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分紅

  楊道煥已經不記得自己在床上睡覺是什麼時候的事，當夜粘上枕頭就呼呼大睡。

  醒來時，已經快到中午了。

  告訴他時間的是賴興。

  賴興還告訴他一件事，失剌多吉等南邊的熟番和生番首領，都已經按時抵達東科爾。

  楊道煥洗了把臉，道：「你派人告訴一聲，我下午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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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賴興轉身要走。

  「等一下，」楊道煥把他叫住，「先去通知各營將士，還有西寧衛的衛官，我有事情交代。」

  「是。」

  賴興等了一下，見爺確實沒別的事，這才快步離開。

  當私鹽販子是個很有前途的事業。

  自漢武帝開始，就有鹽鐵專賣的制度。

  再往前追溯，還能追到齊國，靠販鹽得到一大筆經濟收入，為其霸業貢獻物質力量。

  楊道煥對稱霸沒興趣，也無意把鹽賣到太遠的地方，只打算在西寧乃至陝西構建一個販鹽的網絡。

  以鹽養兵，以鹽養民，順便養自己。

  他用過了早飯，到營中的大帳，就看到了將領們。

  經過這一場大勝，他們對楊道煥已經深信不疑，自然而然的產生了崇敬之情。

  楊道煥在眾人的目光中走到主位，緩緩地坐下。

  其他人這才緩緩落座。

  「本來想讓大家好好歇幾天再論事，但一想到有些事不抓緊辦都睡不著，也就把大家都找來了。」

  楊道煥輕笑了一聲，繼續道：「咱們打仗可不是只為了簡單的消滅一個強權部落，得到軍功。」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關於鹽的事，很多人心裡有數。

  他們都豎起耳朵聽。

  「有些事，暫時不好說透，但是事情要辦。」

  楊道煥說道：「我們要建船廠，打漁維持百姓生活，順便運兵到西海的任何一個地方！」

  眾人認真聽著，知道這不算是重點。

  「還要讓當地土官引路，將西海周邊的番族全部登記造冊，確認是敵是友。」

  楊道煥掃了一眼眾人的臉，笑道：「只有這樣，大夥的財路才會穩穩噹噹。」

  說到這裡時，已經算是半透明了。

  這是在打造一條日進斗金的商業之路，而且聽兵憲的意思，他不打算獨占，而是共享。

  至於怎麼共享，他們也想不出來，於是耳朵豎得更直。

  「大家見過當票和銀票，知道可以憑那玩意兒換到自己當的東西或是存的錢。

  而開出當票和銀票的錢莊，大家都見過。

  所以，為了不讓所有人傷和氣，我打算開個商會，明面上叫米麵油商會。

  私下裡把商會所得，用票子標註清楚，你們只需要根據票子上面的多少，就能領到自己的錢。」

  楊道煥路上有設計過票子，其實就是股票。

  他以前逛博物館，見過清末股票長什麼樣子，也就照葫蘆畫瓢也製作了一張。

  眾人看不懂他的票子，都覺得是鬼畫符，面上也不敢說，一個個忍俊不禁。

  楊道煥輕咳一聲，讓場面安靜下來，再道：「十二月根據當年的收入估算出第二年的支出，製作票子。一月到商會領票，次年的一月領錢和領新的票。」

  做法說的很詳細，一部分腦子靈光的已經品出味道。

  販鹽，到底是違反朝廷法度。

  萬一查起來，總有幾個腦袋不保。

  票子沒兌換前就是一張紙，隨時可以銷毀。只要底帳還在，就不會出大問題。

  而且，說到底，他們是兵憲的家丁。

  爺按時給錢給糧，還分給豐厚的戰利品，已經是世間罕有。

  現在還願意讓利給他們，誰要是還不知足，天誅地滅。

  「當然，商會屬於草創，一開始錢不多。」楊道煥說，「如果你們想讓手裡的票子更大，領到的錢更多，也可以花錢買大的面額，年底算上利息，一併給你們。」

  說到這裡時，楊道煥點他們：「總好過你們有人跑到外面放閻王債強得多！」

  有些將領低下了頭。

  放閻王債，也就是放高利貸，風險很大。

  楊道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事情一旦鬧大，他就會毫不猶豫的那放貸的家丁開刀。

  為了不讓事情提前失去控制，他必須得用這個套路加以遏制。

  「此外，紡織作坊也已經開始織布。」楊道煥說，「如果你們想得到便宜一點的布，也可以投錢給紡織作坊。」

  說完這些，趁將領們沒徹底暈暈乎乎之前，安排聯絡青海湖周邊的將領。

  由塘騎營出，共分兩支，一支由陳允武和罕東衛土官做嚮導，沿著他們不久前的進軍路線，環青海湖跑一圈。

  第二支由郝克勇安排好，由失剌多吉等人的屬下做嚮導，自東科爾城南下，從日月山經過轉頭向西，也環青海湖跑一圈。

  這樣的安排，一是為了以防萬一，角廝羅的餘黨可能還在。二是為了多一隊人摸清情況。

  兩隊人馬的探查情況作一個對比，就能了解事情的八九分。

  至於在海北建船廠。

  楊道煥看向薛崇高：「都指揮使，這件差事交給你去辦，我相信你會辦好的。」

  西寧衛一直負責鎮守，從未出去打過仗。

  楊道煥怕他們參與進商會，會引起他人的不滿，慷慨的給西寧衛一個立功的機會。

  「兵憲大人請放心，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薛崇高也明白楊道煥的意思，慨然說道。

  「不要考慮太多，只管越來越好，能管個七八年的船，都是最好的船。但是，不意味著偷工減料。」

  楊道煥有些不放心：「如果烽火台發來警示，而我們的船卻因質量不好出了事，太不應該。」

  「大人教誨，屬下謹記在心。」薛崇高抱拳道。

  接下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也隨之出現。

  該怎麼認定番族是敵人，還是朋友呢？認定之後，又該用什麼東西作為憑證？

  有了憑證，萬一對方覺得你太小氣而隨手扔了怎麼辦！

  這的確是個難題。

  因為楊道煥畢竟不是造反的賊頭，不能隨意給地方金牌銀牌之類的憑證。

  最好不要留下紙質的東西。

  這個拿到朝廷，一告一個準。

  這可把楊道煥愁壞了，起身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然後猛拍了一下大腿：「有了。」

  在眾人神色各異的目光中，他緩緩說道：「給投靠的番族一族發一張一團和氣圖。」

  眾人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