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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溫指揮使

2024-09-30 12:38:34 作者: 三七之間

  臨近初夏,夜晚的空氣都有了幾分燥熱之意,上京城一如既往的熱鬧,百姓們白天勤懇做事,晚上則喝酒尋歡。

  身為上京城最好的舞伎之一,徐飛月所在的秋月樓每到夜晚便熱鬧非凡,達官貴人和尋常百姓都愛來此,盼望有機會能一睹徐飛月的芳容。

  夜晚過半,徐飛月結束了一場宴會,在婢女的攙扶下回到自己的小院子。

  「你們先下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會兒。」剛一進門,徐飛月便吩咐婢女離開。

  「是。」婢女應下。

  等婢女退下後,徐飛月又等了片刻,這才轉身進了後面的內室。

  她的腳剛一踏進去,一把刀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別動!」刀的主人沉聲道。

  廂房裡的燭火早就熄滅了,可外面的燈火依舊能照進來,那人刻意躲在暗處,只有拿刀的手露在燈光下。

  徐飛月的臉上沒有一死害怕,她不急不慢道:「這是做甚?我好心救了你,你卻想恩將仇報?」

  

  「你是誰?」那聲音問道。

  「你不該先說自己是誰嗎?」徐飛月故作嬌嗤狀,

  回應她的,是那越靠越近的刀,她只好解釋道:「我是秋月樓的徐飛月。」

  「徐飛月?秋月樓?」那聲音充滿了疑惑,又似自言自語道:「我怎麼會在這裡?」

  徐飛月的美名他也聽說過,但是他從來不愛尋歡作樂,也不涉足風月之地,從未見過她本人。

  趁他愣神的功夫,徐飛月連忙捏著刀尖,將其挪開,又迅速跑到一邊,不滿道:「公子這話好沒道理,你一身血闖進我的院子,還威脅我不准說出去,現在又假裝失憶?莫不是戲耍於我?」

  算上這一次已經是兩次了,這個人除了威脅就不會旁的事了嗎?

  「抱歉!」那人似乎是驚醒了過來,收起刀,對著徐飛月拱了拱手道:「在下無名,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說著,他從黑暗處站了出來,露出了一張不苟言笑的臉。

  正是溫慈。

  不過此時他的臉色非常不好,身子恍惚不說,臉頰上還浮現著不正常的紅暈。

  這個名字一聽就是隨口捏造的,不過徐飛月並未介意,世間險惡,他又被人追殺至此,謹慎些也是應該的。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開口道:「既然你已經醒了,那就快些走吧。」

  雖說沒人會直接闖進她的院子,但這個地方來來往往的客人非常多,不是久留之地。

  她冒著風險收留這個人到現在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好。」溫慈爽快應下,聖上交代的任務他還沒有做好,他不能在這裡耽誤,「姑娘之恩,改日必報!」

  徐飛月見他並未糾纏,原本防備的心也放了下來,她走到一旁,讓出門來,「婢女都被我遣出去了,你從這裡往後面去,那裡有個後門。」

  「多謝。」溫慈再次道謝,提著刀就要離開。

  可惜他還沒走兩步,眩暈感撲面而來,眼前的一切都變的模糊,甚至還出現的幻影。

  「哎,你…… 」徐飛月驚訝地看著他在自己的面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子比腦袋更快地做出了反應,她迅速上前接住他。

  「嘶」地一聲,溫慈本能地想抓住什麼,卻不料一把扯開了徐飛月的衣服,撞擊聲隨即而來,兩人一上一下摔在了地上。

  胸口傳來沉悶的重量以及那若有若無的呼吸聲,徐飛月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她的臉「騰」地一下變的通紅。

  「喂!你!」徐飛月大叫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而溫慈早在倒下的瞬間就已經昏了過去。

  早知道,就不救了。

  ……

  等到第二天傍晚徐飛月回到房間的時候,溫慈已經不在了,床榻上只有疊放整齊的被褥和一封寫好的信。

  徐飛月走到床尾坐下,伸手感受了一下床上的餘溫。

  入手冰涼,可見人早就走了。

  她又打開信,見上面只寫了等日後報恩之類的話,她勾唇一笑,「無名?想不到皇城司指揮使溫慈也會學故作玄虛了。」

  他顯然已經忘了她,可是她在見他的第一眼便認了出來,那個當年她還寂寂無名時、救了她的少年。

  如今少年已經長大,只有臉上的表情還是當初的樣子,當年她若是執意跟著他該有多好。

  徐飛月摸了摸胸口,眼裡閃過一絲異樣,希望他真的什麼都沒有看見,不然……

  對於溫慈來說,徐飛月救了他這件事固然值得銘記,但他現在卻無暇顧及。

  他換了一身老百姓的裝扮,行走在長街上,眼神在四處觀察,以防有人發現他。

  來到一個路口的時候,溫慈停了下來,傷口處傳來溫熱的感覺,應該是他的傷又裂開了,身體已經不允許他再走動了。

  怎麼辦?聖上還在宮中,雖然他派人暗中保護,可這不是長久之計,早晚會被劉國舅的人發現。

  距離宴徐行和聖上商量的時間也快到了,他必須要儘快準備妥當。

  找司馬諫議的路子已經行不通了,成王殿下那裡也無計可施,凡是能靠的住的朝臣和皇親都被劉國舅的人盯的死死的,沒有接近的機會。

  也不知道他怎麼會變的如此謹慎,這可不是劉國舅那個衝動腦袋能想出來的法子。

  太后終究還是插手了。

  原本計劃好的路走不通,那麼只剩下喬丞相那邊可以試一試了,只是……

  溫慈有些猶豫,雖然宴徐行和聖上都沒有明說,但他能感覺出他們對喬丞相的態度發生了變化,喬丞相那裡未必是個好選擇。

  溫慈站在路口眉頭深鎖,這個決定關係到聖上的安危,甚至宴徐行等人的命都在他的一念之間,他猶豫了。

  「溫公子?」一道驚訝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溫慈一驚,手下意識地握緊藏在袖子裡的匕首。

  「果然是你。」女聲變的肯定,在溫慈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喊道:「嫂嫂,是溫公子!」

  溫慈轉身看去,只見不遠處,三個窈窕的身影正好奇地看著他。

  其中的一個人掀開斗笠,露出一張清秀又溫柔的笑臉,「溫指揮使,別來無恙?」

  ……

  宴府。

  溫慈從受傷到現在已經有一天一夜了,身上的傷一直沒有得到好的治療,但即便是來到宴府,他也不肯叫大夫。

  「溫公子,我可否進去?」敲門聲和謝顏的聲音一前一後想起。

  溫慈連忙將綁帶綁好,又將衣裳穿戴整齊,這才道:「進來吧。」

  「吱呀」一聲,謝顏端著飯食,和端著熱水的季夏一道走了進來。

  「多謝弟妹。」溫慈連忙道了聲謝,他面色冷淡,從外表上看,實在叫人判斷不出來是不是真心的。

  「你的傷怎麼樣了?」謝顏將托盤放下,輕聲問道:「當真不需要叫大夫?」

  「不必,都是小傷,死不了。」溫慈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他來過宴府很多次,知道宴府人丁單薄,除了打掃做飯的雜役和護衛之外,其他的人都沒有配備。

  尤其是府醫一職,大多都是由納蘭先生兼任。

  他的傷有些蹊蹺,從外面請大夫還是冒險了些。

  謝顏點點頭,沒有再勸,她給溫慈的藥是宴徐行留下的,治療刀劍傷最好不過。

  」淨個手,先吃點東西吧。「謝顏指了指托盤上的飯食,。

  溫慈確實餓壞了,沒有拒絕,淨手之後,端著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五味粥暖胃可口,最適合他這種餓了許久的人。

  「溫指揮使怎麼會在那裡?「謝顏好奇地問道,宴徐行曾說過溫慈性子冷漠,很少離開皇宮。

  而他出現的地方,離上京城最熱鬧的勾欄只有半條街的距離,達官貴人最常見。

  總不能真像宴箏說的那樣,是跑去聽曲的吧?

  溫慈喝粥的手一頓,三兩口喝完粥後,放下碗,面無表情道:「只是路過。」

  謝顏臉上的懷疑都快溢出來了。

  溫慈只好悶聲解釋,「我昨天晚上遭人追殺,歹人在刀上塗了迷藥,我被砍傷後意識模糊,便尋了個最亮堂的地方鑽了進去。」

  雖然他也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但越是人多的地方,歹人越不敢輕易動手。

  「這樣啊。」謝顏瞭然地點點頭,不在細問。

  兩人一個沉默寡言、很少解釋,一個自覺關係不熟,不好意思開口,就這麼僵持了起來。

  最後還是謝顏先打破了僵局,問道:「溫指揮使,宮裡的事…… 是真的嗎?」

  溫慈微頓,瞬間明白她問的是聖上,點了點頭道:「聖上確實昏迷不醒。」

  「那,你們這麼做會有危險嗎?」謝顏又問,這一次話裡帶了些急切,「宴徐行他是不是有別的安排?」

  溫慈蹙眉,反問道:「弟妹,宴徐行到底和你說了多少?」

  他不意外謝顏知道聖上昏迷了,也不意外宴徐行會告訴她一些事,但他總要知道謝顏到底知道什麼。

  謝顏抿了抿唇,手緊緊揪住襦裙,肅聲道:「他說了很多,聖上昏迷、太后干政、劉國舅叛亂…… 」

  唯獨沒有說他會怎麼做,也沒有說他要付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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