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牛叔的柴刀

  封予也是聽出了牛叔話語中暗藏的凝重與告誡，當下也是不敢有所嬉笑與怠慢，凝眉沉聲道：「定依牛叔所言！」

  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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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二人說話間，不遠處的阿青身下的木盆中也是發出了液體因高溫蒸發而產生的沉悶響聲。

  只見得阿青盤坐於木盆中。其內部的精血齊至雙肩，蒸騰著的霧氣裊裊升起，其中蘊含著一股不弱的能量波動以及淡淡的靈氣，將阿青齊肩以上部分都是籠罩地呈現出一種朦朧狀態。

  吼！

  就在這時，阿青的體內猛地傳出一道低沉而又凝實的吼聲，那吼聲震耳欲聾，仿佛來自遠古，又似乎不屬於這方天地，蠻荒中透露著一絲神秘，攝人心魄。不過卻是僅僅存在了三息，就是逐漸消弭，若不是依然響徹著心間的那番震耳回音，恐怕都要以為是出現了幻聽。

  就在吼聲響徹的剎那，牛叔的瞳孔頓時驟縮，眸光也是在劇烈顫抖著，一股常人無法想像的鋒銳猛地暴射而出，連空間都是被那股驚世鋒芒穿透，留下一道數丈長的烏黑痕跡。

  牛叔的身軀止不住地搖晃，似乎是在緊緊壓制著即將要破體而出的什麼。半晌後輕閉雙眼，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乾元之逆，坤元之生，陰陽之鎖，三道擎天之力加身，都壓制不住你嗎？」

  一旁的封予早已便是一臉懵然，目睹著眼前阿青和牛叔身上接連發生的變故，一時之間，甚至都忘記了去詢問牛叔這裡的情況。

  「牛叔……」封予反應過來，剛欲詢問，卻是被牛叔揮手打斷。

  只見牛叔盯著阿青周身越發濃郁的靈氣，目光越發沉凝，緩緩地道：「要成了，此番感悟，竟是雙氣同出……」

  封予雙眸不由得瞪大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阿青。

  砰！

  不多時，一股沉悶的炸響響徹在牛叔與封予耳邊。那承載著岩甲獸之血的木桶也是終於承受不住那股強烈地衝擊，從而爆碎開來。與此同時，兩條由白色氣流凝聚而成的虛幻龍影自阿青體內暴竄而出，遊蕩在其頭頂上空，那彌散而出的洶湧氣勢，竟絲毫不比先前那番低多少。

  如此這般持續了數息，兩條虛幻龍影這才漸漸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兩道透著斑駁氣息的道氣。兩道道氣一出現，便是一閃而下，將依然盤坐著的阿青所環繞。

  封予一臉愕然地看著眼前這無比具有衝擊性的一幕，什麼時候，第一次感應靈氣，可以直接凝聚兩道道氣了？

  牛叔走上前來，眼神中充斥著複雜。他盯著臉上依然有著茫然之色的阿青，輕輕一嘆，道：「孩子，這是你的天賦，同樣也是你的機緣。未來，你的路，註定要與眾不同。切記，若是你有幸踏出破位那一步，一定要找一位實力通天的強者，由他坐鎮，否則斷然不要去私自嘗試！」說道最後，牛叔的神情已經是前所未有的莊重。

  「我明白我明白……」阿青不住地點頭應是。他並不明白牛叔所說，甚至對於「破位」二字，更是無比陌生，不過看著牛叔這少有的模樣，還是無法想出什麼拒絕的理由，只好如此。或許此番告誡，還真會助力他日後踏出那一步，畢竟多年以後的事情，誰又說得准呢。

  聞言，牛叔也是不再多言，看著二人周身皆是環繞著道氣的身軀，微微點了點頭，接著道：「既然你二人盡數踏入了修煉第一步，那我也該為你們指導一番修行了。」

  一聽牛叔要親自指導，二人頓時喜出望外。他們無父無母，於他們而言，牛叔便是將他們養大之人，而他們也早將牛叔視為真正的長輩。對於牛叔，他們自然是無比信任。並且牛叔閱歷豐富，想來也是能夠為他二人提供一個相對較好的修煉方式與意見。故此，牛叔主動提出要為二人指導，二人自然是卻之不恭。

  牛叔面向封予，道:「你目前雖說已是修煉出四道道氣，也擁有著不俗的戰鬥力，但身體素質卻是略微有些跟不上。戰鬥中若是一直憑藉技巧與手段，始終非上策。待日後面對強敵的出現，你就會明顯感到有些束手束腳，因為那是本身實力的差距。」

  「你目前需要做的，便是儘可能地去提升身體素質，隨我下山！」說罷，牛叔也是不再多言，飛快地朝著山下跑去，入玄第一境的速度頓時顯露無疑。

  封予，阿青二人見狀，也是連忙跟上。

  嚓嚓！

  三人一前一後，穿梭於一片密林之中，飛快的速度帶起一陣清風，將森林中的落葉都是簌簌捲起。

  三人持續向前，終於，牛叔在一處足有丈許粗大的巨樹面前停下了腳步。

  「這時，後山的密林深處？」封予一陣疑惑，若是要提高身體素質，不是應該去獵殺猛獸嗎？為何要來此地？

  牛叔雙手負於身後，瞥了他一眼，道：「看到此處一地的樹樁了嗎？接下來的時間，我要你用我的柴刀，去將它們一一劈成兩半。什麼時候完成，什麼時候我允許你去獵殺猛獸。」

  說著便是朝前者扔出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封予連忙接住。入手以後，臉色便是忍不住難看起來。因為他發現，這把柴刀的刀刃處，有著諸多裂痕不說，光是鋒銳程度，便是讓人汗顏。

  「這哪是什麼刀啊，一塊石頭從中間裂開都比這鋒利！」

  封予暗自腹誹，頗有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牛叔慢悠悠地道：「你能在五天天之內將這接近千個數樁全部劈開，我便允許你去外面獵殺猛獸。這柴刀跟隨我披荊斬棘也是不少年了，用來砍這些樹樁倒是有些折煞它了，」牛叔頓了頓，笑眯眯地道：「不過既然是你用來修煉，那我也只好割愛，將它暫贈於你了。」

  封予滿腦門子黑線的將他這番話聽完，他突然有一種想溜走的衝動。五天時間，這麼多比他腰都粗的樹樁，還是用的這種劣質柴刀，哦不，稱作柴棍似乎更為合適，如何能夠完成？

  「至於阿青，由於你剛剛凝聚出兩道道氣，還需鞏固。只有將斑駁之氣徹底煉化消除，才能真正心隨意動地將之掌握，並發揮出其全部威力。這幾日，你便隨我外出獵殺猛獸，儘量多的調動道氣，感悟道則。」牛叔說道。

  阿青並無異議，便是隨著牛叔一同離去，臨走之前，也是衝著封予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封予暗嘆一口氣，撇了撇嘴。不過他也並未過於抱怨，因為他深知一個道理，真正的強者，從不抱怨環境！

  封予挑了一個相對較細的樹樁，抬起柴刀，便是狠狠地揮下。

  砰！

  隨著一聲劇烈的撞擊聲響起，封予的手掌都是被震得微微發麻起來，但卻是在下一刻發現，那樹樁之上，除了出現一道淺淺的痕跡，竟是沒有絲毫其它變動，連一絲絲裂縫都是未曾出現。

  封予眉頭微皺，看著手中的柴刀，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於是他緩緩起身，有著靈氣夾雜著霞光自其體內噴涌而出，四道道氣頓時閃現而出，環繞在其周身。他心念一動，四道道氣便是順著手臂一窩蜂地往持柴刀的雙手纏繞而去。

  一瞬間，封予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充斥著整條手臂，而手中的柴刀也是在此刻變得重若千鈞起來。他面露驚色，手中柴刀絲毫不慢，兇悍地再次砸向了那顆樹樁。

  咔嚓！

  二者碰撞的瞬間，封予便是驚訝見到，那樹樁竟是如同雞蛋碰石頭一般徹底爆碎開來。木屑飛濺間，露出了封予那若有所思的臉龐。

  「這柴刀，有點古怪啊！」

  封予暗道。先前他在未釋道氣時，傾盡全力之下也只能令得此顆樹樁表面出現一道細微痕跡。然而眼下，他在施展道氣的瞬間，卻是感受到了柴刀的異變。

  「難道，這柴刀需要道氣方可催動，尋常蠻力而為，毫無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