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嫂子

  周漾連著一周做了五套模板，三條裙子兩套牛仔套裝。

  全是根據她現代審美加上符合眼下復古風潮改編，布料店紅姐看了是一個大大的滿意，對待周漾的態度也180度的轉變。

  跟周漾談合同分成時也顧及她的想法，這個時代還不在意什麼是版權，周漾也懶得去爭取，在分成前提下還要了每件衣服的設計費。

  回村時周漾聞著味來到了一排小吃街，停下回頭看了眼身後拎著布料和一堆雜物的男人笑道：「累嗎？」

  周衡面無表情說了不累，心想怪不得今早讓他陪著過來，原來是抓他當苦力的。

  周漾裝沒看懂男人臉上的微妙變化，聲音拉長：「哎呀，不會讓你白乾的，中午吃什麼我請啊！」

  但最後付錢的還是周衡，周漾也是吃完付錢時被告知錢已經付過，決定回家時周漾瞧見一家滷肉店，想到上次吃的醬牛肉，轉頭問到：「上次的牛肉，媽是在這買的嗎？」

  這一聲稱呼周衡腦子一熱的沒忍住：「你是誰？」

  誰知對面女人一臉的淡然：「我不是你老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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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問搞得兩人都變得沉默，周漾沒得到答案自己笑著跟店老闆聊起來，聊開心了老闆切了一小塊給她嘗，跟上次的味不一樣但味道也不錯，所以周漾不打算在繼續找其他家，直接在這家店切了十塊錢的牛肉走時又買了整隻燒雞。

  這頓算報答這些天在周家人家給她做吃做喝的報酬吧！

  回去他們跟著反村的板車回去，周漾也第一次做驢拉車，好奇勁兒過了後就剩下被顛簸的痛苦。

  晚上吃飯周漾買的吃的周家人包括周衡沒一個敢碰，尤其是在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周漾一個人買的後。

  有些認知周漾知道無法改變，也懶得費口舌去勸，自己牛肉當飯吃了個飽，到燒雞時，兩個孩子直接受不住周漾的誘惑，一人吃了一個雞腿，小嘴油油的，叫周漾的聲音也更甜。

  周家人不管孩子跟周漾親近，就跟周母說的，血緣是割不斷的，尤其是正是渴望母愛的年紀，壯壯跟妞妞雖沒叫過周漾一聲媽媽，但就這些天的態度，恐怕心裡早就默默叫了無數遍。

  孫家人呆的幾天，兩個小孩都跟著周漾睡，一家三口帶著周漾睡一張大床，床頭站立式風扇開到最大，吹得他們睡得比以前還要香甜。

  就這點甜也讓妞妞嚮往，晚上洗漱好奶奶周母都要給人牽進原來房屋睡，眼睛卻盯著周漾。

  小孩子眼神太可憐，周漾朝著她伸手，又讓這兩個孩子跟自己睡，周衡回房時妞妞還沒睡，在聽女人給她講睡前故事，壯壯對公主王子的夢幻故事絲毫不感興趣，背對著說話的娘倆已經閉上了眼睛。

  屋裡燈泡亮度數不算高，被姜婷折磨的這近六年時間裡周衡沒有一次能清晰地記著她的面孔，但在這時女人的面孔突然變得具象，也是在這片模糊中開始產生自私又邪惡的想法，希望眼前的人能一直這樣。

  一轉眼又是一個月，早晨洗漱完周漾給妞妞扎了個甜心雙雞毛頭的造型，耳邊的兩縷頭髮自然彎曲像兩把小軟刷，因為周漾到來，周家經濟得到一個提升，兩個小傢伙營養漸漸跟上，面黃肌瘦已經不在，整個七月又都在家悶著，小孩肌膚嬌嫩盡顯。

  妞妞跟壯壯這一個月嬰兒肥愈發嚴重，這會兒周漾看這妞妞這甜妹造型讓她想到了蝴蝶犬，真是可愛。

  早飯周衡又不在，村里藥材又收了一波，他跟著大劉昨天就出去找新工廠，估計出了點岔子，晚上打電話到村長家說要明晚回。

  上桌時周漾發現自己手邊多了一小碟醃紅豆，原本長條的被切碎，裡面還加了點鹹肉沫少，吃一口滿嘴咸香陪著面粥剛好。

  等放下筷子時，周漾朝著陳梅笑笑：「謝謝二嫂。」

  周漾對於稱呼毫不在意，在她原來的世界，她從福利院被一家家收養後，對著陌生人一聲聲地叫爸媽叔叔伯伯都習慣了，對她來說這就跟對著陌生人打招呼是一樣的，那是她的生存方式。

  但陳梅不一樣，妯娌關係壞了那麼久，她不像周漾這麼無所謂，被這稱呼搞得一愣，收碗筷的手都跟著停了幾秒，半天沒回神，走時還對人回話還有些尷尬：「那，那什麼，以後還想吃跟我說，有，有空在給你做。」

  「好的，謝謝二嫂。」這一對比之下，周漾就更加的坦然。

  周漾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昨天也不過就是用做衣服的邊角料給陳梅做個件內衣，舉手之勞而已，今早人就炒了盤菜給她，伸手不打笑臉人，周家人都不壞，周漾想在這短暫的時光過得好些，所以也不想跟他們鬧得太僵。

  下午周漾去了村頭圖書室收發處拿到了上個月的分成，五十來塊，這只是半個月的銷量，根據紅姐信中寫到這些只是半個月的分成，因為賣得好，已經有市裡的大工廠決定跟她合作，並且往別處出售，剩下就是催她繼續做一些新設計，並問她鞋子首飾類她行不行。

  周漾邊走邊讀，看到紅姐信上的行不行時笑出了聲，作為一個審美在線的現代人來說，帶著這個時代的人走在潮流前端的自信還是有的。

  總之一切都會變好的，如果這個紅姐後面足夠可靠，賺夠資本，她也可以離開這片土地了，這麼一想，周漾開始仔細周圍的一切。

  雖然不知道在這個不現實的世界以後能夠怎樣，但是她會珍惜眼下，走一步算一步吧。

  將信收進口袋時，她左肩膀被拍了一下，回頭發現一個青年人沖她笑著，上下打量一下她後聲音有些神秘地說到：「聽說你～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

  這話裡有話，周漾挑了個眉示意他繼續，這青年嘿嘿一笑：「你跟我還有點交情呢，之前還一口一個哥哥的叫我。」說完又是嘿嘿一笑。

  還有這回事，問清找人叫劉方，周漾腦海中還沒搜索關於這人線索，身後傳來一聲熟悉呵斥：「耍流氓滾一邊去，對著母的就留哈喇子，也不看看你什麼模樣，我家衡子媳婦你都來撩，不想在村里呆了就趕緊搬走。」

  劉方見陳梅過來，對她的責罵也沒反駁，又看了眼周漾的臉後灰溜溜地跑走。

  陳梅走進後，朝著男人跑的方向吐了口吐沫，還沒囑咐周漾離這人遠點，脖頸被一條胳膊圍住，周漾圍上來湊著她耳邊親昵地嬉笑：「早上中午又是給我做喜歡的菜，這又給我打流氓，二嫂還是挺喜歡的我的嘛，」

  陳梅一聽頓時有些臊，胳膊肘抵了抵周漾，結果沒弄開，最後只能自暴自棄，但嘴上還硬著：「誰管你了，就是其他人我也要幫。」

  周漾笑笑：「那你會特意給別人做飯吃嗎？」

  陳梅一下被噎住，回去路上耳邊都是周漾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