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每天拿你撒氣

  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正要出來迎接的太醫與宮女皆被驚在了當場。

  

  伊蘭姍整個人都被打愣了，根本沒有料到自己的第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夏語凝就直接動手，她傻了，「皇、皇后娘娘？」

  翠翹一聽到「流了產」三個字就臉色鐵青，但就算是她，也沒想到夏語凝會這麼幹脆，當著所有人的面，突然發難。

  蕭昊乾臉色微變，上前攔在了伊蘭姍面前，「語凝，你幹什麼？」

  「皇后娘娘！」伊蘭姍近乎崩潰，「臣妾只是關心你而已，皇后娘娘為何要對臣妾動手？您這樣，不覺得太霸道了嗎？！」

  她一把抓住蕭昊乾的衣裳，「皇上，您要給臣妾做主啊，這麼多人看著，臣妾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翠翹不禁冷笑，氣得嘴唇發白，死死瞪著伊蘭姍，其餘光隱隱的，似在打量蕭昊乾的反應，就像這裡的其他人一樣，想看看蕭昊乾，到底站在誰那一邊。

  「霸道？」但夏語凝已經對蕭昊乾徹底死心，她不會去依靠蕭昊乾了，「我的霸道，你是第一次見嗎？」

  伊蘭姍神色慌亂，怕極了似的，可憐而委屈，「皇后娘娘，臣妾知道您心情不好，但您也不該拿臣妾撒氣啊。」

  蕭昊乾皺眉，「夠了。」

  夏語凝恍若未聞，無情地撇了眼伊蘭姍，「那你準備好吧，從今天開始，我每天……都去找你撒氣。」

  蕭昊乾面上發青，伊蘭姍也是驚愣住了，夏語凝卻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似的，就那麼走了進去。

  等夏語凝走遠了，翠翹才隨後輕笑，「貴妃娘娘當真關心娘娘，明知道娘娘心中傷疤在哪兒，第一句話就往傷疤上戳。今兒正好是周妃有事，否則……哼。」

  「我不是……」

  「朕說夠了！」蕭昊乾眼神一厲，「朕說的話，沒人聽了是嗎？」

  眾人膽寒，蘧然跪地，現場鴉雀無聲。翠翹象徵性地跪地拜了拜，等蕭昊乾從面前走過了，立刻就起身跟了上去，卻沒看見，蕭昊乾目光陰冷地看了伊蘭姍一眼，將人看得渾身發寒。

  伊蘭姍兩腿打戰，方才蕭昊乾眼中的警告，她不是看不清楚，但那又怎麼樣呢？她想，那只是蕭昊乾一時心存愧疚，所以才偏袒夏語凝。

  可夏語凝跟他已經生了莫大嫌隙，所謂哀莫大於心死，夏語凝已經對他心死，兩人就再沒有可能了，只要再等一等，等蕭昊乾厭倦了夏語凝的冷漠，她的溫柔與深情，一定可以換回他的鐘愛！

  何況，夏語凝已經不能懷孕了。

  一個不能懷孕的女人，憑什麼當皇后，做國母？她的昊乾哥哥，註定只能是她的！

  她嘴角抽搐，外人看來，仿佛傷心至極、害怕至極，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興奮、有多激動，有多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內殿中，太醫皆靜，宮人亦默，夏語凝看了眼面如金紙的周妃，眯了眯眼睛，伸手搭在她的脈搏之上。

  許久，又翻開她的眼皮、舌頭、髮絲乃至手腳，大宮女在旁急得滿頭大汗，卻不敢出聲。翠翹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輕聲詢問：「皇后娘娘，周妃的情況如何？」

  「中毒已深，命在旦夕，」簡單八個字，已把大宮女嚇得白眼一翻，翠翹驚呼一聲將人扶住，「餵？不是，你別暈啊！」

  夏語凝微默，掃了她們兩眼，伸出手，「翠翹，把我的簪子給我，另外去準備幾碗鹽水送過來，點火，備針，拔罐，推砂，烈酒，讓宮女進來給貴妃脫衣……把她帶下去掐人中。」

  翠翹將簪子交給他，「奴婢這就準備。」

  太醫聞言，也是立刻心領神會地退了出去，只有蕭昊乾還靜靜站在裡面。幾個宮女隨即而入，拉開屏風，就要給周妃更衣。

  夏語凝看了蕭昊乾一眼。

  蕭昊乾本身的注意力就在她的身上，就算他不想承認，但夏語凝作為「大夫」的時候，的確比作為「皇后」的時候，更加從容自信，才能給他一絲熟悉。

  他有些發怔，在夏語凝看過來時，卻驀然回神，期待地看了回去。

  夏語凝本是想提醒他非禮勿視，但轉瞬就想到了周妃也是他的女人，他看了也是尋常，便不再開口。

  但只過了兩息時間，蕭昊乾就眼睛一亮，好像明白了過來，帶著微妙的笑意走了出去。

  夏語凝眯了下眼，不用猜都知道那腦袋裡在想些什麼，她冷笑一聲，也未希望蕭昊乾明白何為尊重。他若能懂，自己不會懷孕，更不會流產，此事不怪容雲，只能怪他自作自受！

  而尊重，那是她的世界的規矩，他這個封建帝王，永遠明白不了。

  「娘娘，已經好了。」宮女靜靜散開。

  夏語凝又坐到了床邊，淡淡道：「我說，你們記。」

  幾個宮女忙凝聚精神，夏語凝拿著簪子，用簪頭銀珠滾過周妃的每一寸皮膚，在手指上微微一頓。

  這銀珠用藥力加持過，她、蕭昊乾、容嚴各有一支，除了些許重藥之外，還有測出一些隱藏極深的毒素出來。

  此刻，它變成了淡淡的青色，那就說明，此毒乃是從手指中滲入，下毒之物必定是在她平常經常觸手可及的東西上。

  夏語凝皺了下眉頭，口中卻道：「蟬蛻、甘草、烏頭、蠍、兔頭骨、胡鹽、蟾蜍、人黃、馬肉……等藥，讓太醫自行斟酌伎倆。命在旦夕，不得求穩，需以重劑熬製。」

  這些藥聽起來就很是驚險，幾個宮女面無人色，卻不敢多言，原話將這方子傳了出去，太醫也很是驚訝，不敢下手。

  蕭昊乾看了他們一眼，淡淡道：「死馬當活馬醫。」

  眾人會意，所謂死馬當活馬醫，那就是聽皇后的，下一劑虎狼藥，博一場生死輪迴！

  隨之不久，翠翹等人又準備好了鹽水銀針等物。將鹽水給周妃灌入，夏語凝用銀針過火，目露慎重，開始給周妃以刮痧去火、留針拔罐。

  翠翹看得咂舌，這些都是民間手藝，宮裡的太醫很少看得上的，沒想到夏語凝竟然這麼敢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平靜的殿宇中，幾個宮女匆忙進出，四下一片安靜。過了許久，太醫開方熬藥已將功成的時候，翠翹突然端了個盆出來，放在太醫面前。

  「皇后娘娘說，請諸位太醫看看，這變黑的銀針和水裡的血，到底是染了什麼毒，」隨即，她又看向皇帝，「皇后娘娘還有一句話，請皇上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