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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謝顏建議

2024-09-30 12:38:38 作者: 三七之間

  溫慈薄唇輕抿,好半天后才道:「我的任務是這次行動中保護聖上的安全,以及喚醒聖上。」

  謝顏便看向他,示意他解釋。

  溫慈從頭說起,「這件事其實也很簡單,皇后懷孕,一旦誕下皇子便是大仁第一個的皇子,他又是嫡子,必然會成為太子,可是他身上流的是劉家的血…… 」

  「可是,聖上還年輕,皇子還會出生……」她說到一半,便止住了。

  「皇宮太複雜了,聖上和劉家都不會冒這個險。」溫慈接著說道:「所以劉國舅便想著先下手為強,直接對聖上下手,讓這個孩子成為唯一的皇嗣。」

  謝顏一邊聽著,一邊暗自點頭,誠然,一旦讓這個孩子坐上太子之位,那等於是將江山送到劉家的手中。

  

  「等等!這麼說,你們早就知道劉國舅的計劃了?」謝顏問道:「還是說你們……也參與了?」

  溫慈頷首,「劉國舅蠱惑皇后娘娘給聖上下毒,這件事我們早已知曉,只不過他下的毒見效緩慢,差不多會在皇子出生的時候再發作。」

  皇城司的眼下遍布整個上京,劉家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在劉家管事秘密找藥的時候,他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不過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並沒有張揚,甚至還搭了一把手。

  那毒讓聖上日益消瘦、食欲不振,最終陷入昏迷,這樣一來,沒人會對此起疑。

  到時候再捏造一個聖上是憂思過度的緣由,便可糊弄過去,而劉國舅也有充足的準備時間。

  但宴徐行這邊卻不能由著他,在得知此事後,便提前商討了計劃,準備將計就計,讓藥突然發作,打個他們措手不及。

  甚至為了引劉國舅上鉤,聖上還將宴徐行調離上京,給劉國舅製造出一個「千載難逢」的假象。

  「這也太冒險了。」謝顏道:「若是一個不好,聖上豈不是很危險?還是說昏迷的那個人不是聖上?」

  話本子裡不是常說嗎?大人物都有一個極其相像的替身,遇到危險的事便讓替身代替?

  「不。」溫慈無奈道:「昏迷的人確實是聖上。」

  用聖上的話說,有些險是必須要冒的,半真半假最容易教人相信。

  「不過真要朕假裝昏睡幾天,朕確實做不到,那太醫院可不是吃素的,你們還是直接給我下藥吧。」聖上如是說,「朕怕睡到一半,會忍不住睜開眼。」

  看來聖上也知道自己性子急躁,裝不了,乾脆就選擇直接昏睡過去。

  謝顏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這聖上對宴徐行和溫慈未免也太信任了些,她又看了一眼溫慈的傷口,問道:「那你的傷?」

  「是太后的人下的手。」溫慈撫摸著胸腹上依舊隱隱作痛的傷口道:「是『黑雀』」

  聖上昏迷後,他根據事先的安排戒嚴皇宮、尋找「兇手」,等他回去的時候,劉國舅的人以「護主不利」的罪名捉拿他。

  他當然不願意束手就擒,便在手下的掩護下「逃離」了皇宮。

  其實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等他順理成章離開皇宮之後,便可以尋求朝臣相助。

  他第一個人找的就是諫院諫議司馬詹。

  奈何司馬府的外面守了一堆人,他被偷襲受傷,情急之下才會跑到秋月樓,又被徐飛月所救。

  之所以這麼肯定太后動手了,是因為劉國舅掌握的侍衛司雖然也有些權能,但只能作為護衛之用,而傷他的人出手狠辣,不拖泥帶水,招招取人性命。

  這種出手方式像極了他們皇城司的習慣,也就只有太后手下的黑雀可以一較高下。

  「太后啊。」謝顏感慨道:「太后娘娘之威名依舊不減當年。」

  對於謝顏等人來說,對太后的感覺很複雜,一方面太后身為女子卻能穩坐前朝十年,當為女子之典範。

  另一方面也因為太后的強勢,導致劉家的野心逐漸膨脹,劉家人仗著有太后撐腰屢次犯下大錯,為禍一方。

  現如今,太后之名依舊在民間傳播,謝顏每每聽說,都覺的太后若是出生在一個普通的世家,有著寬厚仁愛的父母兄長,她定能成為一個優秀的女子,而不是受家族的連累。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溫慈站起身來,對謝顏抱了抱拳道:「多謝弟妹照顧,我得先走一步。」

  「你身上還有傷,能做的了什麼?」謝顏攔住他。

  「我得去一次丞相府。」溫慈沉聲道:「現在只有喬丞相能夠幫我們。」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他選擇的餘地了,喬丞相是唯一可以制止劉家的人。

  「喬丞相可以信賴嗎?」謝顏問道,她已經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人了,若是宴徐行對喬丞相足夠信任,怎麼會讓溫慈去找旁的人?

  而事情發展到現在也有好幾天了,喬丞相卻藉口喬晚凝之事閉門不出,他是在觀望還是在另有深意?

  溫慈遲疑了,「若是聖上再這麼昏迷下去,按照規矩,不出三日,皇室和朝臣便會舉行大朝會,共商國事。」

  國不可一日無君,太多的事情需要聖上去決策,聖上昏迷的太突然,又不曾指定輔國之臣,長此下去朝政不穩、民則生變。

  按照他們的推測,這一次劉國舅定以「聖上昏迷,太子未出世」為由把持朝政,屆時太子、皇后、太后都是劉家的人,這和皇室改為劉姓有何區別?

  「我且問你,你要找的這個人是不是一定要站在聖上這邊?」謝顏抿唇問道:「我知道現在的朝廷派系林立,你們能用的人不多。」

  「也不全然如此。」溫慈解釋道:「正如你說的那樣,現在的朝廷魚龍混雜,大多數是劉家和喬丞相的人,只有極少數人是清白的。」

  這樣的人除非有大本事,不然定會被他人排擠,當年謝庭就是這樣的清白之臣,所以出了事之後才無人敢幫忙。

  「其實只要是一心為大仁便可。」溫慈補充道:「劉家人的所作所為大多朝臣都是看不慣的,只是很多人勢單力薄】無力抗衡,但是也有不懼權勢、直言不諱之人。」

  比如說司馬諫議,此人向來鐵面無私、敢於直言,和謝庭倒有幾分相像、。

  只是謝庭更偏向於文人的含蓄,便是參奏他人也習慣引經據典、最多也就罵上幾句。

  而司馬詹文人的斯文也有,武人的豪爽也有,加上他長相粗糙、不苟言笑,給人的感覺有一種「吵不過我就直接跟你干」的意思,往往很多朝臣屈服於他的凶神惡煞的面相,不戰而敗。

  這樣的人很對宴徐行的胃口,哪怕此人和他不是一條心,但他也喜歡找他論事,反正只要是對國家有利的事,此人向來不拒。

  他也是揭發劉國舅最好的人選。

  「既然如此,我這裡倒是有一個人可以試一試。」聽了溫慈的話,謝顏微微一笑,「不知道王卿可能滿足你們的要求?」

  「你是說大理寺卿?」溫慈想了想,喜色溢於言表,「若是王卿願意出面,那最好不過,只是我記得王卿與喬丞相關係匪淺,他肯出面幫我們?」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若是敗了,滿盤皆輸,抄家滅門都是輕的了。

  「王伯父確實與喬丞相有些姻親往來,但並非深交,倒是我與他的女兒自幼一起長大,也算是有些舊情,若是我出面求情,興許王伯父能幫我們一把。」謝顏解釋道。

  「你的意思是…… 」聽起來並不是想讓王卿做「那個人」?

  「王伯父向來謹慎,除非我父親出面,不然王伯父定不會輕舉妄動。」謝顏點了點頭,繼續道:「但是,若是請王伯父幫忙,掩護你與司馬諫議見山一面應該是可以的。」

  溫慈眼睛一亮,「這確實是個好主意,不瞞弟妹,我手裡掌握著劉家對聖上下毒的證據,若是能將其交給司馬諫議,一切不利之局面皆可破。」

  但是他的眼神很快又暗了下來,「這樣一來,你用什麼理由去王家呢?」

  這個時候,身為宴徐行夫人的謝顏若是與王家來往,想來有心人都會多想。

  說到這個事,謝顏微微一笑,吩咐季夏取來一個東西,「這裡倒是有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侍疾?」溫慈驚訝地看著眼前請帖上的字。

  「這是皇后娘娘派人送來的。」謝顏道:「若是我沒有猜錯,這應該是太后娘娘借皇后娘娘的名義擬定的。」

  「你不能去,這分明是一場鴻門宴。」溫慈合上帖子道。

  「這不是只請了我一個人,聽說許多朝臣家眷都收到了帖子。」謝顏道:「我也大概能猜出太后的意思。」

  無外乎是想藉機將她們這些家眷全部軟禁起來,逼迫朝臣向她們臣服。

  「你既然知道,那就更不能去了。」溫慈道:「修停走之前囑咐我,讓我定要保護好你和宴箏,你們不能離開宴家。」

  「但是我必須去。」謝顏道:「若是我不去,太后一定會有所警覺,萬一她們猜出這一切都是你們設的局,豈不是前功盡棄?」

  說到這裡,謝顏突然笑道:「不過,我素來膽小,在上京城中唯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王夫人了,想來我去一趟王家,求王夫人指點一下宮中禮儀,也是最正常不過之事,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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