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山雨欲來

  「新秩序？」龍吐溫道。

  魏翔點點頭道：「勞煩三位」

  「我覺得這事兒不適合我」龍吐溫搖頭如撥浪鼓般道。開玩笑，涉及天帝唐百忍和新秩序這樣的大事為什麼讓他這個小嗎嘍去，嫌死得不夠快嗎？

  這種S＋級別的至少也得找銀月琴這種級別往上足以鎮守一方的大人物吧，龍吐溫餘光看向一臉無所謂的銀月琴。

  魏翔抬起空洞的眼眶看向龍吐溫道：「只讓你們監視威城動向，情況不妙隨時都可以離開」

  「那也不行，萬一我在人家眼前晃悠兩下惹得不順眼，眨眨眼就被幹掉了....」

  「三塊」

  「這種大人物呼口氣就能吹飛我，相比壓制異能的原石我更喜歡留著自己小命.....」

  「五塊」

  

  「不行，你給多少原石我都不能把我的命丟進去，我就算不當異能者也有一大筆錢玩玩耍耍不好嗎.....」

  「十塊」

  「成交！」

  龍吐溫眼冒金光，一旁的銀月琴和瑞源投來鄙夷目光。

  「喂，別這樣看我，我又不像你們有度牒可以吃公飯睡公床，我還要交房租吃飯呢」龍吐溫聳肩道。

  「只要是命令就應該無條件執行」瑞源鄙夷道。

  「嘖」龍吐溫嘖了一聲，這就是他一直不喜歡這個好兄弟的原因。

  「現在就走嗎？」銀月琴道。

  魏翔點點頭，他轉過身空洞眼眶朝向威城道：「小心謹慎為上」

  「是」

  時值18：37，神清氣爽地輾遲打開車窗透風，回首看了眼坐在副駕駛上酣睡的王銷售推開車門。

  迎著習習涼風，輾遲臉上汗水逐漸乾涸，他摸了摸褲兜，皺下眉頭隨即釋然走向山頂。

  片刻後，看著山巔下逐漸亮起的萬家燈火，輾遲心有感慨，20歲的黃金年齡啊，他的人生從未如此愜意舒適過，不論前世今生，屬於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但危機也迫在眉睫，輾遲點開藍色系統面板，看著上面血紅的「天帝」字眼感到頭疼。

  在沒權沒勢的前提下，找到這個高大上的「天帝」簡直無從談起，現在除了不知真假的王母娘娘唐妙桐，其它和天帝有關信息一概不知。

  輾遲想點根煙，身後樹林沙沙作響。

  起風了，他想道，剛想回車拿外套卻猛地意識到不對。

  夜晚山巔的秋風怎會是暖的？心頭警覺大起，他一個閃身躲過一發火焰，抬頭看去。

  「叮，發現天帝系統碎片」

  渾身冒火的人形生物突兀地出現在山巔處，狂風驟起，一隻身型巨大的鷹隼盤旋在空中不時發出鳴叫。

  秋季本就天燥物干，輾遲躲過的那發火彈點燃滿是落葉的樹林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似比萬家燈火更為明亮，照亮渾身金黃的鷹隼和面孔若隱若現的火人。

  山下傳來「走水了走水了」的叫喊聲，輾遲遲疑道：「張嬌嬌？」這廝怎麼會和天帝牽扯在一起？

  聽到這個名字，火人突然顫抖起來，身上火光大盛，一聲聲悽厲的喊叫響徹夜空：「輾遲，是你！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我好恨啊，輾遲，我好恨啊！我要殺了你！」

  聞言天空中的巨型鷹隼也發出一聲聲悲鳴，預感不妙的輾遲心中警聲大起，他一個驢打滾躲過火彈又被鷹隼鋒利的爪子擦到胳膊。

  一道傷痕血淋淋地覆蓋整個右臂，這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眼看鷹隼又將撲擊而下，張嬌嬌也大踏著步子奔來。

  輾遲來不急多想咬牙一個縱身起越撲向威脅最大的鷹隼，展開量化領域，一瞬以輾遲為中心直徑半米的領域展開，世界暫停下來，輾遲看著近在咫尺的巨爪和堪堪覆蓋鷹隼小半個身子的領域鬆了口氣。

  「量化」

  世界恢復運轉，空中響起鷹隼哀鳴，瓢盆血雨落下滴在張嬌嬌身上滋滋作響冒出白煙。

  失去一隻翅膀一隻爪子和半邊身子的鷹隼掉在山頂哀鳴，輾遲「噗通」落下來砸在鷹隼身上。

  張嬌嬌，不，這個腦中滿是要殺掉輾遲念頭的怪物不顧一切地朝著渾身是血的輾遲撲過去。

  「叮，吞噬天帝附庸，量化升級：2，直徑升級一米。冷卻刷新

  習得技能：化鷹（等級1）（不可升級），變成體型巨大的鷹隼」

  輾遲面無表情地看著張嬌嬌沐浴火光，滿是猙獰的面孔撲過來似要狠狠地咬在他脖頸上。

  「量化」

  像是從未出現過這世界般，一瞬渾身冒火的怪物悄無聲息地消失。

  與此同時，遠在他處的唐百忍揉了揉妹妹秀髮，感知不過幾分鐘內就悄無聲息消失的眷屬，眼底染上陰霾。

  「叮，吞噬天帝附庸，量化升級：2（未滿），冷卻刷新

  習得技能：控火（等級1）（不可升級），可控制一定範圍的火焰」

  輾遲張大嘴巴喘著粗氣，鮮血浸濕衣褲，他打開系統面板想看看有沒有商城什麼的，可惜除了技能任務面板外什麼都沒有。

  難道我就這樣死了嗎？輾遲無奈苦笑，身後愈燃愈烈的大火漸漸舔舐至輾遲身旁。

  隨著血液大肆流失，輾遲意識漸漸模糊。

  好累，好想睡，就連身後大火那可怕的溫度也變得溫暖起來。意識昏迷的最後，輾遲看見一頭漂亮到極致的銀髮閃過，他閉上眼。

  「近日，威城市外小虎坡燃起大火，幸得消防隊及時救援未造成任何傷亡.......」

  輾遲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看見一頭銀髮的性感御姐正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為削蘋果，電視播報著昨日火災，一頭金髮的輕佻男和一頭黑髮的陰柔男好奇地盯著自己。

  「醒啦？」銀月琴道，手指間的小刀微微滑動一隻漂亮的去皮蘋果就顯露出黃嫩果肉。

  輾遲張開嘴，銀月琴咬了一口滿足道：「嗯～這蘋果不錯」

  看著有些尷尬的輾遲，銀月琴白眼道：「小子，論年紀我能當你媽了」

  「嘖嘖嘖，沒想到還是個小色鬼」一旁的龍吐溫道。

  其實我真實年齡也和你是同輩，輾遲心頭暗道，有些不甘地看了眼銀月琴纖長大腿和飽滿胸脯。

  「別看了，銀前輩可是我們女神，不是你這小子能覬覦的」龍吐溫吐槽道。

  瑞源湊過來道：「介紹一下，這位女性是銀月琴，這頭金髮是龍吐溫，我是瑞源。我們來自專職處理你們這種異能者事件的國安特處，昨晚是銀月琴前輩及時趕到救了你一命」

  「小子你的異能是什麼？」龍吐溫道。

  「我們昨天在現場發現一隻身體殘缺的巨型鷹隼，還有昨天的那場火，這些事都和你有關，對吧」

  看著咄咄逼人的三人，輾遲點點頭。現在就算隱瞞也只是多此一舉，沒想到這世界竟然還有異能者，看著藍色界面多出的兩個技能，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輾遲心頭暗道。

  「根據《大廈異能者條例管理法》第197條，對於在大廈境內未經允許且未登記過的異能者，隨意毀壞公物的行為，判處死刑」

  銀月琴淡淡道。

  輾遲瞪大眼睛，死刑？開玩笑的吧。

  「不過我們對你很有興趣，我可以把你招進國安特處，只要成為我們組織的一員登記後就可免除刑罰」，銀月琴道。

  聞言一旁兩人瞪大眼睛，尤其龍吐溫一副咬牙切齒盯著輾遲似要馬上就要張口咬人。

  看來這個資格很重要，輾遲看著龍吐溫心頭暗道。

  這是個坑，他想道，但又不得不跳進去。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善意全是利益，輾遲覺得自己身上肯定有讓他們圖謀的東西，人為砧板我為魚肉，而且目前來看自己對這世界了解的還是太少了。

  輾遲點點頭道：「好」

  「那就這麼決定了，三天後你的傷勢應該就好得差不多了，我們到時再來找你」銀月琴點點頭拉著兩人離開病房。

  「喂，為什麼要讓他加入特處」剛走出病房，龍吐溫一臉不滿道。

  「我都為特處辛辛苦苦工作五年了還是編外人員，你怎麼就一張嘴給他一個名額，明明我每次問的時候都說沒空位了」龍吐溫不高興道，「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前任秩序都幹了什麼」。

  銀月琴突然發飆道，「我做事需要詢問你的意見嗎？他是秩序，你是嗎？」

  龍吐溫嘴嘴癟了癟，垂頭喪氣。

  「我認為有必要將他放在特處的眼皮底下」銀月琴想了想解釋道。

  「這次事件...我覺得不是異能者的自然衝突」瑞源低聲道。

  「在秩序身上發生的任何一件事，都不會是偶然，他就像一個漩渦一樣，不斷吸引越來越多的力量在他身邊聚集」

  「唐百忍」銀月琴道。

  三人互相看了眼默默點頭，「我去找王母娘娘」銀月琴道，轉身離開病房。

  「你是個傻子嗎？你揭人傷疤幹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前任秩序和銀月琴....」瑞源呵斥龍吐溫道。

  聲音漸漸低沉，兩人離開醫院。

  病房內，輾遲聽著門外三人的議論聲，眉頭挑了挑。

  自他吞噬鷹隼火人後，便發現自己的五感變得更加敏銳，尤其是眼睛清晰可見窗外幾公里的一隻老鼠正在偷鑿外部牆角。

  以後會變成超人嗎？輾遲握了握拳頭，受傷的身體部位傳來一陣陣瘙癢，不知道這群人用了什麼辦法，損傷部位肉眼可見地癒合。

  輾遲抬頭看了眼蔚藍天空，有種大任在肩的沉重感，想要完成系統任務看來會很麻煩啊。

  「娘娘」銀月琴躬身道。

  「坐」萬達商城一處蛋糕店內，唐妙桐老氣橫秋道。

  「娘娘可知....」

  「不知」

  「啊，娘娘，這份抹茶蛋糕不錯，還有這份千層奶油蛋糕以及蛋糕盒子不錯，您要嘗嘗嗎？」銀月琴笑吟吟地看著唐妙桐狼吞虎咽。

  片刻後，唐妙桐喝口奶茶隨手一抹嘴角道：「說吧，什麼事？」

  「您知道您父兄在哪兒嗎？」

  唐妙桐滴溜溜地轉了轉黝黑眼珠，搖搖頭道：「不知道」

  「我們懷疑您父兄襲擊了新任秩序」

  唐妙桐攪動奶茶的手頓了頓道：「我不清楚」

  「是嗎？」銀月琴笑了笑，起身道：「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

  眼瞅著銀月琴推開大門，唐妙桐出聲道：「等等」

  銀月琴轉過身，「就來了幾分鐘，再玩會兒唄」

  銀月琴看向唐妙桐舉著奶茶杯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好笑道：「娘娘不必憂慮，您的力量是特處給的，您的父兄即便知道了您告密也傷害不了您」

  唐妙桐撓撓頭道：「我不害怕我哥，我只是有一種和外人合作謀害自家人的感覺」

  銀月琴坐下去道：「那就聊聊您的自家人吧」

  .....

  「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威城一處高樓內，唐百忍坐在雕龍畫鳳的金色椅子上垂眼看著跪服的萬位臣民。

  「平身」

  「謝聖上」

  「不知聖上召我等所為何事」站在右列一身道袍長眉長須的道人拱手道。

  「清風小兒，聖上召見爾等是爾等的幸事，爾等已然忘了是誰讓你們從臭烘烘的毛竹山里爬出來當上人上人的嗎？！」一個身材魁梧，肌肉爆滿全身披甲的壯漢罵道。

  「我等自然不敢忘記聖上的雷霆雨露」清風道長垂眉道。

  「靜一靜，先聽陛下所說何事」面容英俊的佛主普生道。

  唐百忍看著底下這群恨不得立馬打在一起的三撥人，嘆口氣。這都是他早年沒有好好經營篩選造成的後果，總以為帝位穩固，但現在卻不得不拜託這群人替他解決因果。

  「有賊人要殺我」唐百忍道。

  台下瞬間譁然，議論紛紛。

  壯漢馬同義氣氛道：「聖上，微臣斗膽請戰砍下賊人狗頭保聖上龍體安康」

  「聖上，敢問賊人現在何方？姓甚名誰？能力幾何？」清風道長道。

  唐百忍揮揮手，一幅金黃捲軸浮現出輾遲的生辰八字，能力年齡等各種信息。

  「聖上，微臣王文願意率領三百天兵拿下此人！」

  「王文你一介文官會個狗屁！聖上，微臣願一人取下賊人狗頭！」

  「聖上，微臣.....」

  「聖上.....」

  「聖上....」

  唐百忍不願意和底下這群人互相扯皮，揮了揮手示意退下去。

  看著登時便空蕩蕩的大廳，唐百忍嘆口氣，也不知道這群人中有幾個收拾細軟跑路，又有幾個願意和他共存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