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殺之無赦
2024-09-30 12:36:42
作者: 三七之間
許是因為這裡有娘親守護著,謝顏感覺自己這一覺睡的異常舒服。
一直到陽光灑進房間,晃動了她的眼睛,她才幽幽轉醒。
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謝顏簡單地梳洗完畢,換了一身素白的衣裳,走出了房門。
請記住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門外只有同樣衣著素淨的宴徐行在等著,見她走出來,迎上前道:「剛想去叫你,醒了便好,先吃點東西再去大殿祭拜。」
謝顏輕輕點了點頭,與宴徐行一道坐在石凳上,慢吞吞地用起了朝食。
飯菜剛送過來不久,尚且溫熱,謝顏吃到一半,突然問道:「阿箏和莫聽哪裡去了?他們吃了嗎?」
「已經吃過了,說是要去附近轉轉,一會兒自會去大殿與我們會合。」宴徐行盛了一碗清粥推到謝顏的面前,「隨他們去吧。」
謝顏再次點頭,接過粥慢慢地喝了起來。
用罷朝食之後,他們便去了大殿,說是大殿,實則只是一間稍微寬闊整齊的前廳罷了,從禪房的院子裡走出來便能看到。
宴箏和莫聽果然早就等著了,一旁還站著尷尬的霍珩。
「久不在上京,這會兒遇見了正好祭拜一下青姨。」霍珩如是說。
謝顏連忙道謝。
簡單地打完招呼,幾人便在主持的帶領下進了殿內。
先是拜了拜正殿的佛祖,然後又轉身去了旁邊的供奉長明燈的案桌下祭拜。
幾十盞長明燈被仔細地擺放在案桌上,供奉的香火飄出一縷縷清煙,映襯的燈光若隱若現,乍看之下,有著莫名的失落和傷感。
祭祀用的東西是宴徐行準備的,說這是他這個女婿該做的。
兩人並肩跪在蒲團上,耳邊是主持師父低聲渾厚的佛音,宛如遙遠天際傳來的呢喃。
謝顏心如止水,叩拜三次後,腦海里的思緒漸漸飄遠。
「阿顏,男子都是慣會偽裝的,不能只看表面,他們最擅長用花言巧語哄騙姑娘家了。」李氏抱著謝顏,一本正經地教導她,「你以後若是遇到了喜歡的人,便將他帶到娘親的面前,娘親替你考驗一番。」
「娘親,什麼是喜歡吶?」小小的謝顏懵懂地問道。
「唔,就是看見他就會高興,看不見他就會想念的感覺。」李氏道:「他和你說話你會覺得像是吃糖一樣甜,和別的姑娘說話,你會覺得像是喝藥一樣苦。」
「哦……」謝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娘親喜歡爹爹嗎?」
「喜歡吶。」李氏回答的毫不猶豫。
「那為什么娘親見到爹爹的時候總要生氣?」謝顏好奇地問道:「有時候還會打爹爹。」
「我什麼時候打你爹了?」李氏瞪大眼睛,假裝生氣地問道。
「我都看見了,就像昨天,爹爹抱著娘,娘就生氣了,還打爹爹。」謝顏天真地回答,兩隻手握成拳頭,學著看到的樣子輕輕捶打著李氏的肩膀,「就這樣…… 唔!」
她的嘴突然被捂住了,李氏一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一邊悄悄地瞥了看似在用膳、實際上筷子夾了半天都夾不住一根菜葉子的謝庭一眼,心虛道:「這不是在打你爹,這是在……」
「夠了。」生怕妻子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教壞女兒,謝庭飯也不吃了,丟下筷子,來到謝顏的面前,「莫要聽你娘亂說,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咱們家姑娘以後嫁不嫁人都沒事,爹爹和娘親可以照顧你一輩子。」
「瞎說什麼呢?」李氏拍了謝庭一巴掌,怒道:「我還指著阿顏找個好看又疼人的夫婿呢,你搗什麼亂?」
「會疼人也就罷了,好看是什麼道理?」謝庭不服氣,「難不成你還想以貌取人?」
「哼,我若不是以貌取人能嫁給你?」李氏傲嬌道。
「怎麼?你當時嫁給我是因為我長得好看?」謝庭不甘心地問道。
李氏好不猶豫地回答道:「當然!若不是你這張斯斯文文的臉,我能費盡心思將你拿下?」
謝庭:「……」
總之,在那次之後,李氏和謝庭每次談論到這樣的事,最終都會變成兩人的「唇槍舌戰」。
謝顏並沒有繼承她娘一定要看臉的性子,但是……她悄悄地看了一眼宴徐行。
宴徐行的側臉稜角分明,五官飽滿,尤其是那對劍眉,斜飛入鬢,精緻儒雅,既不像武將那般粗曠,又不像文人那般陰柔。
這樣的臉,應該能入的了她娘的眼吧?
祭拜之後,宴徐行果然如同之前說的那樣,給自己的爹娘點上了長明燈,謝顏恭敬地拜了三拜。
忙碌到午後,一行人便準備辭別離開了。
謝顏有些好奇,宴徐行定是和霍老將軍做了約定的,宴徐行一直和她在一起,並不曾見過霍老將軍。
便是吃午食的時候,霍老將軍也未曾露面,只在飯後謝顏去拜訪的時候,略微說了兩句話。
這兩人到底在打什麼啞謎?人都要走了還像是彼此不認識似的。
霍珩倒是一直想找機會和謝顏說話,奈何宴徐行防的跟他要做賊似的,他始終插不進去嘴。
送他們下山的時候,霍珩總算找到機會開口了,「阿顏,路上小心些。」
他其實有很多話想說,但最終只說了這麼一句。
謝顏點點頭,笑著囑咐道:「霍四哥,你就送到這裡吧,趕緊回去照顧霍伯伯。」
「放心,我們住個兩日便會回去。」霍珩道:「上京城見。」
「好,上京城見。」謝顏笑著答應了。
宴徐行這一次沒有阻攔,只是看著霍珩的眼睛變的越來越危險。
下山的路比上山要快了許多,他們很快在山腳下的村民家裡找到了寄放的馬車。
一輛外表看起來樸素大方,內里實則精緻奢華的馬車裡,只坐了謝顏和宴徐行兩個人,宴箏嫌馬車太悶,跟著莫聽騎馬去了,只有一個馬夫在外面晃悠悠地趕路。
謝顏掀開帘子,回看了一眼漸漸遠離的山林寺廟,一時間有些傷感。
宴徐行撐著下巴,問道:「捨不得?你若是想著多住幾日也無妨。」
謝顏轉過身來,「不必了,就是想著之前都是我爹和我一起來的…… 」
往常都是她和她爹兩個人,這一次她帶著夫婿、妹妹、好友等人,總感覺有點不真實。
宴徐行靜靜地看了她許久,突然問道:「你之前為何要看我?」
「我什麼時候看你了?」謝顏莫名其妙地問他。
「就在祭拜岳母的時候。」宴徐行提醒她,「你悄悄看了我好幾眼。」
那眼神時而炙熱,時而疑惑,他總感覺自己像是砧板上被反覆挑選的肉。
謝顏一愣,「你,你都看見了?」
宴徐行輕輕哼了一聲,心想你那視線一點兒掩飾的意思都沒有,他怎麼會沒有感覺?
謝顏捂著臉,左顧言他起來,「沒什麼,就是好奇你跟我娘說了什麼話。」
宴徐行一點兒也不信,反問道:「那你和我爹娘說了什麼?」
在祭拜他爹娘的時候,謝顏可是嘀嘀咕咕念叨了許久。
謝顏瞪大眼睛,「你先說,是我先問你的。」
「怎麼會?」宴徐行慢條斯理地與她理論起來,「我記得我先前說過,漂亮媳婦也要見公婆,那便是我先問的。」
謝顏想到上山的時候,宴徐行的那句話,臉頰微微泛紅,「你這是狡辯。」
宴徐行正想和她理論兩句,眼眸猛地一縮,耳朵動了動,飛快地撲向謝顏,將她抱在懷裡。
一支利箭從窗戶射門而入,直挺挺地釘在了車廂里。
「噗!噗!噗!」接二連三的響聲在外面響起,隨著而來的是馬車劇烈的晃動。
在馬車即將失控前,車夫當機立斷,抓住馬車上的韁繩用力一拉,馬兒吃痛,發出激烈的嘶鳴聲。
馬車裡的兩人只感覺車廂晃動了好幾下,撞的他們東倒西歪,最終猛地往前一傾,停了下來。
「主子,夫人,沒事吧?」車夫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沒事。」宴徐行沉聲開口,往向懷著護著的謝顏,「可有傷到?」
謝顏縮在宴徐行的懷中,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外面傳來悉悉簌簌的聲音,似乎有大量的腳步聲正在靠近。
「有刺客。」莫聽的聲音及時出現。
謝顏身子微微一顫。
「莫怕,我在。」宴徐行拍了拍謝顏的肩膀,對這種刺殺已經習以為常,安慰好她和之後,冷聲道:「留兩個活口,其他的殺無赦!」
「是。」門外的莫聽瞳孔一縮,抱拳答應,看著飛速靠近的黑衣人,他將宴箏往自己的身後一攬,單手放在口中。
「嗚——!」伴隨著低沉又綿長的口哨聲響起,車道兩旁的山林再次異動起來,無數個手持刀劍的暗衛鑽了出來。
冰冷的武器散發著嗜血的光芒,連帶著整個車道上都沾染上了死亡的氣息。
那些黑衣人似乎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藏在暗處,而他們跟隨了一路,竟然沒有察覺到半分,紛紛露出遲疑之色。
莫聽可不會給他們反悔的機會,手中的長劍直指對方,肅聲道:「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