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天賦

  沈清遠沒打掃多久，就看見一行人往這邊過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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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妹，我們和沈老二是之前一起打獵的兄弟，現在他受傷了，你們幾個肯定打掃不完，我就帶我媳婦和幾個兄弟來幫忙，」一個長得高壯的漢子朝陳氏說道，不等陳氏拒絕就招呼著幾個兄弟去修屋頂了。

  這幾人便是之前替沈從林抱不平的人，知道沈從林被分出來了雖然對沈家的做法看不上眼，但也不好插手他們的家事，只能過來幫忙收拾了。

  一群人幹的熱火朝天，沈清遠人小幹不了什麼活，就負責給他們倒水，沒幾天就和幾個一群人熟悉了起來，幾個漢子見他人小小就那麼貼心，幹活也就更用心了。

  沒多久，沈清遠一家就搬到了老屋裡，老屋裡空蕩蕩的，忙活了這麼久，屋子也只是到了能住的地步罷了。窗戶和屋頂都是破的，三面漏風，屋裡只能先用木板搭兩張床湊合了，不過冬天快到了，一直這樣肯定不行，還是要賺錢，趕在下雪全部維修一遍。

  安置下來後，沈清遠開始琢磨生財之道，畢竟災難開始還要兩年後，如今最難的便是度過今年的冬天，目前他手裡沒有任何資源，他知道清源村山上有很多資源，但危險性太大了，家裡人肯定不會同意，只能另尋途徑了。

  「栓子！看叔給你帶什麼過來了？」不遠處傳來他對面的鄰居程青的聲音。程青是當初來幫忙收拾屋子的時候和沈清遠熟悉的，他父親早亡，當年離家當兵家裡只有一個老母親，寡婦門前是非多，他娘一直被村里排擠，倒是受到陳氏幫助，程青因此才會幫助他們一家。

  「程叔！」沈清遠見程青過來一臉驚喜，湊近一看，程青衣兜里都是紅紅綠綠的果子，這年頭能吃上水果可不容易，山腳的果子沒熟就被摘完了，只有深山沒人敢進才能摘到果子。

  沈清遠想到來到這裡一點零食都沒吃過，看到幾個果子都忍不住流口水了。

  「叔給你帶的，都給你，拿去和你姐吃，」程青看他那饞貓樣一臉笑意。他當兵回來後，村裡的小孩都不敢靠近他，雖然他不在意，但到底是孤獨久了，家裡除了老娘也沒人說話，只有沈清遠這孩子不怕他，程青當初見他人瘦瘦小小卻學著大人樣懂事地給他們幾個漢子道謝的時候就忍不住心軟，忍不住對這個不怕他的小孩兒好。

  「謝謝程叔，」沈清遠沒和程青客氣，「程叔今天不去打獵嗎？」要是能把他帶上就好了，沈清遠想道。

  「已經布好陷阱了，過些天再去看看，你趕緊進去，叔要回去了」程青趕著回去看他娘，就沒有多留。

  沈清遠摟這一堆果子去找他兩個姐姐分享，這個時代，小孩子的零嘴很少有，野果子便顯得格外珍貴，二姐沈巧巧見他抱著果子一臉激動地圍上去，饒是大姐沈柔這樣安靜的性子都不掩激動。

  沈清遠將果子放在木桌子上，一大兜子，十來個果子，有些是綠色的，看起來像縮小版的蘋果，有些是外表有些裂開的毛桃，還有一種小個紅紅的……嗯？這怎麼這麼眼熟，沈清遠拿起小個的咬了一股酸澀味兒讓他一激靈，山楂！他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山楂嘛！他想到要做什麼了！

  沈清遠越想越覺得可行，連忙跑進屋去找他爹商量留下一頭霧水的兩姐妹。「爹！我有事要和你說，」沈清遠衝進去的時候陳氏正守在沈從林床邊繡帕子。

  「栓子咋了？著急找爹做啥？」陳氏見兒子跑得滿頭大汗，連忙拿袖子給他擦汗。

  「娘，我想到賺錢的辦法了！」沈清遠興奮地說道。

  「呦！我兒子既然知道幫爹賺錢了，可真聰明！」沈從林沒把他的話放心上，但又覺得兒子懂事了，就順口誇了他。

  沈清遠當然看得出他們不信的，唉，穿到小孩身上自己倒是心智和小孩同化了，他才四歲，說這話確實不可信。

  「爹，我知道怎麼做糖，不騙你，我偷偷從二堂哥的書上看到的，」沈清遠見他們不信，只能撒慌了。

  「不可能，你二堂哥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說出來，」沈從林不太相信兒子這番話。

  「兒子聽見二堂哥當時說什麼奇計淫巧，不堪入目來著，就把書扔了，兒子覺得可惜，就撿了，怕爺爺奶奶罵，就藏了起來，」沈清遠越扯越順當。

  「你能看得懂書上的字？」沈從林驚疑不已，一時間手都激動得有些顫抖。

  「爺爺老說讀書好，兒子也想看看好在哪，二堂哥天天念書，我就偷偷聽了，有時候偷瞄幾眼，兒子就記下了，」沈清遠穩定輸出。

  「你都記下了？念給爹聽聽，」沈從林激動得抓這沈清遠的肩膀，控制著讓自己冷靜。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沈清遠將記憶深處的千字文挖了出來背了一大段。

  「好！好！好！我沈從林的兒子資質不比任何人差，以後我們沈家二房絕不會比沈家其他人過得差，兒子，沈家二房以後就靠你了，爹就算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把你貢出來，」沈從林激動得淚流滿面，牢牢把兒子撈進懷裡抱著。他原以為自己這輩子只能拖累家裡苟延殘喘地活著，沒想到他兒子還有這種天賦，陳氏聽了也激動得把沈清遠摟懷裡揉搓一番。

  「這下爹娘信我的話了吧，」沈清遠頂這一頭被揉得像雞窩的頭無奈道。

  「信！怎麼不信呢！娘的栓子可是個神童咧！」陳氏連忙出聲支持道。

  「咳！栓子的事不要輕易告知他人，免得招致禍患，至於糖的事，你想做什麼就做吧！」沈從林揉了把兒子的頭，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