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祖墳爆炸了吧

  董苗，趙忍之高中三年，唯一的女同桌。她是高二剛開學時，從普通班轉過來的。那時班級座位是按成績來的，從第一名到最後一名，按順序自己挑。

  趙忍之在班裡的成績，算是中等水平。只不過不太穩定，有時偏上有時偏下。進一步精英分子，退一步勞苦大眾。他每次都挑教室最後一排，靠左邊角落的座位。

  這個座位，大有講究！一是可以看到窗外的風景，六樓的視野極好。二是大後方根據地，一般是三不管地帶。看個課外書，做點小動作。甚至睡個小覺，安全係數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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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是飲水機就在教室後面，接熱水很方便。跟范玉的純友誼，就是一次次幫她泡奶茶的過程中，逐步建立起來的。當然，趙忍之不僅樂於助人，而且一視同仁。

  他幫接過熱水的女生，手拉手可以繞教室一圈。為班級女同學服務，這是最光榮的任務！所以趙忍之當仁不讓，牢牢把握住這個壟斷的位子。這不是龍椅，比龍椅還香！

  學霸都是坐前面，學渣又爭不過他，所以一坐就是兩年。而且基本上是獨霸兩桌，一桌放書本，一桌放杯子。董苗轉進來時，其他地方滿了。張彩腦子一熱，就讓她跟趙忍之坐了同桌。

  趙忍之清楚地記得，那是一個晚自習。自己正趴在桌子上養精蓄銳，突然一陣噓聲響起。抬頭一看，就發現各種不懷好意的眼神。

  老班拉著一個女孩兒，走到自己面前，笑呵呵地說：「忍之，送你一個女同桌，這是新來的同學。你快把書桌上的杯子收拾一下，還有，以後不要欺負人家！」

  趙忍之怔了一下，有點不情願地站起來，心想以後老子的業務還怎麼做？但是迫於老班的淫威，只得好漢不吃眼前虧，「強顏歡笑」道：「老班，你放心吧。同桌虐我千百遍，我待同桌如初戀，絕不辜負您的教誨！」

  「臭小子，就你嘴貧！」張彩笑罵一句，就回辦公室了。教室里頓時炸開了鍋，趙忍之陪著這個便宜女同桌，立刻上了三班的熱搜。風頭直蓋一眾學霸，成為新聞焦點人物。

  在班長和紀律委員的再三吆喝下，大家才逐漸平息下來。坐在前桌的錢進，還傳過來一張小紙條：「兄弟，咱倆換座位吧！」

  「換你妹，滾！」趙忍之寫了個紙條，隨手扔了回去。這才仔細地打量同桌，一頭齊耳短髮，一張鵝蛋臉。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樑，五官非常精緻。

  甚至後來有女生說，第一次見到她，竟然驚為天人！但當時的趙忍之，一點感覺也沒有。畢竟情人眼裡出西施，當時滿腦子都是商桑。甚至覺得這個妹子，傻傻的有點天然呆！

  坐了好幾天同桌，兩人才開始說話。還是董苗先開的口，向他請教一個語文問題。趙忍之當然耐心解答，作為回報，董苗請他吃了袋乾脆麵。

  從此以後，趙忍之心裡，就有了同桌的她。這件事還被錢進諷刺過，狗日的，好一個欲擒故縱！趙忍之是個學渣，不過趙忍之的渣，是完全不用心學習的那種。

  董苗也是個學渣，但是那種已經盡力了，反正就這樣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乾脆坐同桌。學渣也分王者青銅，董苗還是比趙忍之強點。

  再說過渡班的學渣，放到普通班，那也能位列前茅。所以人比人氣死人，要看跟誰比啊！光武帝三十歲都登基了，你氣不氣？咸豐帝三十歲都駕崩了，你還氣不？所以嘛，知足常樂吧！

  董苗在省內上了個二本，學的是播音主持。大學四年沒談過戀愛，畢業後回了老家，在潁州電視台上班。眼見年齡越來越大，婚事卻沒有影子。

  於是被家人逼著相親，相了許多次，最後都是不了了之。直到趙忍之去雞足山，她還是孤身一人。趙忍之曾經想過，是不是因為自己？

  但是當時的自己，已經被生活打得靈魂出竅了，哪裡還敢有其他想法。人家那麼好的條件，憑什麼看得上自己？況且，自己又能給人家什麼？

  最關鍵的是，趙忍之有前科，很羞愧。雖然自認不是渣男，卻真正傷害過一個女孩兒，那個女孩兒就是董苗。所以唱完《董小姐》，趙忍之說出的那三個字，一定是「對不起」！

  兩人在日常的學習生活里，慢慢地有了好感，或者說是坐久生情。跟商桑分手後，趙忍之多少也萎靡了幾天。董苗全都看在眼裡，情不自禁對他噓寒問暖。

  趙忍之一時衝動，就直接問她，你是不是喜歡我？沒想到董苗紅著臉，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低聲說了個：「嗯。」趙忍之傻眼，話說到這個份上，卻不知道怎麼收回來了。

  要說不喜歡人家，那不是太傷人了？那時確是年輕不懂事，也腦子一熱順水推舟：「那你做我女朋友吧？」董苗又咬著嘴唇吭哧了半天，最後把臉埋在桌子上，小聲答了個：「好。」

  於是兩人由同桌，進化成戀人。氣得前桌那個單身狗，整天唉聲嘆氣，大罵蒼天無眼小人得志！董苗真是個百年一遇的好女孩兒，生活上對趙忍之，照顧得無微不至。

  陪他寫作業，陪他打遊戲，甚至陪他午睡。兩人出門逛街，都主動給趙忍之買東西。以前錢進跟趙忍之，開過一個玩笑，說以後要娶一個什麼樣兒的媳婦？

  錢進說：「下得廚房，出得廳堂，上得盪床。看起來舒心，帶出去開心，擱家裡放心！」趙忍之的答案比較簡單，只有十二個字：「傾國傾城，百依百順，不孕不育！」

  當然，最後一個是開玩笑。說起來好像天方夜譚，然而實際上，董苗絕對符合。相貌自不用說，關鍵性格還好。善良單純，溫柔可人，連罵人都不會。

  後來趙忍之也思考過，之前怪不得那麼慘啊！原來那時就已經，用盡了所有的運氣。上天給了自己那麼好的女孩兒，自己竟然還給辜負了，老天爺咋能不生氣？

  錢進那小子還嫉妒不已，你小子這不是祖墳冒煙啊，也不是失火的問題。這TM祖墳是爆炸了吧！可惜還有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