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玄衣男子

  我拒絕了她的靠近，這哪是什么女人，連個人都不是，只是一些修煉不佳的小精怪，尾巴還收不住。

  可是這些人，並未看出，或者不害怕。整個屋子裡，有人們的談話聲，夾雜著女人的嬌嗔和男人的歡笑聲，當真是個煙花之地。

  可這今晚的壓軸戲想必還未來？

  我倒了桌上的一杯茶，卻發現那裡面根本不是茶，而是散發著腥氣的血聲。我皺了皺眉，將茶杯放下，我吞咽了一下口水，忙活了那麼久，我連口水都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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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只能繼續等待，我倒要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過了一會兒，突然來了個身著玄色長衫的男人，他坐在上堂的椅子上，嘴角噙著一絲譏笑，像是在看商品一樣看著小面的人。

  他自顧自的倒了杯酒，抿著酒玩著手裡的石頭。那石頭呈白色，不像是石頭，倒像是人的骨頭。

  「各位，來了我這金色城。只顧著玩女人應當很沒意思吧？不如，玩點大的？」懶洋洋地聲音，卻帶著嘲諷的感覺。

  可那些人就像是被吸引了一般，圍上他去，仿佛對待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圍著他。我也跟著上前去，無奈被擠得太遠，根本看不清楚。

  前邊放了一個桌子，還有一隻毛筆和簿子。也不知道是要搞些什麼？

  「你，沒。就是你，抱著孩子的那個人，你先來吧。」那個懶洋洋地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憐惜。我想我是聽錯了。果然那抱著孩子的男人，激動地走上去，兩眼放著光。這男人顫顫巍巍地說道:「我家孩子病了，醫生說治不好了。可，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我……」那聲音戛然而止，幾分哭腔湧現出來。

  「可憐的孩子，說吧。想用什麼交換？」幾分憐憫的聲音，只是太假了，讓人無法認為他是在可憐這個悲慘的父親。

  「我用我的十年壽命來換。」那個男人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眼裡蓄著淚水。

  我沒有做太大的反應，反而更加詫異於他的話——十年的壽命來換。

  換什麼東西？他孩子健健康康，平安無事。我嗤笑了一聲，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荒唐之事？

  「嗯……你只有20年的壽命了，若是你再用掉十年，你只能陪著你的孩子十年，你當真願意？」那聲音再次響起。

  「我願意，我願意。十年，我能陪他好久了。」那聲音更加激動了，像是欣喜又像是難過。周圍的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人性吧。

  我沒想到這世上竟有交換之術，我實在不能接受眼前的這一切——一個男人用自己十年的壽命換了兒子平安健康。

  那人拿起筆念叨著記錄什麼，記錄完後笑著說道:「好了。你的兒子病已經好了，你也失去了十年壽命。」這聲音當真顯得冷漠無情，拿著別人姓名買賣的人，怎會有情呢？

  那男人仿佛得到了多大的恩惠一般，一直鞠躬表達謝意。如果空間夠大，他想必要抱著孩子給那人磕頭了。

  這本就是交換，那男子只是例行儀式一樣，他最應該感謝的是自己還有十年壽命才對，只不過他並未意識到。

  那人享受著他虔誠的鞠躬，隨後那男人帶著孩子離開了這間房子。

  「最後一個人……找誰呢？」聲音一響。

  人們擠破頭一樣，想讓那人注意到自己，不停地推搡跳起來。

  最終，那雙手定格在了我那裡。「沒錯，就是你了。上前面來吧。」周圍的人用嫉妒羨慕的目光看著我，我不以為然。他們不得不為我讓出一條路來。我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過去。

  「你想要什麼？」那男人問道。戴著眼鏡的臉斯斯文文的樣子，一身玄色長衫讓他帶了幾分書生氣，只是那身上的氣勢染了幾分市井之氣，不像一個讀書人，倒像混跡在市井生活中的小郎君。

  我笑了笑，說道:「我沒有可以交換的東西。無欲無求，你找他人吧。」

  那人大笑起來，眯著眼，帶有幾分嘲諷地說道:「無欲無求這東西我可從未聽說過，別裝什么正人君子，要什麼就說吧？至於交換的籌碼，我可以從你身上取，你的壽命，你的妻子，你的孩子都是可以交換的。」他那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讓人十分討厭。我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並未答話。

  那人看我不說話，就凝視著我，還想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那雙眼睛帶著幾分震懾，他試探地問道:「你是人嗎？」

  我以為他是在罵我，轉瞬間又想到另一層意思。我笑著點了點頭，他卻說道:「你根本就不是人，你身上的壽命無法查到，你的身份更是無法查到。說，你到底是何物？」

  我笑了笑，我原本就是人，只不過因為陰差的身份藏匿了身上的信息。

  「我是人，只不過多了一個身份——陰差。」

  那人盯著我，臉上帶著驚訝，我想這大概是我來到這裡唯一看到的真實的表情。不像同情別人那般虛假，也不像懶洋洋的樣子那般掩飾自己。

  「陰差，來我這裡作何？莫非想要把我帶回陰界，關起來。實話告訴你，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我去過好多回了。那閻王爺都拿我沒辦法，你個小小的陰差也別那麼狂妄。」那人迅速斂起了情緒，恢復了原本懶洋洋的樣子，說話也帶著幾分狂妄。

  我笑了笑，隨即說道:「不，你誤會了。我只是好奇，來到了這山上，被人群簇擁來帶這裡。你呢，你又是誰呢？」我心想，這東西本就不是人，不能蠻拼，也不知他的底細，更不能激起他的怒氣。

  「我？你個小陰差可以去你們陰界打聽一下，我不是你們陰界管轄的人，我也不是魔派的東西。我是個靈，也可以說是仙子。總之，和你們並非同類。」他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只是那欠揍地語氣令人厭惡。

  第一次聽聞有個男的自命為仙子，莫非他的真身是個女的。我只覺得眼前這人不是個善茬，當務之急是問他在這裡做這些事的原因。

  「你在這做交換之術？為的是什麼？」我試探地問道。

  「當然是為了斂點法力，我靠人的靈氣來養。我這麼做幫助了那麼多人，也沒什麼礙著你們的，你說對吧？」那語氣帶著幾分敵意，看來他很討厭陰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