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文試第一

  轉眼間，一個月的規培檢測日子到了。

  卯時。

  被巨大瑩石照得如同白晝的天武門外廣場上，就陸續由各規培院的授課紫衣弟子，帶著學員，依照編號，從東往西排列。

  陳東陽嚴厲地看了眾人一眼後，有些不死心地大聲問道：「有退出文化考核的沒有？要知道，每個人的考核時間是極短的，如果沒有學到位，是不可能及格的。如果現在退出，按宗門規則是保底及格。」

  直到這時，整個申辰子院的學生，均約略地想到了一個令人不敢相信的真相：參考人數的成績，或會影響眼前這位陳東陽的這次任務評價！

  尤其是看到許多規培院的學員，在各家授課紫衣師兄的勸導之下，紛紛離開參考隊伍，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對陳東陽有了敵視。並且，再次對鴻均等研究出來的助聽器，有著更多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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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東陽看到自己的學員，竟然沒有一個離開參考隊伍，心中的煩躁，就迅速地滋生。尤其是看到整個廣場，僅申辰子參考隊一個不少地排隊排得老長，相比別的規培院數百個，形成極為誇張的對比之後，煩躁與羞惱，就自溢到整張臉上，只差一個火星子，就能點炸！

  鴻均經過一番推讓，僅排在申辰子規培參考隊的第一百名。有著極大自由空間的他，敏銳地察覺到自己所排的這個老長隊伍，極為打眼。逐低聲對站在身後錢穀滿道：「和他們說一下，把隊伍排成三……還是排成四隊吧。」

  很快，得到鴻均的通知後，整個申辰子院的人才發現自己這院太過逆天，迅速變陣成了四隊。排在申辰子院左右的其它院落的人，看到申辰子院人多勢眾，連狠話也不敢放地默默騰出了排隊的地方。

  陳東陽瞧到這個小動作之後，心裏面更是不爽了：一群狗屎，考核是按院分考，不是所有人按排序去考的。

  辰初，一個巨人突兀地出現在廣場上方台上。人一出現，就不廢話地道：「本宗為天武門外院院長焦海。承天武門宗規，主持本屆外門弟子入職考核。考核規則如下：文試總考核時間為一個時辰。每個規培院有三個考口，進門後第一間領取答題紙與筆，第二間起看到裡面的問題後作答，到最後第一百零二個考間，用時超過半個時辰則判定為零分。最後一個考間為答題間，允許用餘下的時間作答。所有紙張必須隨身保存，不允許遺落在考試區域的任何地方，違者判定為零分。」

  焦海說完，環視眾人，待看到申辰子院竟然有數萬人參考，就極為敏銳地感覺到有不可控的事情，發生了，匆匆招來陳東陽，確認有這麼多人參考之後，動用外院院長特權，啟用緊急考核方案——

  破例為申辰子院開一百個考口！

  陳東陽看到院長轉身離開之前，仍是深深地凝視了自己一眼後，就欲哭無淚了。

  尤其是其它規培院的的紫衣授課師兄，都是一付異樣的眼神看待陳東陽，更是刺激他那煩躁不安的心神。

  鴻均隨著大流進到第一間考口，拿了一份紙筆後，不敢停留地，迅速轉到下一間考室：

  一、本宗是由哪位聖人傳承下來的？

  ……

  二、你對加入本宗，有其它想法沒有？

  ……

  三、你加入本宗後，會以維護本宗聲譽為第一行事準則嗎？

  ……

  鴻均走馬觀花地一連路過了四十多間考室。對考核的問題，有種無力吐槽感。直到抬頭看到，第五一。就信步走了進去……

  五十一、假如你需要通過背叛宗門一次的考驗，才能學到本宗龍象秘術，才能更好地為宗門作貢獻，你會如何選擇？或如何做？

  ——嗯，這個問題有點難度！

  鴻均不由提起了一些興趣。

  五十二、如果前五十道題的分數一共才五分，從第五十一題到第一百題分數為九十五分。你會對前面的五十題認真作答嗎？

  五十三、如果要用十位龍象之力的門人，去組團援救一位外門弟子，且援救的人員可能會存在損傷，你將如何決定？

  五十四、名氣與實惠二選一的情況下，你會如何選擇？

  五十五、投入與收穫不成正比，你將怎麼做？

  五十六、宗門所流傳下來的武術招式，全都是正確的。你贊同還是反對？

  五十七、如果你發現你的帶隊師兄是錯的，你會反對他的決定，還是全力執行？

  五十八……

  鴻均若有所思之中，不知不覺地來到了最後一間考室。見這間巨大的教室，被分隔成極多的答卷獨立區。就找了間空位，坐上去，憑記憶作答起來。

  直到答完，在檢查答案時，才猛然發現，一百個問題中，僅不到十題左右為這一個月規培時講授過的知識，其它全是一堆亂扯淡的問題！

  鴻均不由懷疑天武宗白白浪費一個月時間，具體動機是什麼。驀然，想到了一個令人細思極恐的答案——

  監控！

  以授課為由來麻痹自己這班毛頭小子的防備之心，通過監控，來考察學徒的真實情況！

  難怪，不用考核，都可以算為及格，原來，文考筆試，僅只是宗門手段之一。

  越想越覺得離真相不遠的鴻均，頓時渾身冷汗直冒了！

  當晚。

  天武宗外院理事大廳。瑩石把整個大廳，照得毫毛畢現。

  焦海揚了手中的一百疊試卷後，笑道：「本屆文考，我就不翻查所有試卷了。你們說說，本次誰為文考卷面第一？」

  第一副院長李陸起身，向焦海躬身稟報導：「報院長，依舊例，凡退出不參考的學員計六十分；參考的學員加一百分。有答題的加外再加二十分。以上，是基礎評分。由於每屆出題方向不一，有些問題，沒有一個固定的答案。所以，文考卷面分，我們不好判斷。只把答完了一百道題的試卷，集中在您手中，由您判斷得分。」

  焦海一揚手中的試卷，在電光火石之中，就把每人的試卷看了一遍。沉吟半晌，莞爾一笑後道：「有意思！」然後，就抽出一份試卷後接著道：「此卷計一百……嗯，九十八分吧，扣兩分是怕他驕傲。」

  李陸看到試卷上方標記的字樣是申辰子第一百號鴻均，就自兩眼一縮後，對焦海一抱拳，恭敬地道：「規培申辰子院授課弟子陳東陽，懷疑他所授的學員組團作弊。」

  焦海雙目一凝，盯住李陸半晌，才淡然道：「既然是懷疑，肯定要去求證一下。」

  「求，求證可能要時間，但是，文考結果，明天要公布，如果……」

  「沒有如果。就把這個鴻均定為文考第一。不說他一百道考題，都答得象模像樣，以那麼偏僻地方的出身，算是一個了不得的人才。就憑他能召數……哦，對了，本次申辰子規培院，總的文試成績如何？」

  「有一萬九千名在前十萬之列。」

  一、一萬九千名在前十萬之列？！

  焦海頓時失態了！半晌，才平復一下震驚的心弦，淡然道：「通過了的全錄取！至於尋找作弊證據，今年就多增加一百名錄取名額吧。」

  李陸一愣後恭敬地向焦海躬身行禮後，低眉順眼地道：「謝院長支持！」說完，就匆匆地外出。

  不到一刻鐘，有就已經不在錄取名額之中的一百名原申辰子的規培學員，帶到了外院理事大廳。

  焦海緩緩地掃望跪在大廳下方的一百名學員，看到他們膽戰心驚的模樣，就威聲道：「我天武宗，秉承聖人，為人世間少有大派，絕不會做出不教而誅的事情。你們，確定能夠提出原申辰子院存在作弊情況嗎？如果真有，舉報有功，則自動成為我天武宗外門弟子。」

  大廳下方跪著的眾人，立時在威壓以及懼怕等交加煎熬下，額頭上很快地冒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並且，逐漸在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