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楊震辦公室里，楊震和葉雯婕對視。

  

  葉雯婕說：楊主任，我認為如果有事情，你不應該瞞著我。

  楊震問：怎麼這麼問？

  葉雯婕說：我和徐航突然之間變成了閒人，而唐輝他們卻在外面不知道忙什麼，這裡面肯定有事，是你們故意瞞著我們的。

  楊震說：別想得太多——

  葉雯婕說：楊主任，如果我犯了錯誤，請直接告訴我，如果案子裡有我不便參與的地方，那麼請給我一點兒信任，至少讓我知道是怎麼回事——楊震說：這不是你的錯，可能是我考慮得太多，給我點兒時間再想想。

  葉雯婕無奈地說：好吧，我明白了。

  葉雯婕轉身離開。

  楊震說：等等！

  葉雯婕轉身，眼睛裡充滿著渴望。

  楊震說：呃，最近多注意身體。

  葉雯婕情緒失落地說：謝謝！

  葉雯婕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辦公室電話響起，楊震一把抓起。

  大街上，唐輝走來，彎腰上車，開車離開。他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反光鏡，一輛車跟隨他離開。

  當車開動之後，唐輝刻意看了眼反光鏡，那輛車還在跟著。

  唐輝自語道：小子，還有人敢跟我玩這手！

  兩輛車一前一後行駛，唐輝打了個彎，後面的車也跟著轉彎。

  公路上行駛的市紀委監委普通公務用車內，唐輝邊開車邊打著電話：楊主任，我現在北辰路中部，往東方向，車速四十邁，一分鐘前剛剛經過華雲大廈，我被人跟蹤了。

  辦公室里，楊震告誡唐輝說：穩住，先別暴露，我馬上安排人手，別擅自採取行動。

  唐輝回覆：明白。

  楊震撥通另外的號碼：鄭書記——而這邊，市政府前街邊車內，唐輝接聽電話：記下了，沒問題。發動汽車。

  何勁松電話里問：新任務？

  唐輝說：回答正確。

  何勁松問：這麼興奮，到底是什麼任務？

  唐輝說：跟蹤。

  何勁松忙說：啊？我馬上與你會合。

  來去如梭的車流里，三輛車勻速行駛著，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何勁松說：有把握嗎？要不要現在聯繫下交警？

  唐輝說：別光想著給人家添亂，自己能解決的事情就自己解決。

  何勁松說：嘿，成，你厲害，我看你的了。

  唐輝車內，透過車窗，可以看到汽車駛入郊區狹窄的公路，前面的行人越來越少。他不斷地觀察著反光鏡，忽然打死方向盤，踩下剎車。

  唐輝的車橫了過來，堵住了去路。

  緊隨其後的車內黑衣男看到了反光鏡里也有車在尾隨，見勢不妙瘋狂打方向盤，欲調頭。

  何勁松用了同樣的手段，吉普汽也橫擋住了去路。

  唐輝和何勁松迅速下車，向前車跑去。

  黑衣男鑽出車外，前後觀看，一面是趕來的何勁松，一面是穩穩站住的唐輝。黑衣男驚慌失措，奪路而逃，兩人追去。

  黑衣男被絆了一腳，卻不跑了，停住，亮出架勢。何勁松不服氣地衝上去，兩人展開搏鬥，卻不分上下。唐輝趕來，加入戰鬥，黑衣男寡不敵眾，被制伏。

  唐輝摘下黑衣男墨鏡，說：看看你長得什麼樣！

  唐輝不禁呆住，和何勁松互換眼色。

  原來黑衣男正是曾經追殺楊震的殺手梁子。

  漢江省紀委監委家屬區徐航家。

  徐航母親看到徐航一臉驚喜。

  徐母：臭丫頭，回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徐航說：我不是想給老媽一個驚喜嗎？

  徐母：我給你爸打個電話，讓他早點兒下班。

  徐航放下行李說：媽，別。我爸的事情更多。

  徐母接過行李，放在客廳一角。

  徐母：你先休息下，我下樓去買菜。

  徐航說：不用啦，媽。家裡有啥吃啥。

  徐母：那，我還是要給你爸打個電話，他可想你了。

  徐航無奈地坐在客廳沙發上沉思。

  她想起那天在濱海市監委圖書室里與葉雯婕的對話。

  徐航說：本姑娘無心看書！雯婕姐，頭兒到底是怎麼了，莫名其妙地咱倆就變成閒人了。

  葉雯婕說：和你沒有關係，應該是我的原因。

  徐航說：你？你怎麼了？

  葉雯婕說：我只是這麼感覺，但具體是什麼現在還不清楚。我今天去找過楊主任了——徐航說：他怎麼說的？

  葉雯婕就把與楊震交流的事情如實告訴了徐航——想到這兒，徐航忽然想到什麼，衝進書房。

  徐航在一張大白紙上寫著一串名字：段厚德、丁永革、李正雄、周春雷、劉鴻達、白廣坤……徐航疑惑地自語道：這些人之間有什麼關聯呢？應該有關聯，肯定有關聯？

  徐航忽然興奮地自語道：我明白了……市紀委監委辦案區訊問室。

  唐輝的手上纏著繃帶，對對面的梁子說道：你還真是執著啊，以為你好不容易換了個保釋的機會，不好好在家待著，沒想到又給你作案提供機會了。

  廢話少說，這次受誰指使？

  梁子問：我上次說的誰？

  唐輝說：你最好老實點兒，上次是初犯，才有保釋的可能，這次你別夢想著能和上次一樣了。我勸你還是放聰明點兒，把該說的都說了，這樣對你有好處。

  梁子說：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這麼多年，別的道理不懂，最懂這條。

  唐輝壓抑怒火說：你不如上次老實了，也別指望能死扛到底。

  梁子說：你們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災沒消掉，是我對不起主顧。我要是聽了你們的，那便是不仁不義。

  唐輝被逗笑了，說：嘿，你還真有種。是不是感覺自己特爺們兒？

  梁子說：不敢當，反正入了這個行當，就得遵守這個行當的規矩。

  唐輝死盯著梁子，思考著如何拿下。

  何勁松說：我了解你是怎麼想的，但如果你不說，並不能掩蓋事實，我們遲早會知道，你現在所謂的義氣是毫無意義的，我如果是你，我會更識時務一點兒，給自己找條活路，熬出去重新做人怎麼著也比在裡面待著強。

  梁子開始回味何勁松的話。

  唐輝說：這種人頑固不化，甭問了，浪費精力，公安那邊會根據線索找到幕後主使的。

  唐輝作勢要走，偷偷戳了何勁松一下，何勁松嘆息一聲跟著起身。

  梁子說：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