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挽回的機會

  刀身削薄，刀光冰冷。

  是挑准了她最無防備的時候殺進來的，如是尋常人碰見這種情況，十之八九會大驚失色，慌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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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夏語凝不，自她決定使用「生化武器」的時候，就知道會有南蠻奸細忌憚於她，甚至，刺殺於她！

  她不驚不怒，目光冰冷，隨手抄起窗下帘子向著那殺人利器用力一纏！隨後身體猛踢牆壁，帶著刀身如轉圈般將人甩了出去！

  不慌不忙，行雲流水，刺客登時一驚，抄起傢伙就想跑。

  「等的就是你，還想跑？」夏語凝冷哼，抬腳便將腳下凳子踢飛出去，如隕石般狠狠撞擊在刺客背上。

  刺客慘叫一聲，哪裡想到皇后娘娘這等大家閨秀居然還有這等武力，還沒反應過來，就連人帶兵器被踹飛出門，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夏語凝半裸肩膀，秀髮披散，眉間凌冽，清冷的月光籠罩在她身上，讓她看起來越發肌膚雪白、美到極致，猶如一朵帶毒的食人花。

  她也跟著跑了出來，一眼就看見了想要上牆逃跑的刺客，卻是不緊不慢地冷笑著，原地不動。

  就在那刺客上牆瞬間，鐵甲將軍翻身而起，刺客大驚失色，來不及轉身，又被猝不及防地踹回了院子裡，當即肋骨斷了三根！

  他痛呼著，眼見將軍落地，隨後兩邊牆壁上又掉落下來兩個黑衣刺客，事到如今，他哪裡還能不知道自己是被引君入瓮了，臉色鐵青，就要咬舌自盡。

  「卸了他的下巴！」夏語凝大吼。

  歐陽條件反射，上前一腳踹向此刻左耳，那刺客白眼一翻，這次卻是連驚呼聲都沒了，直接暈了過去。

  歐陽收了兵刃，看向夏語凝，就要喜道「功成」，就被月下佳人那夢幻而美麗的場景一震！紅衣雪膚，好似九天玄女，哪裡像是人間的女子？鳳眸寒霜，就跟那冰雪境中走出來的精靈一樣，令人驚艷。

  歐陽呆愣愣地看著她，幾乎忘了反應，待聽到身後副將等人的腳步聲後，這才猛然反應過來，脫下肩上披風給夏語凝披上，面紅耳赤地倒退三步看向別處，輕咳道：「天冷，皇后娘娘還是多穿些好。」

  夏語凝盛怒之下，哪裡顧及得到這些，見歐陽一臉赧然，這才突然反應過來。

  艹，這裡是古代，女子足不出戶拘束可怕的古代！

  她也不由得尷尬，立刻轉身回房，將自己的衣裳換上。再出來之時，外面的三個刺客已經都被人綁走了，只剩副將和歐陽站在院中，歐陽眼神飄忽，目露掙扎，在對皇帝的愧疚和對自己的莽撞之間來回遊走，臉色青紅不定。

  夏語凝：「……」露個肩膀而已，至於嗎？她白天給人看病還露雙手，宮裡的太監宮女夏天還穿抹胸裝呢！

  夏語凝無語地看了他兩眼，副將沒注意歐陽的異常，只是興沖沖地跑上來問：「皇后娘娘果然料事如神，外面果然有兩個人在接應，我們之前要是埋伏在院內，怕是就放過這兩個人了！」

  「那毒藥的威力不小，若我是南蠻的奸細，必然會想辦法先除了自己，免得以後造成更大的混亂，」夏語凝略笑笑，看著副將耿直憨笑的樣子心裡舒坦了幾分，「有勞將軍們了。」

  副將正色，「保護皇后娘娘是我們的責任，皇后娘娘帶傷助陣，我等不過是抓兩個人，不算辛苦！」

  夏語凝點點頭，「人既然已經抓到了，讓人好好審問，西晉邊境只怕都不太乾淨，西南和北方據說已經有了亂子，有使臣前往交涉，」她深深看著兩人，「就看兩位將軍能夠守住這裡多久了。」

  提起此事，歐陽立刻目光定定地看著夏語凝，信誓旦旦道：「皇后娘娘放心，我會守到最後一刻！」

  「……」夏語凝斂眸，「此乃西晉百姓之福。」

  不刻，院中再度一空，歐陽帶著副將走出院子，神色仍舊有些恍惚。方才還大咧咧的副將幽幽掃了眼歐陽，輕咳一聲，「將軍，回神了。」

  歐陽扯了扯嘴角，摸著鼻子看看副將，「很明顯？」

  「眼睛都快長到人家身上了，可惜並非良人，」副將嘆息，沒再說什麼，順勢變了話題，「我現在覺得，皇后娘娘所說淮南之事，怕是八成是真了。」

  提起淮南，兩人心情也越發的沉重。

  因為那意味著，也許將來，他們要面對的不僅僅是關外的南蠻軍，還有關內的自己人，雙面夾擊，莫說守城，能否活下來都是難事。

  「好在臨淄王反應夠快，」歐陽只能這麼想，「也許，還有挽回的機會呢？」

  ……

  挽回的機會。

  蕭昊乾也是這麼想。

  他甚至已經決定親身赴險，要去試著制止一場內亂，阻止一場可笑而荒唐的、註定會讓列國笑掉大牙的叛亂，還有，接回他的皇后。

  丞相萬宇帶著百官恭送，遙遙看著那英武不凡的君王踏上出征之路，跟隨在他身邊的文臣武將不過寥寥數人。

  五萬大軍，百萬子民，靜靜凝望著他們的帝王。

  蕭昊乾從北地京城出發，帶著無盡棋盤去收復山河故人，他沒有子女，沒有兄弟，他的歸來就是西晉的勝利，他的消失便是西晉的滅絕。

  而在千里之外，南境邊城之中，夏語凝也曾遙望北方，手握掌兵，一語不發。

  大軍出發三天之後，臨淄王親兵自東方而來，與行進之中的蕭昊乾會和，大軍二十萬分兩路奔襲，震動天下。

  七日之後，蕭昊乾見到了褚浪。

  褚浪從南往北廝殺而來，廝殺，必然就要經過血腥。蕭昊乾看著他身上的鮮血，看著周侍郎平安無事地歸來，眼中卻沒有絲毫喜悅，反而更帶上了濃重的悲哀。

  「你與他……動手了？」這身上的血，也是他西晉子民的血吧？

  褚浪跪在地上，頭埋得很深很深，抑制住了眼底的酸澀，半晌，啞聲道：「淮南王座下千夫長吳必春帶人阻截我等，末將無可奈何，只能迎戰。」

  蕭昊乾黑沉沉的眸子裡好似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他靜靜看著褚浪身上的傷口，默了良久，手指微動，不溫不火道：「起來吧，說說，淮南的情況如何？」

  他問的委婉，但褚浪卻知道其話中的真意，臉色因此越發難看。

  蕭昊乾目光微變，「……說！」

  「皇后……」褚浪狠狠一咬牙，「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