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付出代價
2024-09-30 12:36:46
作者: 三七之間
「殺!」侍衛們齊齊喊了一聲,呼嘯著沖了過去。
短兵相接,那些黑衣人根本不是對手,儘管他們拼命抵抗,但架不住侍衛們訓練有素,連馬車都沒有靠近。
「留兩個活口。」莫聽一邊揮動著手中的劍,一邊喊道。
鮮血四濺,慘叫聲絡繹不絕,馬車裡的宴徐行捂著謝顏的耳朵,眸子變的越來越深。
那些黑衣人好像是知道他們想要抓活口似的,兩個侍衛好不容易架住了一個黑衣人,正想著將人綁起來,那人自知脫身無望,竟然嘴巴微張,隨即鮮血從嘴裡流了出來。
他竟然當著他們的面咬舌自盡了!
莫聽神色一凜,加快了手中的動作,這一次,他並沒有留手,全部都是一擊致命。
下死手之後,戰鬥便結束的飛快,很快黑衣人便死傷殆盡,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主子,夫人,刺客已經死了。」莫聽回到馬車旁,低聲道。
宴徐行沉聲應了一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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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裡又傳來壓低嗓音的說話聲,緊接著,宴徐行走了下來,他抬起手,扶著謝顏也走出了馬車。
莫聽沒想到謝顏也會跟著一起出來,默默地將手中沾著血的劍挪向了身後。
「兄長,嫂嫂!」宴箏連忙跑了過來,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阿箏。」謝顏抓著宴箏的手,緊緊握住。
可憐見的,她長這麼大,一直活在安寧祥和的氛圍里,何曾見過這樣的場景,便是上京城的菜市口斬殺那些窮凶極惡的犯人,也沒今日來的血腥。
謝顏並不想給宴徐行添亂,但是馬車已經被利箭射的千瘡百孔,他們得換個方式回上京。
總不能叫人把這裡收拾乾淨,她才下來吧?
宴徐行站在謝顏的身前,幫她擋住那些血腥又慘烈的屍體,轉身問道:「可知來人的身份?」
莫聽搖搖頭,「屬下等人正在探查他們的身份,他們抱著殊死的決心來的,寧死也不願被抓。」
「哼!自不量力。」宴徐行冷哼一聲,走到一具屍體面前一把拉下他的面巾。
面巾里是一張普通平凡的臉,宴徐行勾唇道:「先將他們的屍體帶回去,若是找不到幕後真兇,便一把火燒了!」
想要他命的人太多,這種刺殺不會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但讓宴徐行疑惑的是,這批黑衣人的行為有些古怪,人數少不說,且死意堅定,有點像那種寧死不屈的死士。
可死士培養不易,幕後之人怎麼會派他們出來進行一場有來無回的刺殺呢?
這邊宴徐行和莫聽在檢查著那些屍體,那邊的謝顏和宴箏正面對面,雙手握在一起,相互慰藉。
老實說,宴箏並沒有多害怕,她是什麼人?私下都不知道見過多少血了,甚至親手殺人也有過的。
這一次不就是場面大了些,死的人多了些嗎?算不得什麼大事。
但她得裝作害怕的模樣啊,兄長定然不會想要一個冷漠無情,心機深沉的妹妹,而且,她看了一眼儘管身上忍不住發抖、卻依舊假裝堅強的謝顏。
罷了,總歸是自己的嫂嫂,她還是莫要嘲笑她了。
謝顏閉著眼睛,深深呼吸好幾次,鼻尖傳來血腥味刺激著她的嗅覺,叫她噁心不已,她儘量不控制自己不去看那些躺在地上的屍體,以免自己會失控。
突然,她的眼皮上感覺有一抹亮光一閃而過,謝顏似乎是心有所感,猛地睜開眼睛。
一個黑衣人借著馬車的遮擋,悄悄地出現在宴箏的身後,他手中提著一把鋒利的刀,在落日餘暉的照耀下發出攝人的寒光。
那人似乎沒想到謝顏會突然睜開眼,帶著面具的臉一頓,四目相對之下,眼裡浮現錯愕之色。
黑衣人沒有絲毫猶豫,他的本能讓他迅速做出了反應——飛身撲向兩女。
「小心!」謝顏驚叫一聲,抱著宴箏就要往身旁撲去。
聽到呼喚的宴徐行和莫聽,立刻轉過身,看到了令人窒息的一幕。
黑衣人的速度極快,刀舉過頭頂,撲向兩人的時候帶上了殺氣,想攔已經來不及了。
「阿顏!阿箏!」
「姑娘!夫人!」
「叮——!」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把匕首飛速襲來,擊中了黑衣人手中的刀,瞬間泄去了它的力道。
匕首沒有停頓,直接刺在車廂上,擋在了兩女和黑衣人之間,彈動了好幾下,與凌亂的那些利箭格格不入。
黑衣人一愣,正要舉刀再砍的時候,被宴徐行抱住的謝顏眼疾手快,從懷中掏出一物,毫不猶豫地撒向他。
撲面而來的白色粉末襲向黑衣人,籠罩了他的臉,他的動作稍稍遲疑了片刻,立刻被趕來的莫聽一腳踢中腹部。
「砰!」莫聽的一腳出力狠辣,他的身子以極其扭曲的姿態被踹飛了好幾步,狠狠地撞在了樹幹上。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黑衣人躺在地上,腹部傳來的疼痛顯然沒有眼睛和面部受到的刺激嚴重,他下意識地捂著自己的臉慘叫出聲。
刀早就不見蹤影,他眼睛和臉上有鮮血流出,混合著那些白色粉末悽慘至極。
「你該死。」莫聽的身子劃出殘影,片刻之間便出現在殺手的面前,手中的劍毫不猶豫抵在黑衣人的脖子上。
「莫聽。」宴徐行攬住謝顏的肩膀,又看了看宴箏的神色,見她們沒有大礙,薄唇輕啟,帶著無盡的殺意,「抓住他,撬開他的嘴,我要他背後的人付出代價。」
若只是想殺他,他尚且可以無視,但是對謝顏和宴箏動手,那便是掘地三尺,他也要將幕後之人找出來!
他這段時間真過太過縱容這些人了,才叫他們誤以為自己有多麼的好說話。
「是。」莫聽用盡全力控制著自己不去殺他的手,看黑衣人的眼神似乎能將他碎屍萬段。
他差一點兒就要護不住姑娘了,這是他從接到保護姑娘安危的命令起,讓她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與此同時,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小師弟,弟妹,阿箏,你們沒事吧?」
納蘭真帶著幾個家丁模樣打扮的人從不遠處跑過來,臉上滿是擔憂。
眾人這才想到方才有人及時出手,救了謝顏和宴箏的性命,沒想到那把救命的匕首竟然出自本不該在這裡的納蘭真之手。
「師兄!」宴箏最先反應過來,高興地跑過來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納蘭真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見她沒受傷,心放下了一半,「先別說這些,你們都還好吧?」
「我們沒事兒。」宴箏搖搖頭。
「多謝師兄救命之恩。」宴徐行走了過來抱了抱拳。
謝顏這一次真的嚇壞了,只能循著本能行禮道謝,「多謝師兄。」
見幾個人無大礙,納蘭真著實鬆了一口氣,天知道他方才有多擔心,要不是他學過一些暗器之術,恐怕還救不下她們。
他知道宴徐行等人有很多話要問,看了一眼周圍,沉聲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離開。」
……
因為耽誤了許多時間,他們決定在附近的小村子裡借宿一晚,明日再回上京。
「我這次回來,是為了辦些私事。」狹小的農家堂屋裡,宴徐行和納蘭真對立而坐,就著昏暗的燈光,解釋道。
」我去了宴府找過你們,只見到了我爹,他告訴我你們來了這裡。」納蘭真忽略掉和父親起了爭執,言簡意賅道:「那些刺客是什麼人?」
「師兄不是說了嗎?那些人是刺客。」宴徐行笑意不達眼底,「想要殺本使的刺客。」
「你知道我的意思。」納蘭真蹙眉道:「到底是誰想要你的命?」
「想要本使命的人多了去了,本使怎能知曉?」宴徐行說的輕鬆,在納蘭真不贊同的眼神里,淡淡道:「不是已經抓了活口,莫聽會撬開他的嘴。」
那個唯一活著的黑衣人已經被莫聽帶回來了,他甚至不想等到明天回到上京,連夜開始了審問。
說到這裡,納蘭真的臉色突然變得古怪,「弟妹……身上怎麼會帶那些……好東西?」
宴徐行覷了他一眼,「不是你教給阿箏的嗎?現在被阿顏也學了去。」
那撒向黑衣人的粉末,是宴箏悄悄送給謝顏的,裡面含有大量的石灰和特殊藥粉,只要接觸到皮膚或者水,便能快速生熱,灼燒起來。
宴箏覺得謝顏這個嫂子什麼都好,聰明、善良、懂變通,就是遇到危險一點兒自保能力都沒有,於是便好心送給了她一份。
謝顏覺得自打遇到宴徐行以來,她的安全確實受到了巨大的考驗,有個東西能防身也不錯,便安心接受了。
當時情況緊急,謝顏滿腦子都是危險、救人,粉末就這麼撒了出去,沒想到誤打誤撞,叫他們抓了一個活口。
而那些粉末,正是出自納蘭真之手,當時江陵分別的時候,他親手送給宴箏的。
納蘭真猛地咳嗽了幾聲,「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宴徐行幽幽地問道:「你是指瞞著我教了阿箏許多折騰人的法子,還是指阿箏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單純無害?」
納蘭真眨了眨眼睛,忽然抬頭望天,故作不解道:「你在說什麼?師兄怎麼聽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