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滑胎的脈象
2024-10-07 16:01:13
作者: 般若
「餘下人等退下吧。」武帝發話,蘇易安也得退下,他到了偏殿就看到了楚子煜和程子良。
程子良臉上都帶了戾氣了。
「若雪可好?」程子良起身過來問。
蘇易安點了點頭,看了眼楚子煜,走過去直接坐在了椅子上,語氣不善:「也不知道都是什麼意思,進了這宮中,就那麼多彎彎繞繞,若雪是個直性子的人,真要是有人惹上來,別怪我翻臉無情。」
「對!」程子良坐在旁邊,偏頭看了眼楚子煜:「太子殿下覺得呢?」
「王爺和將軍不要著急,父皇那邊自是有我在的。」楚子煜說話很策略,並不說本宮,意圖拉近三個人的距離。
蘇易安是真不買帳,梅若雪可以不在乎在慈寧宮外站了那麼久,可他不能!
「太子殿下想要給若晴增加身價也選錯了方法,只怕最後會聰明反被聰明誤了。」蘇易安說完這句話就閉嘴了。
御書房內,武帝問:「我病的很嚴重嗎?」
「嗯。」梅若雪點頭:「調理身體需要時間,也需要皇上配合,再者皇上應該有過舊傷未愈。」
「除此之外呢?」武帝問。
梅若雪緩緩地說:「情傷難愈,這是臣妾最拿不準的,餘下的還好,但準備藥材需要時間。」
「太醫院什麼藥材都有。」武帝不覺得這個多難。
梅若雪卻搖頭了:「皇上,您是一國之君,龍體欠安的事情怎麼能走漏風聲呢?太醫院的草藥都是上上品,但太醫院的那些人一個個也都是箇中高手,要是拿了方子過去,只怕想瞞都瞞不住了。」
武帝緩緩點頭,確實是這樣的。
「臣妾有個辦法可以偷天換日。」梅若雪小心翼翼的看著武帝的臉色。
武帝看過來:「什麼辦法?」
「就是讓慈寧宮的太后打臣妾一頓出出氣,臣妾的夫君肯定不容,鬧騰大了,您得收尾安撫,到時候可以賞賜一些藥材去王府,順帶多送一些金銀財寶什麼的,臣妾貪財。」梅若雪笑著說。
武帝愣住了,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梅若雪啊,你做事都是憑藉著一腔孤勇嗎?」
額?
梅若雪表示有些跟不上思路了,武帝突然叫自己梅若雪是幾個意思?
「那您不願意,就只能再想別的辦法了,不過皇上,您擁有天下,一點兒金銀財寶都捨不得,是不是太摳了?」梅若雪小聲嘀咕。
武帝斜著眼睛看了眼梅若雪:「偷。」
「啥?」梅若雪都站起來了,不敢相信的看著武帝:「您說偷?偷國庫啊?」
「偷太醫院的藥庫!」武帝也臉色鐵青了,原本還感動於梅若雪為了自己的病情,寧可挨打,結果這人滿腦子都是金銀財寶!
梅若雪尷尬的笑著坐下來:「行,行,您說的算,不過偷這種事情得您親自布置,臣妾給方子寫出來,藥材齊備之後,才能開始治療。」
「要多久?」武帝問。
梅若雪想了想:「不如這樣,藥材送到後,皇上可以出宮去太子府住上幾日,除了用藥之外,還要用針。」
「好了,回去吧。」武帝揮了揮手。
梅若雪起身:「臣妾告退!」
「啟稟皇上,太后駕到。」外面太監高聲通稟。
武帝臉色就一沉,太后這是找上門要人來了。
梅若雪靈機一動,小聲:「皇上,臣妾本就身體虛弱,又冷又怕舊疾復發,昏迷不醒了。」
武帝意味深長的看了梅若雪一眼,抬起手指了指偏殿的側門。
梅若雪快步過去,進門之後也不管偏殿之中還有別人,直接躺在床上了。
蘇易安急忙過來:「怎麼了?」
「夫君,我舊疾復發,昏迷不醒,快讓太子去傳喚御醫來。」梅若雪沖蘇易安擠了擠眼睛。
蘇易安瞭然,那邊楚子煜立刻派太監去太醫院傳喚御醫過來,這邊蘇易安坐在窗邊,梅若雪臉色慢慢的失去了血色,被子裡的小手捏著銀針,再睜開眼睛,整個人都透出了虛弱的模樣,一開口聲音都軟綿無力了:「夫君,切記給我惡狠狠的整治那個老妖婆,讓她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蘇易安壓低聲音:「為何如此?」
「皇上的病需要很多藥材都在太醫院,我得拿回家。」梅若雪小聲說。
蘇易安心疼的握住了梅若雪的手:「何必如此呢?」
「若晴不能給人做妾,娘不能被沈家瞧不起,最重要的是咱們如今位極人臣,不得不想好退路。」梅若雪說著,用手指摳了摳蘇易安的掌心,蘇易安附耳過來,她小聲說道:「伴君如伴虎。」
蘇易安打小就在盛京長大,打小就明白這個道理,抿了抿嘴角並沒有說話。
此時,太后已經到了御書房中了,拿腔作勢了半天,才問正在批閱奏摺的武帝:「那一字並肩王的王妃出宮去了?」
沒有出宮,閔太后早就知道,如今在御書房也沒見到人,她才會這麼問。
武帝搖頭:「並無,在偏殿之中,此時應該是傳喚御醫在診脈。」
閔太后皺眉:「傳喚御醫?」
「是,回來的時候昏迷不醒,蘇易安那小子護妻的很,母后可曾想過,為了一個奴才這樣傷臣子的心,得不償失啊。」
「哀家過去看看。」閔太后起身就往偏殿去了。
武帝看著閔太后的背影,勾起唇角,又拿起來一份奏摺,打開看了一眼放在一邊,叫來了擬旨太監,負手踱步,擬旨太監跟在旁邊記錄。
偏殿裡,御醫滿頭是汗,診脈之後回身恭敬的彎著腰:「王爺,屬下無能,王妃的症狀屬下看不透。」
「有勞了。」蘇易安臉色鐵青:「再請御醫。」
閔太后過來的時候,外面都站著三個御醫了,她也不淡定了,皇上的話說的不輕不重,可問題是很嚴重的,為了一個奴才傷了臣子的心,得不償失。
這臣子可不是一般的臣子,是連滅四國的蘇易安啊。
「太后駕到!」太監高聲吆喝。
楚子煜起身迎接出來,閔太后小聲問:「蘇家媳婦兒可好一些了?」
「回太后話,沒有,看樣子還很嚴重,父皇讓孫兒在這邊看顧著呢。」楚子煜小聲說:「王爺生了大氣,只怕……。」
閔太后已經進來了,總不能扭頭就走,看到床邊站著的一身戾氣的蘇易安,只覺得怵得慌。
蘇易安回頭抱拳躬身:「請問太后,是哪一個太監去我府上傳旨的?」
「是哀家身邊的長樂。」閔太后落座,看了眼蘇易安:「王爺可是在怪罪哀家?」
「並無。」蘇易安看了眼站在門口的太監:「這位可就是長樂公公?」
「咱家正是。」長樂公公急忙躬身。
下一刻簡直都沒看到蘇易安怎麼就到了近前的,只覺得一隻手捏住了自己的脖子,連多喘一口氣的機會都沒有給,脖子咔嚓就給扭斷了。
蘇易安鬆開手,長樂公公口鼻流血倒在地上,眼睛還保持著驚恐的神態,瞪著。
「臣以為,太后寬和仁厚,自不會如此對內子,都是奴才辦事不利,不好用的奴才就該處理掉了,太后以為呢?」蘇易安拿了帕子擦了擦手,隨手一丟就蓋在了長樂公公的臉上。
閔太后險些沒一口氣上不來憋死過去,年歲大了,見不得這樣的場面,可到底是養尊處優多年,養氣功夫還是不錯的,聽到蘇易安這番話,淡淡的說了句:「王爺說的是,本來也是帶著這奴才過來給王妃賠不是的,人上歲數了就嗜睡,這奴才竟讓王妃在外面等了那麼久,該死!」
「嗯。」蘇易安轉身去了床邊坐下。
楚子煜吩咐人把長樂公公的屍體處理掉,房間裡就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
又有太醫進來診脈,剛搭上脈門,立刻轉身就給太子跪下了,蘇易安都愣住了。
太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太子殿下,王妃、王妃這是滑胎的脈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