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你在找濟世堂的祖師爺

  楚瞳直勾勾看著趙允璋的眼睛，眸底的壓迫感瞬間逼來。

  趙允璋下意識繃緊後背。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饒是他趙允璋，在楚瞳面前還是會時不時感受到一種緊張。

  這種感覺像是與生俱來，死死的地刻進他的骨子裡。

  楚瞳質問道：「你背地裡弄那些動作，不就是為了試探我嗎？」

  「李燕，蘇洛，都是你的犧牲品，當你發現我在追查這件事後，為了儘早脫身，就讓最無關緊要的阿七頂罪，」楚瞳語速很慢，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每個人都可以成為你的犧牲品，只是因為你要試探我。」

  趙允璋眉頭微微皺起，有些好笑地看看楚瞳，「我為什麼要試探你？」

  「非要這麼嘴硬嗎？」

  趙允璋紳士地點點頭，「希望楚大夫能甩出充分的證據，好把我的硬嘴撬開。」

  「可以~」

  趙允璋擺出「洗耳恭聽」的樣來，實際上，他的後背已經生起一層冷汗。

  楚瞳壓近一些，直視他的眼睛道：「你想試探我，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你用毒試我，用機關術試探，而且都與古法有關，我懷疑你與某個傳統組織有關。」

  「楚大夫不妨說說看。」

  「鷹門。」

  這兩個字，是從楚瞳的牙縫裡迸出來的，以此來強調它的嚴重性。

  趙允璋扶了扶額，「我好像聽過。」

  「你不僅聽過，你甚至是鷹門弟子，即使不是，也與鷹門關係極為密切，」楚瞳的口吻越漸加重，

  無它，因為趙允璋懷疑她是濟世堂祖師爺的轉世！

  和柳東元、連威不同，柳宗和歧門是她的正統嫡傳，她也在兩個門派里留了暗號，方便她回來的時候相認。

  但鷹門，卻是她的死敵。

  諸如「天空鏡」這種毒，只有鷹門才能制出，和鷹門有來往後，趙允璋理所應當擁有毒源，還有地下室里的各種陣法，關於她與濟世堂的信息，鷹門裡也有記載。

  趙允璋靜靜地聽著，不反駁，也不發表意見。

  楚瞳道：「你之前派馮陽跟蹤柳東元，是要伺機下手，逼我出手的是不是？所以後來才有李燕中毒、柳之南被誣陷的事。」

  楚瞳的臉，很快逼到趙允璋面前。

  隨著她的逼近，趙允璋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他想逃，但是無路可走。

  楚瞳輕笑：「三少爺太有意思了，難道你在懷疑我是記載中的那位，濟世堂的祖師爺——楚璇？」

  趙允璋強撐著鎮靜，將眼帘一撩，若無其事地和她對視。

  「楚大夫想多了，我與所謂李燕、蘇洛的事無關，若我真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我自己會進去。」

  可他眼底的閃爍，卻出賣了他的心思，這讓楚瞳感到非常可笑。

  「因為鷹門有對楚璇的記載，你知道楚璇對海參、乾貝過敏，這才讓劉師傅換了食材；因為鷹門有記載，楚璇文武雙全，醫毒雙絕，知道楚璇擅長美食，精通機關術……你的每一種試探，都是針對著她來的。」

  楚瞳用兩根手指捏住他的領口，「難道你們以為我是楚璇轉世，想找出她，報宿世之仇？」

  說到這一步，懂的自懂。

  她早就被趙家或者鷹門鎖定，她承認與否沒有任何區別。

  趙允璋由著她把自己扯起，輕聲問道：「既然關於楚璇的記載只存在於鷹門，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楚瞳嘲笑：「巧了，濟世堂也有一份記載。」

  她有濟世堂那代有兩個嫡傳弟子，一醫一毒，兩名徒弟都獨當一面，一人繼承濟世堂，一人創立鷹門。

  關於她的小傳，在門派內部像個傳家寶一樣，被一代代傳了下來。

  趙允璋彎起嘴角，「楚璇身上有的楚大夫正好也有，難道你真是楚璇轉世？」

  「我要是楚璇，第一個滅掉鷹門，」雖然不認也沒用，但趙允璋不承認，她當然也不會。

  心照不宣，那就繼續心照不宣吧。

  趙允璋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著酒，「你剛才說的那些，並沒有證據說明是我做的，頂多證明趙家有人參與，其他的都是你的猜測罷了。」

  「筷子不是我折斷的。」楚瞳忽然盯住他的眼睛，「你的本能，藏不了。」

  在遇到趙允璋本能的反抗後，兩股內力疊加才造成筷子的斷裂。

  趙允璋是一名高手，絕不輸於連威。

  「楚大夫厲害。」他滿滿喝下杯子裡剩餘的酒。

  仿佛被酒劃傷了喉嚨，他的眉頭深深皺起，「對，我確實和鷹門有些聯繫，因為我……」

  話剛說到這兒，楚瞳電話響了起來。

  趙允璋笑道：「你先接電話吧。」

  是蘇瑾煜的來電。

  她本不想接聽，猶豫四五秒後，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剛收到消息，阿七畏罪自殺了。」

  楚瞳並沒有避著趙允璋，也不覺得蘇瑾煜的消息有什麼好意外，淡淡道：「常規操作罷了，隨他吧。」

  她剛想掛電話。

  「楚大夫，」蘇瑾煜叫停她，「我在正德樓，我去找你。」

  楚瞳：「？」

  這臭男人能不能讓她好好做點事，怎麼動不動跟來？

  男人果然會影響她拔刀的速度。

  「不用來，我很快出去。」

  還有些帳沒跟趙允璋算，來都來了，自然要把帳清一清底。

  「但是，」蘇瑾煜還是一成不變的冷淡調子，好像他只是在給一份通知，並沒有和任何人商量的意思，「已經在海棠間外了。」

  楚瞳：「……」

  他是不是腦子抽了？

  如果她拒絕了蘇瑾煜，臭男人會不會破門而入？

  莫名其妙，她竟然覺得那男人有點可愛了。

  正想著蘇瑾煜，聽見趙允璋在耳邊悠悠一嘆。

  「抱歉楚大夫，可能我們都需要離開一趟，楚大夫想找我麻煩的話，下次呢？」

  「下次？」

  楚瞳撇撇嘴角，擺手道：「可以~」

  有趙家這個身份在，趙允璋跑不了。

  說完楚瞳轉身離開，打開海棠間的門。

  *

  楚瞳托著額頭坐在蘇瑾煜副駕駛座上，無語道：「正在關鍵時候，你打電話過來，是不是存心跟我作對？」

  蘇瑾煜聞言搖了搖頭，表情帶著微笑，好像還蠻享受她的碎碎念。

  「有多關鍵？」蘇瑾煜道：「你和趙允璋說什麼了？」

  「只跟他說了一半。」

  她的猜測又豈止「趙允璋與鷹門聯繫，並試探她是不是楚璇」一種呢。

  還有一種更大膽的猜想，只是她暫時不方便說出來，因為她和趙允璋都需要一條退路。

  「一半？」蘇瑾煜不明白。

  說話說一半，另一半是要打啞謎麼？

  「算了不說他了，」楚瞳剛才和趙允璋說了太多話，累地要死，懶得再複述一遍。

  她直接略過趙允璋的話題，說起阿七：「阿七畏罪自殺，馮陽他們可就輕鬆了。」

  蘇瑾煜笑道：「但是有你在，他們能輕鬆？」

  「說什麼呢？」楚瞳一眼瞪去。

  她像那種難纏的女人嗎，嗯？

  「沒什麼。」蘇瑾煜眼光一動，見她沒系安全帶，俯身要去幫她繫上。

  但他的頭剛低下去，下巴就被楚瞳托住，並緩緩抬起，「我可沒說要坐你的車。」

  那姿勢，像極了不正經少女調戲良家男子。

  蘇瑾煜僵住沒動，任由她的小手在他下頜肆虐，不但沒生氣，眼裡反而帶著笑意，看著楚瞳時，他的眼睛會不自覺地放出光芒。

  「楚大夫這麼盯著看，是因為我好看麼？」

  楚瞳「嘖嘖」兩聲，「你是不是夢裡跟蘇夜偷師了，這麼自戀？」

  她「唉」一聲甩開蘇瑾煜的臉，「你當然好看，所以很我想把你打成相片，掛在牆上慢慢看。」

  「楚大夫……」

  「不說了，我先回去。」話音沒落，楚瞳打開車門，只丟給他一個背影，「阿七那邊的事，交給你了。」

  她步子很快，等她說完，蘇瑾煜再回應時，人已經走出蘇瑾煜的視線。

  眼睜睜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蘇瑾煜嘆了口氣，眼底卻露出欣慰的光。

  「總有一天，你會把自己交給我的……」

  ……

  楚瞳剛回到楚塢，就見言言抱著她的十一寸筆記本小跑過來：「師父師父，最新發現！」

  「什麼事？」楚瞳順便從門口的冰箱裡拿了一罐可樂。

  「我剛查到一件事，」言言一本正經地打著報告，畢竟是個四歲小孩兒，腔調再成熟也是奶聲奶氣，「關於趙家，和鷹門的事。」

  楚瞳連人帶筆記本一併抱起，再把她放進沙發里，「說說看。」

  「我查到，幫三少爺治病的那個醫生身份！」

  「哦？」楚瞳眼睛亮了亮，這可是不小的進展。

  言言樣子萌萌地看著師父，「我從暗網上查到資料，發現是一個姓鄭的醫生，和你感興趣的鷹門有很大的關係，他很有可能，是那裡的一員。」

  楚瞳若有所思。

  又多了一個鄭醫生，難道鄭醫生是趙家和鷹門的紐帶？

  相傳趙允璋大病得愈後性情變了很多，連可樂也喝不得了……不過話說，她讓Sam去翻趙允璋的底，怎麼Sam沒回音，小朋友卻給了回復？

  楚瞳想到就問了：「我好像沒讓你查趙允璋？」

  「哦，」言言繃著小臉，認真回答：「老師讓我查的，我剛剛想把結果發給他呢，你回來了，我當然先告訴你了。」

  楚瞳：「……」

  好個雞賊的Sam，居然把活轉包給了童工。

  不過也好，她五十萬的調查費可以省了。

  楚瞳有些疲憊地捏捏眼角，「關於趙允璋的事多收集一點，還有馮陽。」

  「師父，我有調查馮陽，」言言點開一個文件，「喏，我都放在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