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山姆大叔,發現他們的感情
2024-09-29 13:04:56
作者: 巒
周二,戈樾琇就開始著手布置房子。
宋猷烈是從平安夜開始放假的,距離聖誕節還有三天。
讓戈樾琇愁眉苦臉的是,宋猷烈明天要到獅子山出差,數月前,獅子山一夥武裝人員闖進SN能源駐獅子山的工廠,三名SN能源員工在抵抗這伙武裝人員時失去了生命,宋猷烈此行前往獅子山除了巡視工廠,還要慰問死者家屬。
宋猷烈一再和她保證,會趕回來和她一起過聖誕。
這個周二,還發生了一件事情。
下午六點,門鈴聲響起。
今天宋猷烈提前十分鐘回來了?笑眯眯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戈樾琇瞬間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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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宋猷烈。
在戈樾琇傻眼間,站在門外的人語帶訝異「菲奧娜?」
門外的到訪者名字叫喬治.克魯斯,洛杉磯人權部門官員,是賀煙的朋友,小時候她管他叫「喬治叔叔」;喬治叔叔有著很典型的山姆大叔特徵,她暗地裡管他叫「山姆大叔」。
再後來,她管他稱呼為喬治先生。
因為山姆大叔的身份除了小姨朋友之外,還多了一樣:戈樾琇的第三方監護機構。
這位喬治先生是她的第三方監護人之一,換一種說法,一旦宋猷烈的監護工作做的不到位,他有權利對宋猷烈是否能繼續擔任戈樾琇監護人一職進行評估。
這個時間點,這位山姆大叔還真是不速之客。
硬著頭皮,畢恭畢敬叫了一聲「喬治先生。」
「菲奧娜,我最近打不通你的電話。」那位說。
「我手機最近都處於關機狀態。」她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中,有可能讓山姆大叔敏感的和別的事情聯繫在一起,比如說她最近精神狀態不好等等,慌忙補充,「是這樣的,我最近剛完成工作,想休息幾天。」
顯然,這樣隔著一道門談話不妥,想讓開身體讓山姆大叔進來,最後關頭想起什麼,急急忙忙關上門,把情侶拖鞋藏起來,再去廚房把情侶馬克杯也藏起來,再關上她和宋猷烈住的房間。
打開門,以不好意思的語氣解釋,房子太亂了我收拾一下。
喬治先生給了她一個親切的笑容:「菲奧娜最近變得更漂亮了。」
又是這句。
那些人一個個把她當成孩子。
慢吞吞跟在山姆大叔身後。
源於成長時的陰影,戈樾琇在面對這些人物時總是如臨大敵,那些學者公務員各種各樣機構人員們總是很固執。
把山姆大叔帶到客廳,扯了扯嘴角:「坐。」
屁股一沾上沙發,山姆大叔就表明來意:最近階段他一直打不通戈樾琇的電話,嘗試給宋猷烈打電話,但電話都被接到秘書室,恰逢幾天前他到約翰內斯堡出差,本著作為第三方監護人的職責,他按照宋猷烈的登記地址找上門。
「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菲奧娜。」山姆大叔樂呵呵的。
「我前階段在辛巴威工作,在辛巴威時碰到阿烈,這階段我想找一個不吵的地方好好休息,正好阿烈家有空房間,環境也很理想。」一口氣說完準備好的說辭。
當戈樾琇把熱氣騰騰的茶端上客廳時,山姆大叔正在打量整個房子的格局。
由於賀煙這層關係,宋猷烈和這位山姆大叔更為親近,山姆大叔直呼宋猷烈為阿烈,問阿烈應該快回來了吧?
「是的,還有兩分鐘就回來。」回答。
回答完,戈樾琇心裡有一點慌張,應該說「很快回來的」,不應該說「兩分鐘就回來」,這怎麼聽都怪怪的,好在那位山姆大叔似乎,沒意識到她的回答有什麼不對勁。
衝著她笑了笑說:菲奧娜你站在那裡幹什麼?
「啊?」
山姆大叔拍了拍身邊座位。
戈樾琇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兩人開始看似拉家常的談話,一邊回答山姆大叔的問題,一邊瞄了瞄鐘錶,已經到了六點十分,宋猷烈怎麼還不回來。
「菲奧娜?」
「是的。」慌忙回神,集中注意力。
這並不是拉家常,而是季度到了,這位山姆大叔需要寫報導向上級匯報情況,SN每年能源每年都會給洛杉磯人權機構大筆的贊助費,她可是他們的重點關照對象,就怕稍有疏忽,他們的贊助費就飛了。
六點十五分,宋猷烈還沒回來。
只能繼續硬著頭皮和山姆大叔周旋。
一切還算不錯,直到山姆大叔在沙發上找到一樣東西,一個用透明橡膠製作而成的方盒子,方盒子烙到了山姆大叔。
把方盒子拿在手上,山姆大叔眯起眼睛。
戈樾琇則頭皮一麻。
山姆大叔手裡的那玩意,她和宋猷烈昨晚才用過,而且,她比誰都清楚方盒子裡的東西數量所剩不多,昨晚,是她給他戴的,戴完後隨手一扔,電視在播放冰球職業聯賽,她的聲音和解說員在球隊進球時的尖叫有得一拼,膝蓋不停摩擦著沙發麵,隨手一扔的東西去了哪裡她怎麼知道,也忘了。
沒比這個更加糟糕的了。
顯然,山姆大叔也訝異於在沙發上,看到這樣的私密物品,拿著方盒子山姆大叔的目光鎖定在她臉上。
山姆大叔有一雙很精明的眼睛。
被他看出來了嗎?這是被他看出來了嗎?
搖著手,嘴裡說著我……我沒有,不,我……我不知道。
「菲奧娜?」山姆大叔站了起來,高壯身形更是壓迫感十足。
「我不知道,別問我……我不知道。」喃喃自語著,從沙發上站起,腳往著房間,打開房間門,找出手機,很快,宋猷烈的手機打通了。
對著手機說宋猷烈快來,宋猷烈你快回來。
幾乎是一掛斷手機,開門聲就響起。
她聽到宋猷烈在叫「喬治叔叔。」
繼而,隔著門板傳來時斷時續的談話聲,談話聲伴隨時不時的輕笑。
又過去一會。
「喬治叔叔再見。」
「回洛杉磯記得來看喬治叔叔。」
「會的,會的。」
門板外的世界變得安靜。
那串腳步聲停在門外,片刻,開門聲響起。
手裡準備很久的靠墊朝他砸去:「為什麼要晚回來,為什麼不好好收著那東西。」
讓戈樾琇感到憤怒的不是他晚回來;也不是他沒有好好收起那東西;而是她自己……一到關鍵時刻總是掉鏈子。
其實,當時她只要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就可以了,連這樣的小事情她都應付不了,這就是她和正常人的差距。
聽聽——
「別問我,我不知道。」該死的。
在他把她從地毯上抱起時,臉深深埋在他的胸腔里,說我很沒用對吧?
「一點也不。」
「哪裡一點也不了?」
「我只知道瑪麗安一個勁兒誇你,說你幹了了不起的事情,採訪反政府武裝衛隊可不是誰都能幹的事情,億萬富翁的閨女們忙著在遊艇開派對,而戈樾琇卻在叢林裡餵蚊子。」
短短几句話就把她哄得破滴為笑。
「瑪麗安真這麼說?」
「當然。」
客廳里燈也沒開,落地玻璃上印著萬家燈火,她和他窩在沙發上,她問他怎麼和山姆大叔解釋,在沙發上看到保險套的事情。
「我告訴他,昨晚我和一位女性友人在家裡喝了點酒。」宋猷烈如是說。
「我們昨晚可沒喝酒。」
對了,山姆大叔離開前還暗示,宋猷烈要顧及到菲奧娜的感受,下次想和女性朋友喝酒最好約在酒店。
次日,戈樾琇一大早就起床,今天宋猷烈要去獅子山出差,上午八點半出的門。
她昨晚可是答應他會給他收拾行李的,其實也就是兩天一夜,他明晚深夜航班回約翰內斯堡。
因出差時間短要收拾的東西也不多,可她還是一會兒忙這,一會兒忙那的,襪子要另行放,還得準備一個收納包放髒衣服,網上說獅子山的水污染指數高,她得給他準備點乾淨的飲用水。
收拾收拾著,就跑到臥室去了,在他臉上亂親一通,一邊親著一邊帶著一點點可憐兮兮的語氣「我要和你一起去。」「讓我和你一起去行嗎?」「英俊先生,您就當帶上一名卜人。」
床上的人無所動搖,索性,橫跨坐在他腰間,手掌撐在他胸腔上,吐氣如蘭的「異國他鄉,漫漫長夜,您就不寂寞嗎?對了,我們那時買的傭人制服還沒拆封呢,主人,就把我當成您的暖床工具吧,嗯?」
很好,很好,氣息不穩定了。
打鐵要趁熱。
挑起一撮發末,把發末暫時當成是狗尾巴草,在他臉上來來回迴繞著,另外一隻手擋住他眼睛,聲音嗲得很:「難道你就不好奇我穿著卜人制服的樣子嗎?會不會戈樾琇因為裙子太短而放不開?難道你就沒有想像過,穿卜人制服的戈樾琇來到宋猷烈床前,說主人快起床早餐的時間到了。」
「難道,你就不想像極限電影裡主人們對來叫醒他的女卜說,嘿,小妞,目前我更想讓你餵飽主人,想想看……」
「戈樾琇,閉嘴!」
眉開眼笑著:「為了配合卜人制服,我要穿一雙過膝絲襪,網狀的,還要把頭髮梳成麻花辮……啊……你幹什麼?」
回音還在天花板,他已經把她壓在了身下。
拿眼睛瞅他,可憐兮兮的聲音在說著:「讓我去吧,讓我和你一起去吧?」
之前她沒少求他帶她一起去,但都一一被她駁回,那個國家一直沒停止內亂,長年的內亂造就一批批亡命之徒。
他雙手撐在床墊上,居高臨下看著她,蓬鬆的頭髮覆蓋在他額頭上,眉目狹長,眼神清澈明亮,高挺的鼻樑……簡直是來自於雲端。
越看越捨不得了,越看越想一個勁兒粘著他了。
「讓我一起去吧,嗯?」捧著他臉頰,「我保證我會乖乖呆在酒店裡,哪裡也不去,就等著你回來,是穿著女卜裝等你回來,裙子很短的。」
他的太陽穴微微凸起著。
也許,她要成功了,但——
「我也想讓你一起去,但……」眼眸溫柔落在她臉上,「但不行,獅子山不是辛巴威。」
說了這麼多還是不讓她去,是怕她變成他的累贅吧,拉下臉。
「還不明白嗎?戈樾琇要是出了事會要宋猷烈的命。」
明白的,明白的,可她不要在瘋狂的想念中,度過過兩天一夜,為什麼他就不明白。
沖沖說著:「你要是不讓我和你一起去,我就去勾引男人。」
「你敢?」
「我就敢?」
大眼瞪小眼,又是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她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遊說「讓我和你一起去吧?嗯?嗯?」「要不這樣,你如果對手銬遊戲感興趣的話,我都會樂意奉陪。」「戈樾琇,你這些都是從哪裡學來的。」
真是,這些還需要從哪裡學來的嗎?
「揮小皮鞭也是可以的,但你得答應我,打是假裝打……」「戈樾琇,你這個變態女人。」「難道你不覺得戈樾琇在說這些話很可愛嗎?」「可愛,可愛死了。」「那這麼可愛的戈樾琇你捨得把她放在家裡兩天一夜嗎?還有,要是萬一戈樾琇不甘寂寞呢?我知道附近有一個酒吧……宋猷烈……你幹什麼?!」
她的頭被結結實實埋在枕頭裡。
宋猷烈往洗手間走去,上半身沒穿衣服,晨光打在他的後背曲線上,明亮皎潔,是新鮮的肉體……更想粘住他了。
不死心,隔著洗手間門板再求他,宋猷烈還是一點沒鬆口的跡象。
垂頭喪氣回到衣帽間,繼續給他收拾行李。
這是商務行李箱,有一個大空格專門放文件,忽發奇想,戈樾琇想也許她能躲進行李箱裡,嘗試放進去一條腿,還想把另外一條腿放進去時——
冷不防:「胸部太大,裝不下。」
宋猷烈站在衣帽間門口處,穿著她喜歡的白襯衫。
穿著她喜歡的白襯衫又怎麼樣,現在她壓根不想理會他,這個男人絕情得很。
背著他,戈樾琇繼續收拾行李,剛剛還很順來著,這會兒怎麼就不順了,還都不是因為宋猷烈,不讓她一起去還穿著她喜歡的白襯衫,弄得她更加迷戀他了。
猛地站起,快步往他衝過去,大力推著他:走開,走開,我現在討厭看到你。
「去收拾行李吧。」他帶著無奈的語氣。
收拾行李,就只會讓她收拾行李。
「你只會讓我給你收拾行李。」氣呼呼說著,手拼命推他,「我不要給你收拾行李了,以後都不。」
他手蓋在她手背上:「是去收拾你的行李。」
抬頭,眼睛打著問號。
「你要保證,呆在酒店裡哪裡也不去。」
回過神來,八爪魚一般掛在他身上,一個勁兒問他怎麼改變主意了。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這麼可愛的戈樾琇,放在家裡晾兩天一夜不適合。」嘴裡說她可愛語氣卻是嫌棄得很。
「不許說我像小孩子。」惡狠狠威脅著。
「哪有像你怎麼大的小孩子,嗯?」在那句嗯時手掌力量放到最大。
輕輕哼出一聲,這個壞傢伙,還好她是貨真價實的,不然非得給他捏壞不可,不過看在他答應讓她一起去的份上,她就不和他計較了,依著他,小會時間過去,他還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她還得收拾行李呢,漲紅著一張臉問好了沒有,他的手這才退出。
「我去收拾行李了。」低聲說著。他拉住她的手,說「戈樾琇,我想聽叫主人起床用餐。」「啊?」「我還想看戈樾琇穿超短裙,梳麻花辮。」這話倒是說得很平靜。
原來……這傢伙,分明不是因為不想把她晾在家兩天一夜,分明是……
男人們都那樣,她還能指望什麼?
不過。
在他的灼灼目光下,她還是紅著一張臉說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