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熱戀
2024-09-29 13:04:52
作者: 巒
一天又一天,一天又一天,戈樾琇還和宋猷烈在一起。
她會定時打開手機,和外公報平安,也會打開郵箱,看看顧瀾生有沒有給她發郵件,看到了,她就給他回一個網絡表情,那也算是一種報平安方式吧。
回完馬上關掉手機,關掉手機後,總是會發一會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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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戈樾琇和宋猷烈還在熱戀著嗎?
是的,還在熱戀著,即使有過吵架,但那也是熱戀的症狀之一。
周五,她和他吵架了。
那是一個下午,帶著一種比較微妙的心態,戈樾琇收看了張純情的《404錯誤》。
戈樾琇得承認,那一刻她沒好心眼。
她想透過屏幕看到五月女孩臉上的失落。
張純情很聰明,她不可能從自己上司身上,窺視到一絲半點的蛛絲馬跡:破天荒的周一遲到;準時離開辦公室;定時響起的手機諸如此類。
再通過觀察,隱隱約約猜測,她上司家裡是否藏了一個女人。
但,沒有。
隔著屏幕,張純情一如既往,眼神清澈笑容甜美。
嗯,五月女孩向日葵指數沒有一百也有九十九。
弄得她倒像是一個陰暗生物。
啞然失笑,本來就是。
她是水晶花小姐。
張純情的狀態一如既往,這說明些什麼呢?
要麼就是宋猷烈依然把自己偽裝成單身狀態,說不定還和張純情保持著,可以帶回家見各自家長的狀態。
她都不敢打電話給顧瀾生了啊,一通電話都不敢打了,就怕被宋猷烈知道了會失望。
更要命的是:這晚宋猷烈沒有按照平常時間回來,而且,整整遲了近三個小時回來,身上有酒味,一回來就往洗手間。
可是和張純情一起喝的酒?去洗手間可是想去掉張純情留在他身上的香水味?
書上影視劇上都那樣寫來著。
等在洗手間外,他一出來她就問他是和張純情一起了?是不是不耐煩家裡那個總是發神經的女人了?
晚三個小時不回來一通電話也不打不是煩了是什麼。
一大串話說完,脫口而出:別的人就不會,別的人就不會把她丟下家裡三小時,都不打一通電話交代。
「別的人是誰?」宋猷烈冷冷問。
沒去理會,徑直回房間拿自己的枕頭,他煩了她她也煩了他了,她得到客房去冷靜想一想。
牢牢堵住她的去處,問:「別的人是誰?」
緊緊抿著嘴。
「別的人是誰?嗯?」他單手捏住她下顎。
疼——
嘴角抿得緊緊的,其實說出那句話後戈樾琇已經後悔得要命了,戈樾琇是沒良心的混蛋,自己心裡不暢快怎麼能把……能把……
捏住她下顎的力道在加大。
疼,疼死了。
「說看看,那個別的人是誰?」
不,那個名字萬萬不能說出來,即使他們都知道她口中的那個「別的人」是誰,不能說是她已經太對不起那個「別的人」了。
那個「別的人」說得對:戈樾琇是沒心沒肺的女人。
眼睛別到別處。
持續從下顎處傳來的劇痛導致於戈樾琇眼前一片發黑。在即將失去知覺前,他鬆開了手,她拿著枕頭逃一般往著客房。
客房沒亮燈,窩在床上,戈樾琇看著自己的手機,她無意間按了手機靜音鍵,手機里幾通未接電話和若干訊息都是來自於宋猷烈。
宋猷烈給她打電話了,訊息是交代他今晚有應酬。
最後一條訊息是:坨坨,我想你。
揪著手。
戈樾琇把什麼都搞砸了,對不起顧瀾生,又傷害了宋猷烈。
「別的人就不會,別的人就不會把我丟下三個小時電話都不打一通。」聽聽,這就是她說的話。
這簡直是公主病做派。
開門聲響起,閉上了眼睛。
輕輕的腳步聲來到床前,一邊床墊陷落,熟悉的氣息纏繞了過來,他的聲音從她發底透出:「戈樾琇,我們和好吧。」
不敢睜開眼睛,就怕睜開眼睛了,淚水會決堤,錯的人明明是戈樾琇,可心裡卻又委屈得不成樣子,也委屈也惱恨自己,那種不能自我調節的情緒有可能會幻化成大顆大顆的淚水。
做錯事情的人哭鼻子,那像什麼話?
「戈樾琇不理宋猷烈的時間堆積起來,已達到三十七分鐘。」他和她說。
才三十七分鐘啊,她以為都過去好久好久了,沒幾個小時也有大半宿。
「是割一個晚上的草,還是在地上連續翻五十個跟頭?給你修鞋也行,但我去看了一下你的鞋櫃,沒一雙鞋是壞的。」
這是什麼話?戈樾琇好奇了。
好奇了,自然要提問:「什麼割一個晚上的草,什麼在地上翻五十個跟頭,還有給我修鞋又是怎麼一回事?」
如釋重負的笑聲在她發底下暈開,像有人拿著狗尾巴草在撓她後頸部,而心底里呢,卻又是酸酸澀澀的。
她又要控住不住這股情緒了。
「別笑,癢……」一個翻身,那顆頭顱一個勁兒往他懷裡擠,這下舒服多了,輕撓他睡衣衣領,「快說,我好奇。」
於是,他說:「你隨隨便便找一個交友網站,輸入怎麼和女友和好,就會有人和你對話,和我對話的那傢伙說,他上個周末才和自己女朋友吵架,他用了三十個小時就把自己女友哄回來,在那三十個小時時間裡,他把自己女友家後院的草地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當著女友和女友狗狗的面,他在草坪上翻了五十個跟斗。最後,他還客串了鞋匠,把自己女友的鞋也修好了,女朋友就原諒了他。」
她的甜莓有點狡猾來著,明知道這裡沒有需要修剪的草坪;讓他翻五十個跟斗毫無意義;她的鞋櫃裡更沒有壞掉的鞋。
說這些話都是為了哄她開心,讓她心軟的。
不對,做錯事情的人是她。
期期艾艾的:「我不會翻跟斗,也不會修鞋,但……開個割草機應該沒什麼問題。」
「所以?」
「做那些事情的人應該是我。」聲音低得不能再低,「是……是我不好,沒弄清楚情況就亂發脾氣,而且還公主病。」
宋猷烈學起卡羅娜的語氣:「菲奧娜懂事了。」
這傢伙,說得她有多麼任性似的,踢了他一腳。
「看在戈樾琇漂亮的份上,開割草機就免除了,但是!」很是嚴肅的語氣,「為了讓戈樾琇能更好吸取教訓,就翻跟斗吧。」
「什麼?」聲音一下子提高。
「五十個跟斗難為你了,就翻三個跟斗吧。」
這會兒,她都想學瑪麗安念念有詞說我的上帝啊了:「宋猷烈,不要忘了,是你主動要和我和好的。」
「是宋猷烈主動要求和戈樾琇和好的?」
「就是!」她都急了。
「那……」他的指尖輕輕觸摸著她耳垂,「現在宋猷烈和戈樾琇和好了沒有?」
這傢伙。
聲音低得不能再低:「都讓抱了,還不是和好啊。」
「那就是和好了?」
在他懷裡點頭。
狀若想起什麼,他問戈樾琇你剛剛說讓我別笑。
好像她剛剛是說了讓他別笑。
「為什麼讓我別笑?」
為什麼讓他別笑,是因為他笑起來她後頸部癢得厲害。
「癢得厲害?」灼灼氣息從頭頂移至她頸部。
「嗯。」乾巴巴應答著,很快反應過來,臉頰發燙,惱怒糾正,「是後頸部癢。」
他一個翻身,她便無所遁形,在她耳畔呵氣:我猜,不僅是後頸部癢。
躁紅著一張臉,嘴裡大聲嚷嚷「沒有沒有,別的地方沒有癢,宋猷烈你給我閉嘴不許胡說八道。」「很快,別的地方就痒痒了。」灼熱的語氣和著輕柔的嗓音像熱帶風來臨前,蝴蝶拍動翅膀,在她耳畔一撥又一撥。
混蛋,混蛋,天天說她是女流氓,到底誰才是流氓,戈樾琇頓著腳。
「女士。」一個聲音忽然間冒出。
恍然,回神。
面前站著一名導購員,這名導購員的嘴正一開一合著,導購員問她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此時,戈樾琇才發現自己現在在商場裡。
她站在放包包的貨櫃前,站在包包貨櫃前沒什麼好奇怪的,奇怪之處就再於她把自己的臉往兩個包包之間的縫隙鑽。
看看,她把那兩個包包縫隙想像成地洞了。
那個周五晚上經歷了三十七分鐘的,互相不搭理兩人間的熱情是前所未有,可以說是小別勝新婚,在那種情緒的促使下局限姿勢做起來是臉不紅心不跳。
匆匆忙忙從鞋櫃區離開。
這是周一下午,戈樾琇終於完成了採訪筆記。
處理完採訪稿,想起自己已經好久沒出門了,宋猷烈給她準備的車她還沒開過一次呢。
開車出門,赫然發現約翰內斯堡幾家外國大商場門口出現了大量的聖誕紅。
南非本地人對於過聖誕並不熱衷,只有在那些外國人經常光顧的超市才能看到聖誕元素,就像唐人街,當農曆春節到來時,張燈結彩的,分外熱鬧。
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日期,距離聖誕節也就只剩下四天。
恍然想起,她最後一次過聖誕節還是在赫爾辛基,就在顧瀾生的公寓裡,顧瀾生給她做了酸菜包子酸菜餃子,兩人坐在聖誕樹舉杯慶祝同年同日同月生,那是戈樾琇認識顧瀾生的第一年。
繞過了幾個購物區,腳步開始勤快起來。
「現在戈樾琇在哪裡?」
「現在戈樾琇在宋猷烈的家裡。」自問自答著。
腳步雀躍,手也忙碌極了。
聖誕老人、雪花燈飾、麋鹿禮盒、聖誕花環但凡和聖誕節有關的飾物都一一往購物車放。
現在她就住在宋猷烈家裡,未來一段時間還會住在宋猷烈家裡,這一段時間包括聖誕節新年。
和宋猷烈一起過聖誕,和宋猷烈一起聽新年鐘聲,這個想法讓戈樾琇心裡很高興。
一起過聖誕節可不是光嘴上說說的,她要把聖誕氣氛塞滿他們居住公寓的每個角落,她還會給他做聖誕大餐。
對了,SN能源每年都會在聖誕新年期間放假,宋猷烈可以拿到一個禮拜的假期。
興沖沖拿著大包小包打開公寓門,赫然發現宋猷烈在家。
下午三點半左右時間,非周日能在家裡看到宋猷烈這讓戈樾琇樂壞了。
笑得合不攏嘴,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拋,衝著宋猷烈撲了過去,在他臉上亂親一通嘴裡嚷嚷著「你怎麼回來了,怎麼回來了?」
「我不能回來嗎?」比起她的那股熱絡勁,他語氣平淡很多。
有點可疑來著。
鬆開手,對著宋猷烈一陣猛瞧,臉色不是很好,剛剛她光顧著高興,沒發現宋猷烈肢體上的不對勁。
硬邦邦站在那裡,和一根冰柱沒什麼兩樣。
而且……周遭有淡淡的尼古丁味。
她不抽菸的。
尼古丁味來自於誰很明顯了。
「你抽菸了?」忍不住問。
「你剛剛去哪裡了?」他反問到。
「我去商場了。」
他看著她,一張臉沒什麼表情。
「我不可以去商場嗎?」問,語氣尖銳了幾許。
「你以前不去商場。」他語氣也相當強硬。
一見到他投懷送抱沒得到回應,讓戈樾琇心裡已經很不高興了,現在又給她臉色看,不就是一回家找不到她嗎?要知道她天天呆在家裡等他,這道理已經足以讓她和他鬧了。
可是,他們周五晚上才剛吵架,他讓她一回,她也要讓他一回。
呼出一口氣,戈樾琇決定不去理會宋猷烈,似乎,宋猷烈也和她達成共識,他拿起車鑰匙,她朝著房間走。
走到房門口,心裡已經委屈得不成樣子了。
她要氣壞了。
操起半打雜誌,快步追上宋猷烈,在他即將打開門時,半打雜誌狠狠拍打在他背上。
說:「混蛋,我不知道要怎麼把一個房子布置,得像雜誌裡面聖誕前夜人們住的那種房屋,我也不知道人們在過聖誕節時,需要買那麼多的東西,知道那些東西有多重嗎?從商場提到停車場,再從停車場提回來,而且,它們很不聽話,總是從我手上掉下去,撿起這個那個又掉了,不發脾氣已經很難得了,可還在心裡一個勁兒快活著,這都是為了誰,你倒好,給我擺臉色了。」
「你倒好,給我擺臉色了!」最後一本雜誌朝他背上砸去。
雜誌掉落一地,她低著頭。
他的腳踩在雜誌上。
下一秒。
她被他重重框固於他懷裡。
「沒有,宋猷烈沒給戈樾琇擺臉色,他是在給自己擺臉色。」是那種由很多情緒揪在一起的語氣,無奈、焦灼、懊悔:「怎麼就不相信戈樾琇呢?打開手機,在公寓各個方格找戈樾琇,哪裡哪裡都沒有,戈樾琇那個女人肯定又跑了。」
「是的,肯定又跑了,這是她擅長幹的事,周五吵的架,周一就跑了,想也沒想,一路闖紅燈,果然,戈樾琇不見了,戈樾琇不見了!可她的護照還在,打電話問了保全室,保全室說你女朋友開車出去了,點了一根煙,那根煙抽完,你就回來了,手裡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了,笑得傻乎乎的,傻乎乎的,也漂亮。」
「那個女人在笑,那個讓宋猷烈把所有紅燈,都闖了一遍的女人憑什麼笑?」拉住她的手,讓她的手掌牢牢按在他胸腔上,「這裡,開始燃起熊熊怒火。」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
「那……現在火還在燒嗎?」她問他。
他敲了一下她的後腦勺。
六點十分,門鈴聲響起。
打開門。
代表歉意的黃玫瑰花束遞到戈樾琇面前。
不急於去接花,也不急於讓宋猷烈進門。
擋在門口問宋猷烈,你是不是通過手機監視我?
「在你沒住進這裡之前,手機連線就有了。」
這樣啊,那到底要不要生他的氣。
看看他再看看花,他漂亮,花也漂亮。
算了,瞪了他一眼。
接過花。
剛接過花,身體就打橫白抱起,連同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