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跟我走吧董小姐

  「那個永恆的夜晚，十七歲仲夏。我吻你的那個夜晚，讓我往後的時光。每當有感嘆，總想起當天的星光。那時候的愛情，為什麼就能那樣簡單。而又是為什麼，人年少時，一定要讓深愛的人受傷？

  「在這相似的深夜裡，你是否一樣，也在靜靜追悔感傷？如果當時我們能，不那麼倔強。現在也，不那麼遺憾。你都如何回憶我，帶著笑或是很沉默。這些年來，有沒有人能讓你不寂寞……」

  一曲終了，所有人連鼓掌都忘了。只聽見斷斷續續，女生們的啜泣聲。趙忍之抿了抿嘴唇，低沉著嗓子道：「第二首，《老男孩》。我想送給在座，所有的男同學！

  希望大家不忘初心，不管以後遭遇如何。永遠保持自己的理想，永遠保持自己的善良。以及，勇敢地去追，自己喜歡的姑娘！因為這世上，唯理想、善良和姑娘，永遠不可辜負！」

  錢進右手酸的不行，趁著趙忍之還沒開始，迅速站到另一邊換左手。隨著緩緩的節奏，淡淡的憂傷瀰漫開來。筷子兄弟的《老男孩》，是同名微電影《老男孩》的主題曲。

  於2010年10月28日隨電影的上映而發布，之後立即火遍大江南北。趙忍之曾經單曲循環了上千遍，高考前幾天的某次晚自習。他百無聊賴對著歌詞本，硬是唱哭了后座的女同學。

  2009年6月25日，麥可·傑克遜逝世。作為歌迷的肖央和王太利，認為不能再麻木下去了，必須要干點事。於是，王太利找來日本歌手大橋卓彌的歌曲，《ありがとう》。

  填寫中文歌詞，打磨了一個月。據說他在寫歌詞的時候，是在上班途中的公交車上。想到自己的夢想那麼遙遠，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實現，於是一邊寫一邊哭。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愛著的人啊！到底我該如何表達，她會接受我嗎？也許永遠都不會，跟她說出那句話。註定我要浪跡天涯，怎麼能有牽掛？夢想總是遙不可及，是不是應該放棄？」

  舒緩而深情的鋪墊，趙忍之用的是分解和弦。隨著男生們的歇斯底里，一度蓋過了麥克風的聲音。高潮部分趙忍之徹底放開，掃弦掃得不顧手痛，似乎下一刻就要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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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開花落又是一季，春天啊你在哪裡？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來不及道別。只剩下麻木的我，沒有了當年的熱血。看那漫天飄零的花朵，在最美麗的時刻凋謝！有誰會記得這世界他來過……」

  再一曲唱完，教室里鴉雀無聲。錢進揉了揉發麻的左手，再次移到先前的位置，又換成了右手。趙忍之吸了吸鼻子，看向前方啞著嗓子道：「這首歌是我自己寫的，送給在座的一個女孩兒！」

  所有師生眼睛一亮，齊刷刷地看向商桑。連窗外不明所以的同學，也隨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趙忍之喜歡商桑，兩個人還談過戀愛，這也是三班的愛情故事。

  至於跟董苗那短暫的一小段，除了身邊最親近的死黨，大多數人並不知曉。所以當趙忍之說出這句話，大家下意識地就以為，那個女孩兒是商桑。商桑看上去不知所措，心中既是歡喜又是擔心。

  甚至有人瞥了一眼高明，這是要反轉的節奏嗎？有大戲要看了！師生都懷著一顆八卦的心，心中暗自猜測著，接下來的劇情。錢進忽然有種先知者的自豪，想什麼呢你們？我兄弟是那種舔狗嗎！

  「董小姐，你從沒忘記你的微笑。就算你和我一樣，糾纏著煩惱。董小姐，你嘴角向下的時候很美。就像狀元橋下，清澈的水。

  董小姐，我也是個複雜的動物。嘴上一句帶過，心裡卻一直重複。董小姐，文廟的夜晚有點風寒。陌生的人，請給我一支黃山。

  所以那些可能，都不是真的，董小姐。你才不是一個，沒有故事的女同學。愛上一隻貓咪，可我的家裡只有狗糧，這讓我感到絕望。董小姐！

  董小姐，你合上了試卷，說起從前。你說高中，就這樣吧，還有明天。董小姐，你可知道，我說夠了再見。在六月的早晨，終於丟失了睡眠。

  誰會不厭其煩的，安慰那無知的少年。我想和你一樣，不顧那些所以。跟我走吧，董小姐。跟我走吧，董小姐……」

  趙忍之沒有說謊，這首歌確是他寫的，不過只寫了幾個關鍵詞。那個胖子，對不起了。從重生的那天起，趙忍之就知道，這輩子會對不起許多人。不過，那有毛關係，大家又不熟！

  震撼，只能用震撼來形容！你以為人家只是會彈吉他，卻不料人家都自己寫歌了！關鍵是還很好聽，絕不亞於前兩首！意不意外，驚不驚喜？緊接著就是呼嘯的掌聲，比之前所有的掌聲加起來，聲音還要大！

  趙忍之輕聲道：「這首歌的名字，叫《董小姐》。」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個炸雷。所有人再次看向董苗，那個坐在角落裡的女孩兒，三班四大美女之一。對，沒有錯。三班只有一個，姓董的女同學！

  三班全體師生目瞪口呆，連教室外的同學，都懷著強烈的好奇心。董苗淚流滿面，商桑咬著嘴唇，臉上神色複雜。站在窗外的王少楠，怔怔地望著趙忍之，不知為何有種心痛的感覺。

  短暫的默然後，趙忍之認真道：「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的面前，而我卻沒有珍惜。等到失去了，我才後悔莫及！塵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如果上天可以給我，再來一次的機會。我一定會對那個女孩，說三個字……」

  眾人屏息以待，都等著那傳說的三個字。沒想到趙忍之卻站起身來，有條不紊地收好了吉他。這才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望著董苗依然帶淚的臉龐，哽咽道：「對不起！」

  說罷轉身出了教室，在夜色的掩映下，匆匆離去。留下大跌眼鏡的眾師生，一個個在夜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