。」

  楊道煥說完這件事之後，繼續道：「為解君父之憂，我打算在原有基礎上，重新進行整編。」

  此言一出，立刻在堂內堂外引起軒然大波。

  儘管大夥早知道自己要成官軍，可真到了這會兒，所有人仍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又要升官啦，他們心裡美滋滋。

  營務處人員畢竟有限，真正升到營務的就那麼幾個人。

  郝善以前是步兵的統領，他不當營務處老大，都有意見。侯文達是郝善的副手，用著順手。

  穆思忠是書生，也提著刀砍過人，還親斬首級一位，都是有很重要的考慮。

  將領們就算放在心上，也知道自己沒啥戲。

  軍隊則不同，捨我其誰！

  「自即日起，勇健營按束伍法拆分，總計三十營。神威營只留下火炮，鳥槍和燧發槍都給其他營。塘騎營和驍騎營不變。」

  隨著楊道煥的開口，眾人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勇健營，就是步營產分三十個營，郝善不方便當營官，統領又是大帥親自擔任，即便是臨時委派，可郝善底子還是營官。

  以郝善的資歷，怎麼能和三十個營官平起平坐。

  「輔兵解散，每個營保留一百八十人做輔兵，也就是長勇。」楊道煥繼續道。

  聽到這話，將領們都鬆了口氣。

  這讓一票文官覺得奇怪，焦芳正挨著楊廷和，於是側過身子小聲地問道：「介夫，他們怎麼聽到輔兵被撤，反而高興。」

  「兵憲的輔兵，以健婦和少年充任。當時陝北大旱，能活下來就不錯了。」楊廷和碰巧知道一些，小聲回答，「如今，局勢安穩，他們也有活路，再跟著也不合適。」

  其他湊過來聽的文官，連連點頭，都說原來如此。

  「朝廷許諾過，人員報上去，凡營官都得百戶世襲，以後立下功勞再積功升遷。」

  說到此處，楊道煥話鋒一轉：「郝克勇，馬耀，曹文秀，都屬於勞苦功高，我不一一列舉，俱授副千戶世襲。聖旨在我這裡，你們三個會後自己來拿。」

  「升官原則，以前是什麼就升一級，具體名單再議。留出兩個營的中軍，仇鉞和趙承慶各領中軍的一個哨，從哨官開始做起。」

  楊道煥還說了些鼓勵的話，便讓大夥都留下來，府上已經準備好了晚宴，大夥聚在一起吃飯，熟悉一下彼此。

  將領們自然高興，既升了官，又可以飽餐一頓，還和那麼多的文人一起吃席。

  哇，想想都開心。

  數目龐大的儒生們，內心深處是不屑的，但看楊一清、焦芳等人都沒有異議，也就沒敢吱聲。

  楊道煥笑笑：「吃飯的時候，順便談一下軍隊編制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