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四道道氣

  望著舒原離去的方向，牛叔神色也是一怔，沉默半晌後，方才回首。隨即將目光停留在一旁的岩甲獸屍體上，臉上也是掠過一抹笑意，道：

  「小傢伙做得不錯，這岩甲獸可是皮糙肉厚的很，你能將它擊殺並不受什麼傷，倒是有些手段。」

  聽得牛叔這般誇讚，封予卻是小嘴一撇，低聲啐道：「再有手段不還是不敢在你面前造次嗎?」

  似是聽到封予的低喃，牛叔再次「賞」了他一記腦瓜崩，疼得封予哇哇直叫。

  牛叔睨了他一眼，道：「先前我看你第三道道氣已是無比凝實，幾乎能與前兩道相持，恐怕近幾日已經隱隱感應到第四道道氣了吧。」

  說著便是尋了一處石台落座而下，端起一旁的茶壺，悠哉地說道。

  封予微微點頭，語氣中泛著一絲激動，「沒錯，先前獵殺這隻岩甲獸時，便讓我感應到了第四道道氣在我體內隱隱的游移痕跡，但卻無法破體而出，想必是催動它的能量不夠，」說到此，封予也是略感遺憾，「若是再讓我獵殺幾隻類似於岩甲獸這般實力的低階玄獸，我倒是有把握凝聚出第四道道氣。可惜那裡即將要發生沙塵風暴，我也無法再繼續駐足在那裡，只好退走。」

  

  說著，封予看向牛叔，似乎是在詢問他是如何知曉那裡深處猛獸暴亂並即將要發生沙塵風暴的。

  牛叔並未抬頭，依舊自顧自地品著茶。數息之後，方才開口：「前段時日有外界的人來到此處，他們實力強橫，最差之人都是達到了入玄第一境，自然能夠發現深處的猛獸暴亂情況。」

  「外界之人？」

  封予不解地望向阿青，卻是發現後者也是茫然地搖了搖頭，於是只好收回眼神，剛好對上了牛叔那望向岩甲獸屍體地目光。

  「這岩甲獸屍體中蘊含著不少精純的能量，你先前將它擊殺，只是尋到了它的要害之處，這才一擊殺死，若是讓你的攻擊落在了這岩甲獸的堅硬部位，你也未必能如此輕鬆地得手。」牛叔盯著岩甲獸眉心處的致命傷勢，娓娓道來。

  封予聞言，也是撓了撓頭，道：「的確是這樣，這傢伙皮太厚，不施展全力一擊進攻其薄弱部位，還真是難以將之擊殺。」

  牛叔手指敲著台面，道：「這岩甲獸血肉中的能量洶湧澎湃，幾乎承載著其本體大部分的能量。若是你能夠將之食之入腹，倒也能夠彌補幾次高強度的能量爆發，進而助你凝聚第四道道氣。」

  聞言，封予也是面露喜色，如果真能藉助這身血肉凝聚第四道道氣，那倒也的確能省了接下來數日的辛苦獵殺。

  「將岩甲獸血肉全部割離開來，儘量保持其較大的形態，防止能量散溢，造成不必要的損失。」牛叔說道。旋即轉身，看向了不遠處的阿青，微微一笑，道：「阿青，你也是極具根骨之人。此時修煉，開始感悟道氣，同樣機會難得，不可忽視，這岩甲獸精血對你而言不僅有著洗髓凝骨功效，更是能夠加速你對道氣的感應，你也同他一樣，接受這獸血洗禮吧。」

  阿青重重點頭，也是轉身前去準備。

  隨著一塊又一塊的血肉被割裂而下，那自血肉中散發而出的能量也是越發龐大，不過瞬息便是將封予的軀體所籠罩。

  封予見狀，也是一陣咂舌，這能量之精純，確實是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若是能夠全部吸收而進，藉此獲得第五道道氣的感應也不一定。

  這般想著，他便是有些期待起來，於是在下一刻，他拾起一塊血肉，便是強行塞進了口中。

  「咕嘟！」

  血肉剛入嘴中，便是不受封予控制地直轉而下，眨眼間便是來到了他的腹中。同時，一陣驚人的惡臭味便是席捲而出，嗆得封予直接乾嘔起來，畢竟生吞猛獸血肉，還是他第一次干。

  不過與此同時，一股股驚人的精純能量也是如同潮水般從封予四周傾瀉而出，那一瞬的霞光，將他的每一寸肌膚都是照得透亮起來。

  而封予的身軀也是在此刻不住地顫抖起來，那股能量的龐大程度，已是對其體內造成了難以想像的劇痛。

  不過即便如此，那第四道道氣也依舊沒有破體而出的跡象，於是封予面露狠色，抓起另一塊血肉，直接是在在阿青的驚呼聲中吞入體內。

  不過即便如此卻依然未讓其滿足，封予再次將剩餘的血肉狼吞虎咽般地服下。

  嗤嗤！

  瞬間，無數道金色霞光猶如噴泉一般毫不吝嗇地自其體內噴薄而出，一道又一道氣流將周遭的碎石塊都是掀飛而起，那般能量，竟是將山頂瀰漫的靈氣都是驅散而去。

  而封予的身軀也是跪伏而下，雙手死死抱頭，冷汗大滴大滴的往下流，額頭青筋劇烈聳動，表情猙獰，口中發出著極力壓制之下的粗重痛呼聲，身體也是劇烈地顫抖著。顯然他正在承受著令人難以想像的痛苦。

  「哼，若是第四道道氣那麼好凝聚，早已在你與那岩甲獸戰鬥之時，便是會破體而出，哪還用得著這般麻煩。

  「道氣境共修八道道氣，前三道只要能量足夠，便可足以凝聚。不過這第四道卻是一個坎，它所需要的能量之浩大，絕不是一個只有三道道氣的修煉者所能輕易承受下來的，不承受一番痛苦，這第四道道氣，便不會凝聚而出。」

  一旁的牛叔如同看戲一般盯著那汗如雨下的封予，不過雖說表面如此，他那眼眸深處，卻是有著一抹擔憂。

  這畢竟，是他第一次承受如此痛苦……並且先前那番模樣，明顯超出了一般凝聚第四道道氣時的能量波動，這即便是放在第八道道氣的凝聚上，都是絲毫不為過。

  怎會如此？牛叔眉頭緊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封予猛地低喝一聲，那盤旋在周圍的能量竟是開始緩緩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周遭靈氣的瘋狂介入。短短數息，竟就將先前那龐大的能量盡數融合，然後不受控制地被封予吸收入體內。

  「凝！」封予斷喝道。

  就在這時，封予周遭光彩噴發，三道道氣古樸純淨，不含任何雜質，環繞在封予周身。緊接著，又是一道泛著淡淡霞光的道氣凝聚而出。在絲絲霞光的襯托下，那四道道氣顯得尤為神秘與不凡。

  第四道道氣！

  「呼！」

  牛叔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此番能順利凝聚，已是最好的結果。

  封予也是癱倒在地，呼吸粗重，心有餘悸。先前那番痛苦，若是稍有不慎，凝聚第四道道氣失敗不說，說不得還會落得個重創的下場，那般結局，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一旁的阿青一臉憂慮的來到封予身旁，在得到封予已無恙的情況後，也是鬆了一口氣。他同樣是沒想到，封予此番凝聚第四道道氣，會有如此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

  牛叔起身來到二人身後，招呼著阿青去浸泡岩甲獸的血。

  「牛叔，這岩甲獸的血，蘊含的能量怎會如此狂暴，先前那般，可是搞得我生不如死啊！」封予氣喘吁吁地道。

  此時牛叔的神色也是恢復到了如先前一般，他緩緩搖了搖頭，道：「第四道道氣與前三道不同。除非你的身體素質在進行前三道道氣的凝聚時便已強悍異常，否則必然無法輕易承受第四道道氣凝聚時所帶來的巨大壓力。你先前那般狀況，並不奇怪。」

  牛叔並未將事實都是告知於他，因為有些情況的出現即便是他也是知之甚少，說出來也無用，還需待他親自驗證。

  「如第四道道氣一般，第七道道氣的凝聚依舊是這道氣境的一個坎，其所需要的能量並不比此次突破時低。你所需要做的，便是在那之前，傾盡全力地去提升你的身體素質，唯有如此，才能以不變應萬變，以防後來所出現的突發情況。」牛叔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