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報復
2024-10-07 19:45:37
作者: 見君子
商晏盯著薄溫言眼眶中的腥紅,瞳孔的血絲一根根蔓延開來,這樣近的距離對視難免讓人覺得有些觸目驚心。
從前的薄溫言不是這個樣子,他冷靜鎮定,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性情乖張、喜怒無常。
自從商晏和薄溫言離婚後不久他就變成了這幅敏感多疑的模樣。
商晏也不肯落下風,一邊不斷指控,一邊用力想要掙脫薄溫言帶來給她的束縛,「我就算再說一萬遍也是一樣的!放開我!薄溫言!」
風聲肆虐,斑駁的暈影幾乎撕裂了他們的神情,眼前的一切都變得如此清晰。
「我不放!除非你告訴我你今晚去哪了,見了什麼人,幹了什麼?」
他恨極了她對他的冷漠和視而不見。
「我憑什麼告訴你!你是我什麼人啊薄溫言,你別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做什麼跟你什麼關係都沒有,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報警,告你騷擾!」
薄溫言被商晏漠視的態度激怒,或許是長時間的等待讓他變得有些瘋狂,他雙手緊緊捏住商晏的雙臂,瞳孔中摻雜幾分血絲。
薄溫言的面色變得陰沉起來,一寸一寸仿佛要將她剝奪撕裂,「你報啊!我倒要看看哪個警察敢管我薄溫言的事!」
她笑了,笑容中摻雜著諷刺、不屑、恨意和失望。
她想要掙脫受他鉗制的手,卻被他牢牢抓住不放。
幾番爭搶下來,薄溫言手指夾著的煙燙在了商晏的手背上,潔白的手背瞬間被燙傷。
嘶——!
她吃痛出聲。
薄溫言看到她手上的燙傷,整個人立馬鬆了手,像是冰冷的雕塑僵硬在原地,連眼神都變得無措起來。
「我……」
他將眼神避開,想要抹去做下的罪孽,「跟我沒有關係,若不是你掙扎,怎麼可能被菸頭燙到。」
商晏將袖子卷上去,原本白嫩光滑的手臂上現在卻布滿了青紫紅印的傷痕,看著觸目驚心,令人倒吸一口冷氣。
此刻的薄溫言連最基本說話的底氣都沒有了,「這,這是?」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麼用力握著她的雙臂,但這並不是他的本意。
商晏面無表情的控訴著,「看到了嗎?你帶給我的何止是被菸頭燙到,這都是你剛剛帶給我的!」
真的!她多看薄溫言一眼都嫌髒!
薄溫言的態度軟了下來,「我不是故意的。」
商晏只覺得薄溫言和沈知書都有病,都有精神分裂症。
她伸出手去拿薄溫言手中的煙,薄溫言看著她,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但還是鬆了手,把煙給了她。
不知忽然想起什麼,薄溫言看商晏的眼神忽然變得很溫柔。
恍惚回憶起他和商晏在一起的那倆年,那時候商晏以薄少夫人的位置住在林海別墅。
她不喜歡他抽菸,但從來都沒有說過,只是偶爾看他抽得有些多了,便會小心翼翼並滿懷溫情的拿走他手中的煙,對他說抽太多煙對身體不好。
可高高在上的他忌諱的便是有人違他的意,主觀臆測說著為他好的話,做出相反的事。
即便知道這是出於好心,但他從來不要這樣的好心。
他煩過商晏幾次,後來商晏怕惹惱他就再也沒說過了,只是偶爾將視線落在他手指間的香菸。
他並非不懂,相反他很清楚商晏的欲言又止,懂她眼神中的五味雜陳。
但他薄溫言的言行舉止哪能容忍一個女人說三道四。
他情願自己肺毀了,也不會低頭。
自從薄溫言和商晏離婚後,從他的角度看的確破例低過不少頭,也打破了他的驕傲。
但那是自我感動式的低頭,這樣的低頭在商晏面前不過是犯賤。
這一次,薄溫言以為商晏也是如從前一般,因為關心、因為擔心自己的身體所以才從她的手裡拿走煙。
可後來他才知道當時他的想法有多麼荒唐可笑,簡直就是大錯特錯。
下一秒,耳朵里沒有傳進穿透風霜的輕聲細語,而是手背上一陣鑽心的疼痛讓他倏地就變了臉色。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低頭去看。
商晏將手中的菸頭對準他的手背,甚至不滿意的用力重捻,直到菸頭的火星在他手背上被熄滅。
偏冷白的手背留下一個黑乎乎並腫爛的窟窿,蒼穹落下來的風霜直接加重了痛感。
一時之間,薄溫言連話都說不出來,怔怔地看著眼前滿臉冷漠的人,像是感受不到疼似的。
她殷紅飽滿的嘴唇彎起一抹弧度,但那不是笑,是報仇後的快感與冷刺,「我可以選擇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但前提是你得承受比我更深的痛苦。」
她手上是被不小心燙了一下的紅腫,薄溫言手背上則是觸目驚心的窟窿。
這個圈子裡有一種極為羞辱人的方式,就是用人的手充當菸灰缸滅菸頭。
而現在薄溫言就是這個菸灰缸。
「可是這一切還沒完!我剛剛說過了,你帶給我的不止這些。」
商晏掀起薄溫言大衣的袖子,毫不留情的在他胳膊上留下一塊又一塊青紫的傷痕。
最讓人震驚的莫過於薄溫言沒有一絲反抗,站在原地任由著商晏為所欲為。
很疼!但不及他心裡的落空!
真正讓他無法接受的是曾經愛他如珍寶的商晏竟然會這麼對他。
他直勾勾的盯著商晏,企圖從她的雙眸中找到一絲一毫的破綻。
可尋到的一直都是那對待陌生人與仇人的冷漠。
直到薄溫言手臂上的傷痕比自己手上的還要嚴重,商晏才停了手,「今晚的事我們勉強倆清,但薄溫言你要記住,你對我的傷害這輩子都無法消失。」
她轉身往閣樓的方向走去,薄溫言眼神中終於有了焦距,「站住!」
她怎麼可能會聽他的!
像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即將離去,薄溫言直接跑到樓梯口伸出手攔住了商晏的去路。
商晏眸中全是不耐,冰冷的聲線像是冰雪中浸泡過的一般,「滾開!」
在風霜中等了那麼久的薄溫言怎麼可能會輕易離開,「賀京呢?你不是跟了他?你為什麼沒有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他厭倦了你,所以將你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