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開始計劃

  南蠻消息很難傳出，但西晉所布置的暗衛卻也不是無用之師。

  南蠻丞相有異動的消息，還是傳了出來，這消息來自於南蠻邊境，雖然只得了個粗略大概，但卻足夠蕭昊乾一葉知秋。

  「丞相……夏橙與與朕一樣的情況罷了，」皇權與相權之間的爭端，不外如是，蕭昊乾望著萬頃宮殿，瞳孔深處，一隻展翅欲飛的金鳳凰仙光瀰漫，「我們新派的人成果如何？」

  西晉原先的聯絡網作廢，那些人十之八九是被南蠻人替代，所以這麼多年京城才對南蠻的情況知之甚少，蕭昊乾當機立斷，索性將所有的舊人都捨棄，新派一批暗衛想盡辦法潛入南蠻。

  算算時間，也該有些成果了才對。

  徐德躬身上前，「啟稟皇上，咱們的人如今也有混進邊關的，更往南邊去的人有消息也是先傳到韓古將軍手裡，有臨淄王坐鎮，想必不日就有消息收回。」

  言下之意，蕭昊乾卻有些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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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確心急，休戰已過一月，兩個月時間過得飛快，若是暗衛千辛萬苦穿山越嶺進入南蠻，最後竟然一無所知，對西晉來說實在算不得好消息。

  他轉身，神色沉鬱，雙眸中划過陰鷙，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像一把出鞘的劍，道：「無論暗衛有沒有結果，傳令給韓古，讓他提前準備好動手，只有南蠻夠亂，西晉才有更多時間清除奸細，安內攘外！」

  「皇上不同方大人他們商量一下嗎？」徐德冒險進言，「老奴記得，上次皇上說要在背後推南蠻一把，應該是要在確定謹世子到了南蠻王都之後，這……人還未必到就開始計劃，是否有些冒險？」

  然而蕭昊乾心意已決，星目劍眉微微一凜，眸間點漆一般，透著深思，「他到與不到，差別並不大，但朕……想要確認一件事。」

  徐德頷首，既然皇帝心中明白，那他就放心了。他知道，蕭昊乾絕不是衝動行事之人，至於他想確認什麼，徐德身為奴才，不該多問。

  半個時辰後，一紙密信就被快馬加鞭送出京城，向著邊關而去。

  未七日，信至邊關，送信的禁軍幾乎一頭暈死在地。韓古收信一覽，將裡面的每一個字都看得清清楚楚，而後深吸口氣，走出將軍府。

  將軍關外，精兵列陣，強將如雲，浩浩蕩蕩的練兵之身響遏行雲，人人皆枕戈待旦，器傍身旁，樸實兇悍的臉上早就顯露不耐，等待讓他們非常痛苦與被動。

  持續的被動意味著長久的痛苦，一鼓作氣勢如虎，再而衰三而竭，即便戰鼓沒響，這樣忐忑的等待未嘗不是在抹殺士氣。

  他們需要一次洗禮，一次激勵，一次在正式開戰前點燃士氣的誓師大會！

  這場大會不需要言辭，只需要鮮血！

  正如皇后娘娘所言，血債，務須血償！

  韓古目光閃動，手指不停摩挲著刀柄，靜默思索。

  臨淄王沉著臉踱步而來，他業已知道京中有快馬來信，此刻匆匆而來，想著便是要看看這信中寫了什麼。韓古見狀便笑，人還未到眼前，他就先笑著迎了上去，「王爺，好消息！」

  臨淄王一愣，狐疑地盯著他審視片刻，「什麼好消息？」莫非是暗衛徹查西晉奸細的事情有了結果？

  他猜得沒錯，但只猜對了一半。

  韓古將信遞出，不待他看便搶先迫不及待道：「皇上讓人盯了伊蘭姍一個月，果然找到了線索！皇后娘娘果然不愧是皇后娘娘，她只花了三天，就順藤摸瓜，將宮中所有的奸細、連同宮外的也一起翻了出來！」

  「好！」臨淄王一拍大腿，眼睛都笑眯了起來，「這才是我西晉的皇后，比我西晉男兒也不差！所謂巾幗就該如此……」

  然而他還未高興完，笑語忽地一頓，奇怪道：「此事不是皇上找到線索的嗎？為何會是皇后動手？」

  「呃，」韓古也是一愣，「或許是後宮的事情，皇后娘娘處理更合適？」

  都是奸細，還分什麼前朝後宮呢？臨淄王莫名其妙，又看下去，最後竟是眼睛一亮，驚喜地站了起來，「此話當真，皇上何時與你說可以突襲？！」

  韓古點頭，「在王爺來之前，皇上就已經有了此意，化被動為主動，與我西晉而言，或能更添勝算！」

  但只有一個不好的地方，「可若是初戰不捷，只恐會將大戰提前，不僅達不到計劃的效果，還會弄巧成拙，是以末將才想請王爺幫忙參謀。」

  「這是好事！無論用什麼方法，必須打！」臨淄王心裡憋著一股火，神色嚴肅，「這些日子士氣低迷，老子早就想打他一仗出出氣了！」

  他頓了頓，又冷笑道：「至於你說的問題其實不大，本王當年於是去過南蠻的，蕭予離京七年，想要這麼暢通無阻地回王都幾乎不可能，他此刻十之八九是還沒有回南蠻！」

  「所以，我們此刻突襲……」韓古眼睛大亮，「南蠻邊軍定然以為掌握了我西晉情況勝券在握，料想不到我等會搶先突襲，定不會貿然追擊，而是先行回報蕭予，此戰……大捷可能有六分！」

  「光打贏還不夠，我們對對方的情報太少了，」臨淄王目光一閃，「大戰之前彼此雙方互有摩擦乃是常事，但若這一戰我們大勝，必能鼓舞士氣，倒不如趁此機會，抓幾個身份不低的活口……」

  臨淄王抖了抖鬍子，嚴肅的臉上露出狠意，「我記得南蠻在邊關之外駐紮了一支萬人先遣部隊……叫歐陽過來，點三千新兵，三千老兵，三千禁軍……這些年兩國不曾大戰，彼此戰力陌生，是騾子是馬總要拿出來遛一遛才知道！」

  他西晉，未必輸！

  韓古一下子便明白了臨淄王的用意，新兵若忘，尚在意料。老兵若亡，則彼此戰力的確有些差距，但應該不大。可若是禁軍都抵抗不住……那就是戰力懸殊，令人可怖！

  韓古提步，就要離開，忽地腳步又是一頓，「哎呀，我差點忘了，王爺，皇上還有一封信要交給您。」

  「給我的？」臨淄王詫異，有什麼話還得分開說？

  他攤開信封，目光掃過鐵劃銀鉤的字跡，倏地目光一凝，臉色大變！

  韓古本要離開，見狀不由遲疑，「王爺？」

  「皇后中毒……」臨淄王臉色鐵青，氣得嘴唇直顫，「皇上的第一個孩子，我的侄孫……中毒身亡，胎死腹中！該死的……南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