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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吾日三省吾身

2024-09-27 07:06:49 作者: 狸貓小壞

  皇帝一動,眾人的視線自然隨著他走,也無人高談闊論,更無人敢推杯換盞,都瞧著蕭昊乾穩步向前,走到了淮南王面前。

  「王叔,」蕭昊乾舉杯,「此次,多謝王叔在小皇城接引照料,王叔,朕可曾教你失望?」

  淮南王不知他為何要問這個,想是酒後吐真言,這兩年他一個人在京城裡對付那些老豺狼委實辛苦,而蕭昊乾也不過才二十剛過的年輕人而已。

  淮南王反應極快,自己卻先感動了一番,紅著眼睛看著蕭昊乾,「皇上乾綱獨斷,明辨是非,賞罰分明,慧眼如炬,人心所向,乃是西晉明君聖王,何談失望?這一杯,該是臣敬皇上!」

  蕭昊乾大笑,一杯盡飲,而後來到了臨淄王面前,餘光一掃容嚴,嘴唇勾了一下。

  臨淄王輕咳,「皇上,西晉若沒有皇上與諸位朝中棟樑苦心籌謀,也不會辭舊迎新、革除冗弊,我與淮南王只不過是在最後幫了把手,不算什麼。」

  蕭昊乾不以為然,「越是到了最後,越是關鍵。」他笑笑,意味不明道:「否則,能笑到最後的人,不多,最怕的,不就是功虧一簣嗎?」

  臨淄王打了個哈哈,隨口笑道:「聖上英明,事事謹慎認真,臣佩服。」

  

  說完,又是一杯。

  第三杯,蕭昊乾不敬萬宇,不敬雲不傳,卻是來到了容嚴面前,眾人略微詫異,畢竟容嚴雖說護駕有功,但究竟如何護駕,至今仍舊未曾傳出詳細來,是以眾人多半以為這功勞不過就是誤打誤撞得來的。

  但皇帝竟然親自前來敬酒,難不成,這功勞還是實打實的?!真如傳言那般,兄友弟恭?

  一時間,就連臨淄王看向容嚴的表情都變了。

  容嚴與夏語凝、蕭昊乾在逃脫追殺途中發生的事情,就連後來救駕的雲不傳都不知道,只有暗衛詳知分明,他們兩個王叔親自去問,皇帝也始終閉口不言。

  莫不是,今日就要坦白了?

  眾人拭目以待,容嚴平靜地端著杯盞起身,不待蕭昊乾開口,便來了個先發制人,「皇上膽大心細,不辭辛苦,能夠有今日之局面,必是天佑西晉,非人力可以扭轉。」

  他抬眼,直直地同蕭昊乾對視,忽而一嘆,「皇上能以身犯險,卻是自信從容,臣衷心希望,這份自信能夠時刻伴隨聖上。」

  自信一點,認真去想一想,夏語凝明明可以立刻跟他離開,為何偏偏要在靈江不遠的客棧住下。

  她難道不擔心嗎?難道不知道有人會來找她嗎?她只是想跟你再見一面,無論結果如何。

  可蕭昊乾不知這些。

  他眸光幽冷,視野低垂,落在容嚴的手臂上,「謹世子,身上的傷可好些了,朕還未多謝你重賞之下馱朕脫離險境,這京城……可還待得習慣?」

  臨淄王同淮南王對視一眼,一頭霧水。

  合著這救駕有功是真的啊?

  「不勞聖上費心,」容嚴面不改色,「容嚴曾為商人,走南闖北,露宿野外,都曾經歷,如今高床軟枕,不必櫛風沐雨辛苦奔波,又有何不習慣呢?」

  蕭昊乾微微眯眼,「謹世子,就沒想過將家人接過來?」

  容嚴輕笑,「聖上,吾妹體弱,不知去往何處修養,臣雖有意,卻是無力啊。」

  固執,這一瞬,蕭昊乾竟從容嚴身上發現了幾分熟悉的固執,與夏語凝如出一轍的倔強,明明深處困境,卻不卑不亢,與氣焰囂張時刻都準備將自己氣死的夏語凝相比,容嚴的表現要平靜很多。

  可追根究底,他們的堅持卻是一成不變的。

  蕭昊乾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底若夜湖,泛著清凌凌的冷意,「容嚴,朕很欣賞你,可惜,」他伸手,按了按容嚴的肩膀,「你有傷,太弱了。」

  肩上的傷疤已然慢慢癒合,可蕭昊乾猛地一拍,還是忍不住抽疼。

  容嚴苦笑,十分無奈,「……聖上,人有強弱,心堅者定。與人相交,善意皆是由心而發。用心,才知進退,能明婉轉,可這世上偏偏有人偏執,舉止傷人而自以為是,其心不定,情緒混亂,不能自省,且一而再再而三重蹈覆轍,既可笑,又可憐。」

  蕭昊乾目光一凝,酒意瞬間清醒了幾分,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氣氛,在不自覺間變得凝重遲緩起來。

  淮南王欲言,臨淄王阻攔,眾臣見狀,只能漠視。

  良久,蕭昊乾突然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不以為意的轉身,走向雲不傳,口中卻道:「……吾日三省吾身?謹世子熟讀聖賢書,不考科舉,可惜了。」

  容嚴不以為意,全然不管朝臣異樣目光,施施然又坐了回去,對身旁的臨淄王苦笑搖頭,「王叔可嫌容嚴多嘴?」

  心,這個字,他和夏語凝曾在那山谷中說過,只是變故倉促,也不知某人到底記不記住。

  「這倒無妨,皇上不是不聽進言之人,」臨淄王若有所思,臉上浮現出莫名惆悵,忍不住伸手在他頭上摸了一把,「皇上自小千恩萬寵,匆匆登基後便是對抗與算計,有些事,他不曾經歷過,自然也要慢慢體會。」

  容嚴還是有些不習慣這突來的親昵,卻也沒有躲開,只是道:「但對另一些人來說,未免不公。」

  臨淄王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今年幾歲了?」

  容嚴一愣,又是這個問題?

  他還未回答,就聽臨淄王道:「也到了該成親的年紀了吧?心中若有心儀之人,王叔可為你主婚,你看如何?」

  臉色微變,容嚴乾脆搖頭,抬頭看了眼對面正在跟萬宇等人說話的蕭昊乾,閉了閉眼,「若是我不能與最愛之人相親相愛、相伴相知,寧願一生孤獨。」

  「就沒想過先納一房妾室?」臨淄王追問。

  「不,」容嚴轉頭,認真地看著臨淄王道,「我以為夫妻之間,一心一意就好,朝三暮四,非君子所為。」

  臨淄王有些被這「非君子所為」給震住了,他自己也是夫妻二人度過此生,家宅安寧、兒女雙全,對容嚴所說甚是認同,便忍不住轉頭看向淮南王,難得的從他眼中看到一絲讚賞。

  君子。

  朝堂之上,可從來沒有什麼君子。

  容嚴不去參加科舉不是可惜,而是很有自知之明。

  不刻,宴至終焉,蕭昊乾醉意闌珊地先行離開了摘星樓,在徐德膽戰心驚地跟隨中,來到了御花園散酒,卻在這裡,碰見了伊蘭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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