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接風宴
2024-10-01 03:00:15
作者: 梧桐
「砰!」
頭上忽的挨了一記,下意識驚呼一聲,雙手抱頭,看向身側的付二爺。
「爸,你打我幹嘛啊。」
「打你幹嘛,你自己不知道?真不知道你那個榆木腦袋是像了誰。」
付二爺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旋即一把打開停穩的車門,走了出去。
抬手揉了揉頭,榆木腦袋,合著他就是聰明腦袋了唄。
扯起脖頸處的面布,縮了縮脖子這才跟著下車。
腆著臉走到付二爺身邊,笑了笑開口道:「爸,那個接風宴,就沒必要辦了吧?反正他……」
還沒等付東把話說完,付二爺又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懂個屁!」
「是是是,我不懂,那不是還得讓爸你多教教我嘛。」
付東點頭如哈腰,他可不想頭上再挨一記大,現在頭頂還隱隱作疼呢。
四周都是付二爺自己的人,見狀,倒是有人多看了付東兩眼,似乎對他這副舉動有些訝異。
本著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付二爺睨看他一眼,壓低了聲音。
「鴻門宴知道吧,請君入甕的道理不明白?」
付東這求知若渴的模樣倒是叫付二爺不好再說什麼。
堪堪兩個詞語,付東便已明白,恍然大悟般的點點頭。
「辦,必須辦!」
明面上整不了他這個少家主,暗地裡還整不了嗎?
付二爺滿意地看了他一眼,這才繼續往前走著,旋即像是想起什麼,朝著身邊人招了招手。
「這件事,你去做,記住,一定要做得嚴絲合縫,不能有半點疏漏。」
付東臉上是少見的堅定神色,點了點頭道:「放心吧,爸,我一定把這事辦好。」
這可是付二爺第一次叫他獨立去幹什麼,要是這事干好了,意味著他也能從付二爺手裡,分到一小部分權力。
付二爺駐足,將他上下打量一圈,這才輕哼一聲,繼續往付家基地走去。
此時,基地內。
沈明看著眼前堆放的一大堆文件,只覺得一陣頭疼,哪怕是當醫生的時候,他也沒看過這麼多的資料啊。
看出對方臉上的煩悶,付一抱著手裡的文件,輕聳了聳肩道:「沒辦法,誰叫你以後也是跟著少家主做事的呢。」
一連好幾天,兩人都在這小小的暗室里,看著數不盡的資料文件,包括老家主在時的有些合作。
沈明嘆了口氣,認命的拿起資料,推了推臉上的眼鏡,抬眼看向付一。
「麻煩你,給我倒杯水吧。」
腦子像是裹成一團漿糊,黏在一起,暈暈沉沉。
付一點了點頭,摁下牆上的開關。
暗室外,是家主的房間,然而誰也想不到,在房間陽台拐角處,有一間暗室,牆上的壁燈便是開啟暗示門的開關。
這幾天,兩人都躲在暗室,為的就是這些資料。
畢竟外面人多眼雜,還混跡著付二爺的人,要是一個不小心走漏了風聲,難保付二爺又要耍什麼花招呢。
剛倒完水,門口便響起一陣腳步聲,只怕還不止是一兩個。
心底一驚,頓時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忙不迭地轉身跑進密室。
瞥見付一慌張的神情,沈明不知所以的抬起頭,一臉茫然。
「怎麼了。」
情緒立即被他調動,也有些慌張,站起身來往暗室外頭看了又看。
「有很多腳步聲,好像是付二爺回來了。」
「他?他不是在醫院嗎?」
沈明放下手裡的文件,眉頭皺了皺,抬手扯起臉上的面布,作勢就要往外走去。
「他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急急開口,可不能讓付二爺發現這個暗室,轉頭看見付一還站在原地,招了招手。
「你還愣著幹嘛,快出來。」
付一緊抿著唇,邁步出了暗室,冷哼一聲開口:「少家主,可不會像你這樣急躁。」
沈明一怔,撥弄開關的手也頓了頓,聳了聳肩,反正他也不是真的少家主,付一的意思他也明白,無非就是讓他注意自己的身份。
「老大。」
一道人影匆匆跑來,氣喘吁吁地在兩人眼前站定,瞥了一眼沈明,微微彎腰。
「少家主。」
「怎麼了,這麼著急。」
沈明負手而立站在陽台,風卷著樹葉,從他掌心裡擦過。
那人四下看了看,這才上前挪動步子,將聲音壓低了些。
「剛剛來人傳話說,付二爺明天準備為少家主舉辦接風宴。」
「接風宴?」
兩人對視一眼,付一疑惑出聲,那人迅速點頭。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沈明斂了眸子,朝著那人揚了揚下巴,抿著唇瓣。
「他怎麼可能會給您辦接風宴,定然有陰謀。」
付一握緊掌心,狠狠朝著一旁的牆體揮去,結結實實打了一拳。
看得沈明眉心跳了跳,安慰似地拍了拍對方的肩,付二爺這般舉動太明顯不過,只是有些奇怪。
自己分明都借著少家主的身份,跟這個付二爺把關係都挑到明面上,可奈何對方臉皮厚,裝傻充愣,竟然還敢搞什麼接風宴這一出。
只怕是因為看見他這個「少家主」空降,他的那顆狼子野心再也按耐不住。
「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這般著急,遲早會露出馬腳,你叫人去打聽一下,明天在哪裡。」
沈明面上又恢復了那副毫無波瀾的模樣,鼻樑上掛著一副無邊眼鏡,手指往上推了推。
語氣十分淡然。
付一點了點頭,垂首跟在他身後往房間外走去。
離開房間,沈明必須回到「少家主」位置上,雖然付家大部分人都沒見過真正的少家主,可現在他的出現,就代表了「少家主」這三個字,真實存在。
付東站在付二爺身邊,雖說要暗地裡下手,可又要怎麼做,他現在還是一頭霧水。
「爸,那明天你打算怎麼做。」
男人坐在椅子上,淡淡睨了他一眼,嘬了一口手指間夾著的香菸,一陣吞雲吐霧。
「到時候有人安排,不用你操心。」
周遭人跪了一地,仔細看去,正是那天晚上計劃失敗的那波人。
齊刷刷地跪在地上,身上都是統一的黑色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