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刺青
2024-10-01 03:00:18
作者: 梧桐
凌冽視線掃視一圈眼前的人,臉上面布順勢扯下,垂下眸子思索半晌,旋即叫住離開的付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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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件事,過幾天再做。」
付東不明所以地轉頭看向椅子上的男人,張了張嘴剛想問為什麼,對方卻斜睨了他一眼。
縮了縮脖子,噤聲離開。
何家。
付二爺這頭剛出醫院沒多久,何芮那邊就收到消息,冷哼一聲。
「還是太便宜這個老頭子,竟然那麼快就讓他出院了,上次帶回來的那個人呢?」
美眸里泛著幾絲寒意,如同凝結成冰的霜劍,徑直朝男人射去。
「在,在地下室。」
哆哆嗦嗦開口,向上看了眼,又匆匆收回視線。
鞋跟踩著腳下地磚,清脆又沉悶的聲響在耳邊徘徊,眼前出現一雙黑色長靴,女人莞爾一笑。
「走。」
既然付二爺出院了,那是不是,得好好給他送份大禮,祝賀他出院。
整個地下室昏暗不堪,鼻尖處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地面似乎還有分辨不清的液體在蕩漾。
胃裡有些翻滾,強壓下那陣嘔意,看向身邊的何芮,只見女人面不改色,連腳下的步子都不帶半分停緩。
隨手擦了擦嘴角,緊忙跟上。
皮鞋濺起水花,牆壁上鑲嵌著三三兩兩的壁燈。
借著微弱的光,勉強能看清地下室的情形,盡頭是跟石柱,男人被粗如手臂的鐵鏈綁住,低垂著頭,看不清是死是活。
聽清聲響,耳尖微動,緩慢睜開眼皮,胸腔中卻瀰漫是一股異樣,讓他忍不住劇烈咳嗽。
「家主,還是不要過去了吧。」
看著石柱上男人的模樣,他微微皺了眉頭,說不定這人身上有什麼細菌呢。
「無妨。」
熟悉的聲音落入耳底,他猛地抬頭,大幅度的動作叫他差點連肺都咳出來。
「怎麼,這才幾天就受不了了?」
何芮淡然瞥了一眼石柱一旁擺放的器具,緩緩坐在手下給她搬來的椅子上。
水窪不過堪堪蔓至腳面。
聲音裡帶著淺淺的笑意,見男人轉頭看來,有意揚了揚眉梢,滿眼挑釁。
「你個毒婦!付二爺不會放過你的!付家也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等著!」
男人竭盡全力,滿眼猩紅嘶吼,鼻腔里不停喘著粗氣,身上鐵鏈也發出獨屬於不鏽鋼的聲音。
手下見狀,倒是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居然還敢說這樣的話。」
何芮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嬌媚的臉上滿是嘲諷,站起身來,緩緩走向那石柱。
纖細的手指勾起男人的下巴,對上那雙憤恨的眼鏡,吐氣如蘭道:「你還是對你們付家,忠心耿耿啊。」
大概是在地下室待得久了,連身上也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惹的眼前那張風情萬種的小臉聳了聳鼻尖。
男人惡狠狠地咬著下唇,要不是身上還有鐵鏈綁著,他必然掐死眼前這個女人。
五指合併,輕拍了拍男人的臉頰,輕諷道:「只可惜,你對付家忠心耿耿,可付家,卻沒人問過你的死活。」
話音落下,男人便只覺得耳邊一陣嗡嗡作響,心底下意識就想否認。
不,不可能。
付二爺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他不見了呢,哦,對了,二爺在醫院呢,應該是沒收到消息。
瞧他這副模樣,何芮便已明白了幾分,輕蔑的勾起一抹笑,嘖嘖兩聲道:「你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呢。」
抬起手招了招,身後手下見狀連忙走上前來。
「家主。」
「告訴他吧。」
何芮轉身坐回椅子上,翹起雙腿,雙手環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著不遠處的兩人。
手下倒是無所顧忌的將所有消息全盤托出,包括付二爺連問都不曾問過有關於他的情況。
肉眼可見男人臉色瞬的變得煞白,嘴裡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手下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模樣,說完便轉身走到何芮旁邊。
「不過,雖然他沒問,姐姐我呢,還是大發善心的準備把你送回去,就當是給他付二爺的出院大禮物咯。」
何芮俏聲,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喜悅,順手拿起一旁的器具,針頭反射出微弱的寒光。
手下十分有眼力見,不知從哪裡搬來顏料,放在女人手邊。
「不知道,你聽沒聽過刺青?不過,我們這裡條件簡陋,你將就吧。」
旋即朝著那尖銳的針頭,哈了一口氣,興致勃勃的看著男人身上裸露的肌膚。
女人輕佻的聲音,顯然對不上她那張宛如蛇蠍的臉,眼底興奮的光更是叫他心驚。
下意識地就想往後退,可奈何身上綁著的鐵鏈讓他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針頭扎入自己的肌膚。
細微痛感傳來,密密麻麻像是有無數根針穿過他的神經,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只聽得眼前女人不耐煩地嘖了聲:「這才剛開始呢,就受不了了?」
接近著又是一記。
男人不知道扎了多少,他清晰感受著那針插入皮膚,又從肌膚深處抽離。
「總算好了。」
何芮鬆了口氣,滿意地看著男人手臂內側的一個「何」字。
隨手扔下手裡的針,拍了拍手,顯然十分滿意。
男人早已疼得滿頭冷汗,掙扎著想要看去,卻見女人拿著一塊黑布給他纏了起來,系了個蝴蝶結。
又朝著他傷口處拍了兩拍。
「回去記得拆給付二爺看哦,就說是我親自送他的禮物。」
轉頭朝著身後手下使了個眼色,只聽見一陣鐵鏈聲,男人看著身上桎梏被卸下,眸子裡閃過一抹不可置信。
抬頭看著站在不遠處的何芮,女人卻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般,嫣紅唇瓣微微張起。
「你打不過我。」
上下將他打量一眼,手臂上的黑布格外顯眼,何芮滿意的勾了勾唇角,轉身往出口方向走去。
「走吧,看什麼呢。」
瞥見他狠厲的眼神,手下加強語氣,抬手推了推他,一個不注意,腳下步子躊躇兩步。
赤腳站在污水裡,險些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