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詛咒之禍

  姜絨兒帶人前去江城調查怪病來源是否與月老祠有關，一連數日都沒有消息。而北虞朝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皇室選妃剛定下，各家貴女不知從哪裡聽到了消息。傳言如今皇室蕭氏一族被下詛咒，凡是嫁入蕭氏的女子，第一任妻子會在新婚夜暴斃而亡。

  雖然朝廷派人嚴查流言蜚語，可依然擋不住百姓們的議論紛紛。朝中大臣想要將高門貴女嫁入皇家的都開始找理由搪塞。

  畢竟，當今聖上蕭之珩的第一任妻子乃是在他年少時被安排的，即使不情願也拜了堂，偏偏在新婚夜離奇死亡，這也是他不願提起的一樁舊事。無獨有偶，太子蕭寒在及冠之年被賜給一世家貴女，同樣的新婚夜新娘子蓋頭下已經沒了呼吸。

  這兩件事情加在一起已然令人懷疑，可剛剛成年的二皇子蕭禪曾經在避暑山莊對一農家女動心。為了避開皇室身份，將女子養在私宅。與女子在私宅成親的新婚夜一同前兩次，新娘子死在了喜床上。

  這三件事情只有朝中幾位重臣知曉，可這紙終究包不住火的。這皇室秘聞已經被隱藏很久，這突然被大肆宣揚，還妄圖將此謠傳為詛咒之禍，這背後之人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攪動這北虞朝廷。

  蕭之珩自然明白這謠言對於北虞朝中影響頗大，這等手段定是敵國細作已然潛入北虞皇都。將謠言散布至整個皇城卻查不到一絲蹤跡，可見這幕後之人不容小覷。

  霍時安早一步聽到街上傳言，本想也不予理會。可發現這傳言竟是愈演愈烈，以至於曾幾何時避他不及的大臣開始似有似無與他接近，甚至有意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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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這是今早送來的拜帖。」

  霍時安看著風毅手中厚厚的一摞拜帖陷入沉思，旁邊的風霖進來稟報：」王爺，工部侍郎萬大人與金麟衛周大人求見。「

  霍時安抬手揉了揉眉間，不耐煩道：」帶去正廳。「

  接連幾天，整個虞凌王府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朝中不論大小官職前來拜訪的都只為一件事情，求親。

  聰明人都明白與之皇室一同選妃的只有霍時安和一些皇室閒散子弟。相比之下只有霍時安更加合適。既能不受詛咒，又可以攀附皇家。這樣兩全其美的辦法自然是眾人心之所向。

  霍時安並未承諾，只是給出回答一切選妃之日揭曉。

  這消息很快傳到宮中，蕭之珩下了朝便將他留在了大殿之上。

  「時安，皇都街上的謠言你可都聽到了？你那虞凌王府最近可熱鬧？」

  霍時安正色回答：「回皇上，謠言止於智者。此番幕後之人定是要改變選妃人選，否則不會出此一招。」

  「那依你的意思？」

  「自然是順水推舟，引蛇出洞。這皇室秘聞不會被憑空捏造，臣懷疑有朝中之人與幕後黑手勾結。至於這幕後之人是敵國還是有人起了反叛之心還需要調查？」

  霍時安的話說到了蕭之珩心裡，他也曾懷疑是朝中大臣故意擾動朝中形勢，可北虞探查消息最厲害的天機閣查不出痕跡。這說明只能是敵國細作，才會躲過他們的眼線。

  「時安，你想如何做？」

  蕭之珩看著霍時安胸有成竹的樣子，知道他定有辦法。

  「既然如此，那就將選妃提前。不妨再快一些，下月十五如何？」

  霍時安話音剛落，蕭之珩便吩咐司禮監擬聖旨。

  「時安，你就是朕的主心骨，也是北虞的脊樑。朕這輩子有你的父親和你，是朕之福氣，是北虞之福。

  天機閣，北虞最大的探查消息與線索，收集各朝中大臣的結交與言行的暗網。只是眾人都認為這天機閣是掌握在蕭之珩手中，其實這天機閣之主之前是霍寂，現如今交給了霍時安。

  這天機閣之主，神秘莫測。正是蕭之珩為了掩蓋和隱瞞眾人所製造的假象，自從霍時安接手後讓天機閣成為了真正的神秘之地。更是組建了一批用來探查消息的秘密隱衛，稱為夜凌闕。

  聖旨一下，選妃之日提前至下月十五後。整個皇都眾人譁然一片，各家都想破頭皮來逃脫選妃。

  本來擠破頭都要選妃的各大臣與世家大戶都在瘋狂為女兒們招婿。其中也包括在名單之列的姜舒兒。

  濮毅侯府中，姜家人正在姜老夫人房中請她想辦法救姜舒兒。

  「祖母，您救救舒兒吧。舒兒不想嫁到皇家了，嗚嗚嗚…」姜舒兒跪在姜老夫人身邊哭得稀里嘩啦。

  旁邊的大房秦茹一邊抹眼淚一邊哭腔訴說：「母親，這舒兒真是命苦啊。本想著在及笄宴會上拔得頭籌卻被姜絨兒弄砸了。好在選妃名單上有她，可如今聽到皇都的傳言，您說我怎麼安心讓舒兒嫁入皇家？」

  母女兩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姜武跪在秦茹身邊低聲道：「都怪我沒本事，保護不了女兒。」

  姜武聽著姜老夫人沒動靜，便抬手打自己耳光，一個接一個，姜舒兒與秦茹過來阻止。

  「別打了，爹爹。」姜舒兒拉不住姜武，心一橫索性的起身直接往旁邊的柱子撞去。

  這可把姜老夫人嚇壞了，姜武和秦茹夫婦趕緊去拉姜舒兒。而姜舒兒不停的委屈：「女兒不孝，就讓女兒去吧。」

  「好了，我來想辦法。」姜老夫人捂著心口，被他們這麼一鬧。自己也險些受不住。

  姜武一家看到姜老夫人同意，三人對視一眼，心中瞭然。這場戲終究是演成了。姜老夫人就吃這一套，畢竟這些年都是他們一家在濮毅侯府照顧她。而姜老夫人對姜武也是極致偏愛，就連當初自己丈夫也看出來了，幾次勸導都無用。

  姜老夫人想了想道：「姜絨兒是要嫁到虞凌王府的，如今不妨讓舒兒也一同嫁過去？」

  秦茹喜上眉梢，又擔心地問：「那妹妹做正妻，這舒兒做姐姐的做側室，這可怎麼說得過去？萬一被欺負了可怎麼辦？」

  「那就讓舒兒做正妻。」姜老夫人開口回答。

  「可此事還需要和虞凌王談一談的？」姜武試探。

  姜老夫人起身：「那我就去虞凌王府走一趟，量這小子也不敢推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