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你在我這裡就是如此的不堪
2024-10-07 19:45:40
作者: 見君子
出口傷人原不是薄溫言的本意,但他就是見不慣商晏眼中無他的樣子。
在初冬的深夜裡,於風霜露重下站了這許久,大腦有些不聽使喚,理智也不隨其心。
商晏眼角眉梢依舊鋒利的像是開了刃的匕首,因為霜露的緣故,濕漉漉的長睫下折射出異常刺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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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朱者赤,商晏跟著西門瀛的時間不長,但西門瀛的道行很深,毫不吝嗇將自身的閱歷給予,她的身上便儼然隱約有了西門瀛為人處事時的犀利凌厲,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開始像他的模樣。
薄溫言被她的這個眼神看得有些發怵。
商晏不想與他多言,習慣了他的表里不一,猛地打開他的手,走上台階的脊背挺得很直。
薄溫言轉身,冷峻深沉的眸子儘是勢在必得,「他若是不要你了,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不會不管你的。」
商晏停住腳步,站在台階上。
薄溫言以為商晏因為他的話心動,露出一抹得逞的笑,「你大可放心,我待你只會比賀京待你更好。」
明明當初是他不要的商晏,可為什麼自從商晏走後,他就覺得好像缺少了什麼,像是必須存在一樣。
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如同參天大樹在他的心裡紮根。
商晏轉身扯出一絲嘲諷的笑,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個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的男人,「所以,你是打算和我復婚,斷了和沈知書的關係嗎?」
那時候的她怎麼這麼蠢,自以為真心能夠換真心。
他就知道曾經那麼愛他的商晏怎麼可能會突然就不愛他!
「我會娶她,但我也會照顧你。」
她實在不知道薄溫言是怎麼說出這種話來的,冷風將夜色吹得冷冰冰的,她看向遠處搖晃的影子,而後她轉回目光,「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再說些什麼?」
商晏的回應讓薄溫言產生了錯覺,如同開啟屏蔽功能,自動過濾了那些冷漠的嘲諷的不堪。
他往前走了一步,因為商晏站在台階上的緣故,只能仰頭看她。
薄溫言的身高在圈中的這票人算得上很高的了,從不抬頭,刻在骨子裡的都是睥睨,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此刻也學會了仰視。
從前的商晏或許會感動的稀里嘩啦——
「晏晏,我知道你還是愛我的,否則你不可能利用這件事讓奶奶把知書送走。」
「知書或許沒有我想的那麼完美,但她救過我,我也愛她,無論如何,她必須留在我身邊,但我也會將你安頓好,免你無枝可依。」
薄溫言還在不停說,商晏滿腦子就只剩下了沈知書被薄老夫人送走的事。
好高明的手段!
薄老夫人利用她的名義將沈知書送走,讓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因為難忘薄溫言的舊情,所以提出的要求。
難怪薄溫言現在都還能自欺欺人的說出自己還愛他的荒唐話來。
商晏沒有說話,只是滿眼嫌惡的盯著他。
倏地薄溫言從衣兜里掏出手機,翻開一段視頻,「這是賀京為你做的嗎?」
她瞥了一眼,是在商氏的競選會結束後,那場壯觀的飛機拉煙表演。
她終於明白薄溫言今晚的來意,忽然想起那晚在老舍茶樓姜了說過飛機拉煙固然叫人心動,但是有麻煩等著她。
看來薄溫言就是這個麻煩。
薄溫言繼續問,似乎有些不甘心,「我之前讓江鳴通知你來醫院看我,你為什麼沒有來?」
她答非所問,那神情中透露出來的涼意比深夜間的風霜有過之而無不及,「想必薄老夫人已經向你提起,讓你上門向賀京賠罪的事!」
她注意到薄溫言已經握緊了拳頭。
「之前你昏迷的時候,薄老夫人替你登過一次門,替你賠了不是,但賀京沒有接受,薄老夫人企圖讓我說情於賀京放你一馬,但我是不可能這麼做的。」
她掃了一眼他身上的病號服,「如今你也醒了,還是儘快找個時機上門賠罪的好。」
薄溫言的神色明顯有些龜裂,字分明是從他的嘴裡一個個蹦出來的,「讓我給他賠罪!他也配!」
商晏按了一下指間的骨節,輕描淡寫的回覆,「只要你能頂得住薄家的施壓。」
她在薄家倆年,薄家內部多多少少也清楚一些,這也是他們圈內這票人的共同點,有些事情不是一個人能說了算的,要看家族裡的趨勢。
薄老夫人那樣曾跟著薄老太爺打江山的女強人都選擇低頭,薄家其他人即便恐懼於薄溫言的手段,但也不敢違了薄老夫人。
薄溫言賠罪是早晚的事,如今口頭上的嘴硬罷了,除非他能找到什麼門路。
薄溫言臉色微沉,「難不成你認為一個賀京能贏得了我!」
「你不是賀京的對手!薄老夫人也正是因為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會低頭,薄老夫人都低頭了,你還有什麼理由逞強!薄溫言,是你故意謀殺,讓你賠罪已然是法外開恩,若是照我的意思,你就只配到監獄裡贖罪!」
男人比女人更不經比,更何況還是前任和現任的身份。
她的眼中加之話里話外全都是對薄溫言的輕蔑,當她把話說完的時候她分明聽到了骨節錯位的聲響。
她不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更加往薄溫言的痛處踩,「薄溫言,我真不知道你是真蠢還是假蠢,你不免太過自作多情、自以為是,你聽好了我對你沒有半分愛意,你所謂的照顧只會讓我對你更加噁心。至於沈知書被薄老夫人送走,難不成自幼混跡名利場的你真的就看不出其中的門道!」
薄溫言漆黑的眼底被絲縷血絲纏繞,他把手搭在一旁的護欄,商晏聽到脆利指甲刮開鐵鏽的聲音。
「你再說一遍!」
商晏雙手環抱於胸,逆光下的眸眼顯得格外清透明亮,「薄溫言,你若是自離婚後就與我徹底劃清界限,堅定不移的選擇沈知書,以一己之力將她迎娶進薄家,或許我還會覺得你算得上一個男人,可如今你和那些泡在紙醉金迷里想要左擁右抱的男人沒有任何區別。」
她盯著他一字一句,「我若是你,根本做不出如此掉價的事,薄溫言,你在我這裡,就是如此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