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有仇則報
2024-09-30 12:37:56
作者: 三七之間
「就是啊,沒準兒是她把推喬晚凝下去的。」呂文娟大叫道:「她有動機。」
謝顏拉了拉宴箏,清亮的眸子對上喬六郎的,淡淡道:「喬六公子說的這般篤定,不知可有證據?」
「等將事情查清楚,證據自然也就有了。」喬六郎不在意地笑笑,「只是不知宴夫人可有那個膽量陪我們走一遭?」
「六弟,莫要胡說。」喬家大公子聽不下去了,揮手打斷喬六郎的話,「船馬上就要靠岸了,你去準備馬車,先帶晚凝回府。」
謝顏可是宴徐行的夫人,是他們可以隨意拿捏的嗎?
「本少爺只是突然想到宴姑娘手腳伶俐,能在慌亂中將呂姑娘拉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算計好的呢。」喬六郎並沒有理會喬家大公子的話,勾起唇角道:「不如委屈宴姑娘和我們去一趟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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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六公子,此事與她們無關。」霍珩繃著臉道:「有什麼不滿只管沖霍某來便是。」
「霍小將軍慌什麼?」喬六郎道:「這些不過是本少爺的猜測罷了,若當真與她們無關,那去公堂上自會見分曉。」
謝顏豈能看不出喬六郎故意為之,說來說去,他就是想趁機報復宴箏之前折他面子之事。
「喬六公子這是不準備放人了?」宴箏話說的平靜,實際上快沒了耐心。
「非也非也!」喬六郎緩緩走到宴箏的面前,「不如這樣,宴姑娘你跟本少爺陪個不是,本少爺便放你們離開如何?」
宴箏厭惡地後退兩步,不屑道:「喬家人都是這般小肚雞腸嗎?自己的妹妹掉入水中生死未卜,當兄長的卻只想著滿足個人私慾?」
「那又如何?」喬六郎看著宴箏即便是在生氣,那張精緻的臉也沒有絲毫影響,依舊叫人移不開眼。
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了幾分歹念,若是這張臉哭起來會是怎樣?那種美麗被狠心摧殘後的樣子一定好看極了。
「六郎,你若是在胡說莫要怪我不客氣!」喬家大公子真的生氣了,再這樣下去,少不得要吃苦頭。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一道嘹亮又歡快的聲音傳入他們的耳畔,「夫人!姑娘,我們來接你們了!」
謝顏一愣,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水座方向,燈火闌珊處,一條輕便的小船慢悠悠地駛向他們,所有的船都在遠離,只有這條小船逆流而上。
宴徐行身形修長、衣袂翻飛,站在船頭眺望著她們,碧波蕩漾下,宛如水神降世。
而在他的身側,季夏和莫林一左一右,歡快地沖她們揮手。
小船緩緩靠近,來到謝顏等人面前停下,謝顏連忙上前沖宴徐行等人喊道:「你們怎麼來了?」
宴箏高興不已,立刻將喬六郎甩開,喊道:「兄長!」
宴徐行的小船矮小精緻,他站在船頭,需要微微抬起頭才能看到謝顏,可即便是這樣,他的氣勢也不曾減弱半分。
「半天不見你們回去,本使便來瞧瞧什麼東西這叫你們這般痴迷。」宴徐行像是沒看見其他人似的,對著謝顏懶洋洋道:「還不回去?」
謝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放心來接她們就接她們唄,何必要說的這般刻薄,「好了,我們這就回去。」
「嗯,跳下來吧。」宴徐行伸出手,對著謝顏做出接人的姿勢,「這樣方便。」
謝顏原本是想從中間低矮的地方下去的,見宴徐行伸出了手,頓時猶豫了,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這麼高的地方,萬一宴徐行沒接住她怎麼辦?掉到水裡一定很狼狽。
若是跳下去力道不穩,船被她壓翻了又怎麼辦?那該多丟人吶?
宴徐行一看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當下黑了臉,「放心,本使接的住你。」
他要是接不住,兩個人就一起掉入水裡,做個戲水鴛鴦也不錯。
小心思被戳穿,謝顏訕笑一聲,小心翼翼地順著船身往下滑——她當然不會真的跳下去。
兩船之間的距離看著有些嚇人,實際上只是高半個身子罷了,謝顏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宴徐行抱在了懷中。
他胳膊修長有力,抱她跟抱一個小孩子似的,稍稍一用力便將她抱下來,放在船上。
季夏連忙扶住她,「夫人,沒事吧?」
謝顏搖了搖頭。
宴徐行轉身,又對著宴箏道:「下來!」
宴箏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懵了,兄長的意思是也要抱她下去?真的可以?這可是她從小就夢寐以求的事兒!
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她竟然能得到兄長的垂憐?
懷著激動的心情,宴箏提著裙擺,衝著宴徐行伸出手……
變故就在這一瞬間驟起,也不知道喬六郎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在宴箏下來的時候抬腳踩在了她的裙擺上。
謝顏看的分明,正想開口提醒宴箏,卻發現宴箏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她並沒有出聲呵斥,而是單手搭在宴徐行的手腕上,空出的另一隻手揪住裙擺狠狠一拽。
原本若是宴箏沒發現,她一定會順著力道往前撲去,就算不跌倒也會出醜,可宴箏這麼一動作,直接導致喬六郎沒有反應過來,腳底打滑,整個人失去重心。
宴箏在心裡冷哼一聲,力道傾斜,將喬六郎的身子引向一旁。
「完了。」身子不受控制,喬六郎整個人像是一個被人擺布的木偶,在宴箏的「指揮」下往水中倒去。
「撲通」一聲,他不出所料掉到了水中。
「六郎!」
「快!來人,下去救人吶!」
船上的喬家眾人反應過來,紛紛叫喊起來,會水的侍衛更是直接跳了下去。
水花四濺,驚的眾人連忙抬袖遮掩,周遭再次喧鬧起來。
喬六郎在水裡撲騰了幾下,不等侍衛們靠近,已經從水裡鑽出來,劇烈地咳了好幾聲。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就這麼浮在水中,目光森寒地瞪著宴箏。
宴箏早已在宴徐行的幫助下來到了小船上,她站穩的第一件事,便是對水中的喬六郎喊道:「喬六公子這是沒站穩嗎?」
不等他回答,她又捂著嘴,故作驚訝道:「你這不是會水嗎?左右已經下來了,不如去替我把面紗撿回來?」
夜裡的水凍徹心骨,喬六郎卻覺得自己的心中有一股火在燃燒,他咬牙道:「宴姑娘說笑了。」
宴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是不是說笑六公子心裡明白。」
她看出了喬六郎眼底湧現的殺意,但那又怎麼樣?反正她已經報了仇。
這個人對她和謝顏無禮在先,意圖坑害她在後,這也算是一個小小的教訓了。
等喬家侍衛將喬六郎拉上船的時候,宴徐行已經從謝顏的口中大概知曉宴箏生氣的原因,以及船上發生了什麼事。
他並沒有說什麼,而是對霍珩道:「霍小將軍,宴某有事相商,不知可否借一步細說?」
霍珩一愣,遲疑道:「我……我還要一同去喬家賠罪。」
「霍小將軍,宴某奉勸你一句,在喬丞相沒有回覆之前,這喬家還是不去為好。」宴徐行看著他,似笑非笑道:「當然,你若是執意前去,宴某也不攔你。」
「宴度支這話是什麼意思?」喬家大公子不滿道:「宴度支是想讓霍小將軍逃避責任嗎?」
身為喬家子弟,喬家的小輩都被教導過不要招惹宴徐行,倒不是說此人多麼的不講理,而是他報復心極重,搞不好就會被他惦記上。
就拿宴箏來說,只能說不愧是宴徐行的妹妹,能從一開始記仇記到現在,喬六郎這一趟水,他是非落不可。
雖說也是他自找的,但足以說明宴家的人從來都是不計後果,有仇便當場報了的人。
也正因為喬六郎有錯在先,喬家大公子即便是再生氣,也不敢多說一句,可現在牽扯到了喬晚凝,這已經不是忍耐的問題了。
宴徐行輕笑兩聲,「有些話不必說的太過明白,喬大公子不如回去問問喬丞相,他是否願意讓霍小將軍負起這個責?」
喬家大公子聽罷,沉默不語,他是個讀書人,喬家無意讓他過早接觸朝政,他對朝堂上的事並不敏感,但這並不代表他什麼都不懂。
宴徐行這句話一定有他的道理。
喬家大公子抬起頭,遙遙地看了看宴徐行,將他臉上那看好戲的表情盡收眼底,他不相信宴徐行會好心提醒他什麼,但是他的話也不能不信。
「既然如此,那霍小將軍便隨宴度支先去吧。」不過眨眼之間,喬家大公子做出了決定。
「這……」霍珩有些為難,從道義上說這個時候他不能離開,可在心裡他卻生出了隱隱的期待,也許這件事還有轉機?
「霍小將軍,請吧?」宴徐行面帶微笑,對著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個動作和眼神落在霍珩眼裡,總覺得有些滲人,此刻的宴徐行像是張開大嘴、等待獵物乖乖走進嘴裡的凶獸,兇殘而不自知。
他最終還是在各種異樣的眼神里跳下船,跟著宴徐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