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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真相如何

2024-09-30 12:37:52 作者: 三七之間

  那廂的呂文娟還在否認,「我的父親好歹也是吏部尚書,僅憑一個侍女之言,便說我有意害人?」

  這時,一個老船夫被帶上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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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家大公子連忙問道:「我且問你,畫舫為何無緣無故晃動?你可知曉你這一動,差點兒叫人送了性命?」

  那船夫路上便聽說了自家姑娘落水一事,連忙跪地求饒,「公子饒命啊!小人不是故意的。」

  「小人劃了二十多年船,最是穩妥,只是……方才不知為何打了個盹兒,這才失手了。」船夫磕磕巴巴道:「公子饒命啊,小人知錯了。」

  這段水域他閉著眼劃都沒事,畫舫停的時候,他們這些船夫只要控制船不會順水流走便好。

  他實在困了才會打盹兒的,誰知道便出事了呢?

  「胡鬧!」喬家大公子吼道:「水火無情,怎能輕易兒戲?」

  「小人知錯了小人知錯了!」船夫後怕的不行,拼命地磕起了頭,「公子饒命啊,饒命啊!」

  呂文娟聽完,理直氣壯道:「喬大公子,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我都說了此事與我無關。」

  她又不是傻子,這條船是喬家的,她怎麼可能會找喬家的船夫幫忙呢?這分明是老天爺要助她。

  就在這時,一聲沉重的撞擊聲傳來,畫舫再次晃動了起來。

  這次眾人反應迅速,連忙相互攙扶著站定。

  「怎麼回事?」喬家大公子怒不可遏地衝著侍衛們喊道:「快去查清是誰在搗鬼!」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被撞了兩次,這倒霉勢頭也沒誰了吧?

  趁著等人的功夫,霍珩去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喬晚凝那邊沒有任何消息出來,眾人只好在船艙里等著。

  天漸漸冷了,已經有不少畫舫漸漸散去,喬家的畫舫終於有機會挪出去了,可喬家大公子擺明了不放人,她們也不好說要走。

  大約半柱香過後,侍衛們壓著兩個人走了進來,謝顏一眼便認出這兩個人是呂家的船夫。

  「你們為何要撞船?」喬家大公子根本沒有給呂文娟說話的機會,直接問道。

  那兩個船夫一胖一瘦,胖船夫聞言,連忙回道:「回這位公子,我們不是有心的,只是見天色晚了,想著接我家姑娘回去,不小心撞上的。」

  「是,是這樣的。」瘦船夫忙跟著回道:「姑娘在這裡呆久了,也該回去了,我們是來接人的。」

  呂文娟早在看到兩個船夫的時候,心裡便感覺到不妙了,這兩個人為何在這裡?還又撞了一次船,這不是明擺著送上門嗎?

  但這個時候,她也只能順著他們的話接下去,「是啊,他們是來接我的,我們呂家家規森嚴,我爹不許我在外久留,到了時間便會叫人催促我回去。」

  「哼!」喬家大公子冷哼一聲,早已看出呂文娟話里的心虛之意,「呂家家規如何在下不知,但你們若想接人回去,大可以喊幾聲,為何要撞船?」

  喬六郎性子急躁,一把抽出侍衛的刀抵在胖船夫的脖子上,怒道:「跟他們費什麼話,直接將人砍了便是,膽敢撞我們喬家的船,死不足惜。」

  「你敢!」呂文娟挺著胸膛,衝著喬六郎吼道:「他們是我呂家的人,要處置也輪不到你們喬家。」

  「這麼說呂姑娘是承認他是故意的了?」喬六郎眼神陰鷙,看著船夫道:「你最好老實交代,別以為你的主子能護的了你,便抵上你一家老小的小命也不及我喬家人的一根毫毛。」

  呂文娟臉色瞬間慘白如雪,喬六郎這句話看似是在告誡船夫,實際上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不是我……」呂文娟喃喃道,她真的沒有想過要對喬晚凝不利。

  「我說,我說!」瘦船夫最先堅持不住,他看著那冒著寒光的刀癱軟在地,怯生生道:「是,是姑娘叫我們撞的。」

  這兩個船夫一早便得到了呂文娟的命令,說是等她和霍珩上船遊玩的時候,他們便要假裝操作不當,致使船身晃動。

  而呂文娟則會順勢落水,等霍珩英雄救美,甚至為了計劃順利進行,這兩個船夫還被特意交代在她落水的時候離遠遠的。

  可惜後來謝顏和宴箏也一起來了,還上了喬家的畫舫,呂文娟只好吩咐他們改變計劃,伺機撞喬家的船。

  反正到時候呂文娟只要一落水,眾人的視線都在她身上,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的。

  退一步說,即便是被發現又如何?她的計劃成了,霍珩一定是要娶她的。

  至於為什麼到現在才撞船?瘦船夫縮了縮肩膀,「宴夫人的婢女看見岸上有人叫她,便叫我們將她送上岸,一來一回耽誤了時間。」

  他們回來的時候,只看見很多人在船尾走動,遠遠的根本沒看清在做什麼,便直接將船撞了過去,這才有眼前的這一幕。

  眾人的眼光再次落在呂文娟的身上。

  呂文娟不堪的小心思被毫不留情地說了出來,羞的滿臉漲的通紅,憤恨地看著那兩個船夫。

  蠢貨!錯過時間也就罷了,怎麼還會撞過來?便是亡羊補牢也來不及了。

  呂文娟的手揪著自己的衣裙,心裡氣憤的厲害,為什麼今日的一切都不順?明明掉下去的應該是自己,明明霍珩要救的也是自己,怎麼到頭來中招的會是喬晚凝?

  現在自己又成了害喬晚凝落水的「兇手」,真是一派胡言!

  事情都結束了,她還被人截了胡這麼可能叫人再去撞船呢?

  事情做完了?呂文娟一怔,突然反應了過來,「是我叫他們撞的又如何?你們莫要忘了,他們撞的時候喬晚凝已經落水了?那件事可不是我做的!」

  眾人一愣,這才想起來,這兩個人是方才撞船被抓到的,而喬晚凝是在之前畫舫晃動的時候落水的。

  這樣一來,即便是呂文娟故意叫人撞了船,也和喬晚凝落水之事無關。

  喬家大公子深吸一口氣,覺得身心俱疲,他想不明白今日是怎麼了?只是來看個舞,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

  他已經派人去通知爹娘和祖父了,以祖父對喬晚凝的看重,還不知道他會氣成什麼樣呢?

  就在這時,喬晚凝的婢女低著頭走了進來,低聲道:「大少爺,姑娘醒了。」

  「當真?」喬家大公子面上一喜,連忙問道:「她怎麼樣了?可有說什麼?」

  男女有別,他雖然是喬晚凝的哥哥,也不好在這個時候貿然進她的房間,只能在外等候。

  婢女的眼光在眾人身上游移了片刻,看起來欲言又止。

  「是不是姑娘出了什麼事?」喬家大公子催促道:「你有話就說。」

  婢女咬咬牙,氣憤道:「姑娘醒來的第一句就是替呂姑娘說情,她說當時太過混亂,呂姑娘一定不是故意碰到她的,叫大公子莫要怪罪。」

  呂文娟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叫道:「什麼叫我不是故意的?我說了不管我的事,我根本沒有碰到她!」

  婢女抬眼道:「呂姑娘這是什麼話?你在船上左搖右晃,撞到了我家姑娘,我家姑娘才會被你連累掉入水中,你想抵賴不成?」

  「胡說八道!當時我根本沒有碰到……」呂文娟怔住了,她突然想起她當時只顧著想到霍珩救了她之後的情形,恍惚間,確實像是碰到了什麼東西似的。

  難不成她真的碰到了喬晚凝?不可能,喬晚凝當時離她那麼遠,怎麼可能恰好撞到她呢?

  她的反應被喬家大公子看在眼裡,頓時明白這件事即便不是呂文娟做的,也與她脫不了干係。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揮了揮手,吩咐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用,真相如何,喬家查明之後會給各位一個交代,等船靠岸後,諸位便請自便吧。」

  喬晚凝醒了事情就好辦了,總歸人是跑不了的,也不能真的將人扣在船上不讓走。

  「兄長,這不妥吧?」喬六郎突然開口,「雖說妹妹不計較了,可我喬家姑娘也不是能隨意被欺負了去。」

  「若是喬姑娘不嫌棄,霍某願意擇日去府上提親。」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霍珩不知何時走了進來,也不知道聽了多少。

  換了一身衣服的他看似徹底清醒了,他面色蒼白地走到眾人面前,對喬家大公子道:「此事因霍某而起,霍某願意對喬姑娘負責。」

  霍珩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沒有去看謝顏的表情,他害怕自己看到她的神色之後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呂文娟的計劃是針對他的,而他也確實和喬姑娘有了肌膚之親,他必須對此負責。

  「不行,霍珩哥哥,你怎麼能娶喬晚凝?」呂文娟撲到霍珩的面前,面露哀求之色,「你是我的……」

  「這樁婚事還要感謝呂姑娘的成全,不是嗎?」霍珩在「感謝」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冷聲道:「呂姑娘對霍某的算計,霍某銘記在心,還望呂姑娘記住,霍家不會輕易罷休的。」

  他是性子好,但並不代表全然沒脾氣,呂文娟這樣算計他,是將他推入深淵,甚至還要搭上另一個女子的清白。

  霍珩的眼神冰冷陌生,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刺骨的寒意,呂文娟倒退兩步,怔怔道:「霍珩哥哥,我只是……只是太喜歡你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那樣意氣風發的少年,比起上京城的文弱書生,霍珩給她的感覺是那麼心安,那麼的著迷。

  所以她才會學著喬晚凝的樣子滿上京追人,只是她不像喬晚凝那般懦弱,她要的是得到霍珩,而不是在等到他另娶他人之後再追悔莫及。

  「這樣的喜歡,霍某承受不起!」霍珩說完這句話便不再理她,轉身對喬家等人道:「此事真相已明,還請喬大公子行個方便,讓宴夫人等人離開,霍某願一同去喬家賠禮。」

  霍珩的態度讓喬家眾人的臉色好了不少,霍珩雖然不是喬家最鍾意的女婿人選,但從今日的舉止言談來看,此人並非只是個粗俗的武夫,與喬家也算是門當戶對。

  再說了他確實救了喬晚凝,更沒有推卸身為男子的責任,行為舉止也讓喬家人挑不出毛病。

  喬家大公子拱了拱手,「霍小將軍哪裡的話,在下還要感謝霍小將軍救了舍妹,至於宴夫人和宴姑娘,等畫舫一靠岸,在下便派人送她們回去。」

  他沒有拒絕霍珩同去喬家的建議,對於謝顏等人也沒什麼好挽留的。

  霍珩點點頭,他現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謝顏了,最起碼他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無能的樣子。

  事情本該就此打住,可偏偏有人不贊同,只見喬六郎冷哼一聲,「霍小將軍對宴夫人倒是有心,怎麼?這麼急著回去做甚?事情還沒弄清楚呢。」

  宴箏聞言,神色一冷,「喬六公子是什麼意思?」

  霍珩也緊跟其後,解釋道:「我與阿顏自小相識,她就如同我妹妹一般,喬六公子莫要胡亂猜測。」

  「哦,還有這麼一回事?」喬六郎眼神陰鷙地看向宴箏,「你們和呂姑娘一同上船的,現在我妹妹掉落水中,你們卻平安無事,難道不覺得蹊蹺嗎?」

  他又看了一眼霍珩,抬高下巴道:「想娶我喬家姑娘的人多了去了,偏偏是霍小將軍救了她,嘖嘖……」

  「我當時是聽說阿顏落水了!」霍珩脫口而出道。

  「哦?霍小將軍連看都沒看便跳了下去,這是當真著急,還是別有用心?」喬六郎自顧自道:「當時站在我妹妹身邊的可不止是呂姑娘,那宴夫人分明離的更近。」

  這是在懷疑她了,謝顏蹙眉道:「不錯,我和喬姑娘離的是近,但畫舫晃動之後便分開了,再說了我與喬姑娘素不相識,斷沒有害她的理由。」

  「理由?」喬六郎道:「我聽說我那傻妹妹對宴度支可是傾慕已久,你和霍小將軍又是自幼相識,莫不是你們計劃好了,準備來個一箭雙鵰?」

  先是謝顏報復了喬晚凝愛慕宴徐行之仇,然後霍珩又順理成章地將她娶到手,這樣的結果怎麼看都像是計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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