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再入鬼市

  「你確實幫助了很多人，不過輪迴自有法則，你若介入，只會打亂了規律。你這麼做，不怕嗎？」我詢問道。

  「呵，何來介入一說。我這是等價交換，我不是免費為他們提供幫助，而且他們都很願意，我也沒有強迫，我怕什麼？」他邊說邊指著周圍的人。

  周圍人的眼光看著我，顯得更加不善。

  我笑著說道:「你若是這麼認為，我也不再與你說什麼。我先行離開，有緣再會。」

  那人擺了擺手，示意我可以走了。樣子帶著幾分不屑，我嘆了口氣，邁著步子往前走。卻被兩個精怪攔住，她們樣子很是不善。

  「別先走啊！留下來陪我喝點酒吧！」那上堂的人懶洋洋地說道，在外人看來聲音誠懇，沒有敵意。

  我卻覺得他是故意為難我，也未見得如此不守信用之人。我被迫回去，坐在一個桌子上自顧自的倒著茶，那茶不再是血，變成了真真切切的茶。

  我自顧自的喝著茶，看著那邊的情況。那裡又被圍的水泄不通，可是那人沒有再進行的意思，讓眾人都散了。

  沒那些人沒有辦法，只得散去。他們坐在位子上，那些嫵媚的女人又圍了上去服侍著她們。

  那人邁著步子走來，那步子虛空，我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你是陰差？那閻王這幾年身體可好？」那人坐在我的對面，拿著酒倒了兩杯。一杯擺在我面前，我卻不敢喝，我怕他在酒里放了什麼東西。

  他看我不喝也不說話，自顧自的喝著。

  「我在人間執事，未曾見過閻王大人。」我誠實地回答道。打我成為陰差起，壓根就沒見過閻王，只是一直在人間，和人一樣。

  「是個見習的？閻王都未曾見過，新來的吧。」他十分不屑地說道。

  我笑著點了點頭，繼續喝茶。

  這人很令人厭煩，說話總是帶著幾分洋洋得意。

  「我見那閻王還是幾百年前的事了，也不知如今怎樣？也罷，法力還是年齡都低於我，也沒什麼好提的。說說你吧，你們那裡最近又有什麼有趣的差事？」他喃喃自語地說道，隨即又好奇地問道。

  「我不便說內部之事，只想問問你你們這裡是否發生一件少女離奇死亡案件，你可知？」我試探性地問道。這人應該在這待了很長時間，應該知道些什麼。

  「你說那方圓幾里外發生的幾樁案子？」他皺了皺眉，問道。

  我一聽，便知他肯定知道些什麼。也許能從他這獲取點信息，我又問道:「那你可有一些所了解的信息？」

  他挑了挑眉，突然說道:「我自然知道，而且我知道的還很多，這事可是關係到很多的。」他突然停止了下文，仿佛故意吊我胃口一般。

  我想再問，他制止住了我繼續說話，笑著說道:「我這裡可以交換，但交換的都是重要之物。而且，我這裡不賣情報，更不賣女人。對不起了。」那得意洋洋的樣子，仿佛是認定了我的好奇和需要。

  我沒有再問，想想他剛才的話，笑了一聲。他這裡的女人，都不是女人，連人都不是，只不過是一些小精怪而已。

  「你笑什麼？」他突然問道。

  我趕忙收回笑容，說道:「覺得你這裡的女人長得太美，不符合人間的樣子。你是從哪找到的？」

  「那是當然，我這些……」他聽出來了我話里的意思，仿佛被揭穿一般，沒有了下文。這次也輪到我得意一把。

  「你若不喝酒，就離開這裡吧。我不攔你了，我這集市，是徹夜營業的。你在這待著，只會阻礙我的生意。我允許你離開。」他喝了口酒，笑眯眯地說道，眼裡又有了幾分敵意。

  我想，在這裡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就起身離開了。

  走出這座大房子，四周依然很是熱鬧。

  我看到了那對父子，孩子正在攤子上玩著玩具，父親在一旁開心地笑著。任誰看見，大概都感到很開心。

  殊不知，他們剛剛彼此交換了東西，這位父親只剩下十年的壽命。這便是親情吧，我能體會到。

  我繼續往外走，下面依然來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這裡就像是酒吧一樣徹夜狂歡。只是相對於酒吧，這裡反而沒有那些所謂的紙醉金迷，只是一些窮人的亦或是走投無路之人的樂園。

  我下了山，走出了公園。外面依然很熱鬧，只可惜這裡人滿了，不再放行。

  我終於明白這座城市為何這幾日人如此之多，變成了旅遊聖地一樣，原來這裡出了一位「活菩薩」。

  我笑著走在街上，遠遠地可以看到那山上的燈光，仍然是和來時一樣，紅色的燈光，顯得異常妖冶，可若是進去以後，卻又是另一番情景。

  這是什麼呢？給它命個名字，大概就是書上所謂的「鬼市」吧。只不過百鬼夜行是假的，那上面都是人，走投無路的，心裡有欲望的，貧困潦倒的。

  走在路上，路燈因為雨天的原因，沒有收集陽光，也沒有亮。只有幾盞昏昏暗暗的燈，使這條路不顯得那麼黑。

  我在路旁叫了一輛計程車，坐上後報了地址。司機打了個哈欠，打開廣播，專心致志地開著車。廣播裡放著悠揚的歌曲，令人陶醉。廣播員應該也睡去了吧。

  回到酒店，只有前台亮著一盞昏黃的小燈，四周一片黑。沒什麼人，但我還是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個嬌小的背影。

  那背影縮成一團，我走上前去，發現那是於芊芊。她已經睡去了，睡的美好靜謐，時不時地砸吧砸吧嘴。

  她許是聽見了聲音，迷迷糊糊地醒了，看到我，突然笑了起來，軟軟儒儒地說道:「叔叔，你可算回來了，我在這等了好久了。」

  「嗯，回來了。給你帶了些小玩意兒。」我小聲地說道。

  「什麼呀？我看看。」於芊芊像我一樣，小聲問道。我將東西從口袋裡拿出來，遞給她。她接過東西，如獲珍寶一般細細地看著。

  她小心翼翼的撫摸著每一個小玩具，這都是從鬼市帶來的小鏡子，小梳子，都是些小孩兒的玩意兒。

  她感激地說道:「謝謝，這些東西我很喜歡。」仿佛我送給她了什麼寶物一樣。我笑了笑說道:「走吧，睡覺去吧。別在這著涼了。」

  她點了點頭，同我一起上樓了。

  前台上那位女孩睡的很香，絲毫沒有要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