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子演的是壓軸戲

  「臥槽。」趙忍之打了個寒顫，凶神惡煞地問道：「你想幹嘛？」「兄弟，別誤會！」那哥們兒一臉仰慕：「語文老師拿著你的文章，在我們班讀了。靠，寫得太好了，兄弟有才得很！」

  

  「哦，這樣啊。」趙忍之淡淡道：「慚愧慚愧，讓你們見笑了。」說完提上褲子，連手都忘了洗，匆匆就出了衛生間。臉上一片平靜，心裡波濤洶湧。

  回去一打聽才知道，張老師教三個班的語文，所以自己在三個班都出名了。張老師對自己的寵愛，三班同學都有目共睹，一度讓學霸高明都很嫉妒。

  經常上課時有意無意，當著全班同學的面，不點名地批評：「某某人哪，聰明是很聰明。為什麼就不肯好好學習呢？要是能靜下心來，考個清華北大也沒問題啊！」

  「某某人哪。有才是很有才，就是不用到正道上！」「如果一個男生很有才，而且又很幽默，哪個女生會不喜歡！可是現在就開始談戀愛，是不是有點太早呢？某某人說，是不是啊？」

  眾所周知，這個某某人，就是趙某某。每當這時候，趙忍之就用書蓋住臉，老實巴交趴在書桌上，一聲不吭地聆聽張老師的教誨。搞得錢進每次都痛心疾首：「操，班主任太偏心了，為啥就不肯批評我一次呢！」

  可惜的是，張老師是伯樂，趙忍之卻沒有成為千里馬。醜小鴨為啥會變成白天鵝，因為它生下來就是一隻天鵝蛋！如果是一隻臭鴨蛋，把它放在天鵝湖裡都沒戲！

  這份獨一無二的青睞，讓趙忍之感動得無以復加。可是混成那個樣子，趙忍之覺得無言以對。每次回老家過年，都沒臉跟張老師一起吃頓飯，更別說什麼報恩了。

  這世上什麼最難，辜負別人的信任最難！可是這輩子，終於可以了！趙忍之招呼道：「老師們好！」謝家俊默不作聲，其他兩位簡單應了句。

  張彩滿面笑容：「忍之啊。你這背的是吉他嗎？」趙忍之親熱道：「是啊。老師，您不是說今天的晚會，要同學們表演節目嗎？我想給大家彈唱一首歌！」

  「哇，你小子還會這個？老師沒看錯，真是多才多藝啊！」張彩驚喜道：「老師等著你的精彩表演！」趙忍之謙虛地笑笑：「會一點，獻個丑。老師別笑話我。」

  「怎麼會笑話，老師可拭目以待！」張彩笑著問道：「對了，考得怎樣？」「呃，這個啊。」趙忍之頓了頓，故意道：「語文考得很好，應該有140以上吧！其他的就不提了，數學肯定不及格！」

  謝家俊冷哼一聲，王永輝欲言又止。張彩先是眼睛一亮，緊接著又是嘆息道：「你小子就是偏科太嚴重，要是其他科跟語文一樣，全國十大名校，那還不是隨你上嗎？」

  「算了，我知足常樂吧。」趙忍之嘿嘿笑道：「保個本科就好，其他一切隨緣！老師，吉他我先放你這兒，等下給大家個驚喜！」「好，那你先去教室吧！我把你的節目放到最後，壓軸！」張彩樂道。

  「多謝老師！」趙忍之道謝之後，把吉他放在辦公桌一側，轉身就出了辦公室。謝家俊不滿道：「哼，整天弄這些不著調的，心就是不用在學習上！會彈吉他有啥用，能被北大清華破格錄取嗎？」

  張彩笑呵呵地反駁：「謝老師，各人天賦不一樣。高考只是一個方面，以後怎麼樣，還不好說呢！」王永輝笑著附和道：「也是。這個同學挺有個性的，在班裡人緣也很好。」

  葉群也說：「這個同學有意思，晚上我也去聽一下。你們班到9點是吧？我們提前十五分鐘散會，正好趕得上！」眼見三個年輕老師，都不認同自己的話。謝家俊臉色一冷，索性閉上了嘴。

  趙忍之走進教室，裡面正忙得熱火朝天。女生打掃衛生，男生搬桌挪椅。繞教室三面牆和講台，擺成一個四方陣，分為內外兩層。全班男女六十人，坐上去綽綽有餘。

  整理好會場後，大家隨便入座。班幹部一個個拎著方便袋，開始發零食飲料。花生瓜子餅乾麵包，可樂雪碧綠茶橙汁，應有盡有。

  這是用最後的班費買的，趙忍之翹著二郎腿，剝著花生嗑著瓜子，皮吐的滿天飛。這都是納稅人的血汗錢啊，讓你們先演著，老子要吃夠本！

  坐在旁邊的錢進，捅了捅他的胳膊：「吃貨。你說的驚喜呢？」「嘎嘣」一聲，趙忍之咬了塊雪餅，一本正經道：「天機不可泄露，泄露必遭天譴！」「操，故弄玄虛，又開始裝了！」錢進翻著白眼道。

  趙忍之又喝了口可樂，認真道：「還沒開始呢！先看他們裝著，老子演的是壓軸戲！罵人專揭短，打人專打臉！不管怎麼樣，有一件事很確定。從今晚之後，你就要拜我為師了！」

  「我擦。一會兒想當我爸爸，一會兒想當我師父。你丫兒變著法的，就想占寡人便宜！寡人就想問一句，你憑什麼？憑你長得沒我高，憑你長得沒我帥，還是憑你成績比我好？」錢進很不服氣。

  「嗯，這是個好問題。」趙忍之耐心解答：「竹竿。你是比朕高一點，這個朕承認。雖然你長得還行，朕長得也不差。這點要妹子們說了算，再說情人眼裡出西施，算是各有千秋吧！」

  趙忍之停頓一下，補充道：「但是最後一點，老子就是比你成績好，不服嗎？看誰高考分數高，要不要賭100大洋？」「我日，你也就多個十來分。大家都是學渣，還幾把相煎上了！老子不賭！」

  趙忍之得意道：「瞧你那慫樣兒。我要糾正你一個問題，老師平常都怎麼說的。『多拿一分，幹掉千人！』一分是專科和本科的生死線，一分是普通和重點的生死線。你以為咱們只差個十來分，大錯特錯，其實中間差了上萬人！」

  「操，你還來勁了是吧！咱倆出去單挑！」錢進捋了捋袖子，裝腔作勢道。「逆子！」趙忍之不為所動，慢條斯理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孝養父母尊重師長，這是朕對你高中最後的教誨！」

  「你妹！」「我沒有妹！」兩人正鬥著嘴，講台上傳來麥克風的聲音：「各位親愛的同學，大家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